众人向门口看去,就在阶梯前的尸体旁站着个淡蓝色头发的矮子,皮肤呈现病恹恹的苍白,黑眼圈极重,身上还握着十数只怪异的手臂。
“死柄木吊和黑雾?果然如蓝染大人所说的那样主动出现了。”
阿尔托莉雅放下水杯,不发一言的看着死柄木吊使劲挠脖子,抓出道道血痕。
“我说的!保须市不欢迎你!看看吧,你把大家害成什么样了?”血手才不怕这矮子,引得罪犯们连连点头,大家出来讨口饭吃不容易,现在满街都是英雄和警察,很多生意都得关门大吉。
死柄木吊越抓越快,忽而黑烟笼罩,整个人毫无征兆中出现在血手面前,后者还没来得及后退,一只手掌已抚上胸口。
片刻间肌肉分解,碗大空洞浮现,足以看到只剩一半的心脏。而血手愣愣的退后数步,如破麻袋一般瘫倒在地。
“你居然杀了他!”
“干掉这疯子!”
酒吧内由死寂转为喧嚣,‘个性’浮现,被压抑到极致的罪犯们猛然反扑。阿尔托莉雅挑挑眉,握住剑柄闪电般出现在最前方那人身前,利刃架在他脖子上。
“退后。”
骑士冷声的告诫不容置疑,酒吧内弥漫起的血腥味更充满说服力,罪犯们如梦方醒。
该死,这里有两个疯子!
数十人步调一致的缓缓后退,将大半个空间退让出来,酒吧前部顿时只剩下酒保,光头猛汉嘴巴张开又闭上,竟无话敢说。
“再做五个汉堡。”阿尔托莉雅替他解围,紧接着指了指旁边圆凳,对死柄木吊说道:“坐吧,等候多时了。”
拍死苍蝇之后神清气爽的死柄木吊终于没再继续祸害自己脖子,和身后‘烟男’一起走到骑士身前,并未坐下,上下打量着对方,忽然间又伸手挠脖子:
“黑骑士,你知道给我带来多大损失吗?!”
“不知道。”阿尔托莉雅都懒得看,握紧剑柄。
“那我来告诉你,招揽喽啰、潜入破坏的计划全完蛋了!就因为你和身后的蠢货擅自行事把英雄协会惹毛!然后呢?哈哈哈,你们只不过给别人又创造了一个英雄!”
死柄木吊越抓越急,越抓越狠,光是杀人与破坏不可能改变社会,纵然他们犯下的罪恶令人瞠目结舌,反倒让英雄的士气更高。
愚蠢、无能!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说蓝染大人吧,本来大人的计划便是融入世界啊.......’
阿尔托莉雅根本看不透蓝染真正目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何要让自己来找死柄木吊,从刚才的袭击看,他实力仅仅是不错而已。
于是淡淡回答道:“我并非你的部下。”
死柄木吊一滞,竟把手上动作停住:“所以,你是来找打的吗?”
高领男连连摆手,不远处的罪犯更是面露兴奋,恨不得这两个疯子立刻狗咬狗引来警察,被关入监狱总比呆在这受折磨强!
“杀你?不,没有必要。”阿尔托莉雅拿剑起身,吓得酒吧内之人齐齐后退。
死柄木吊正冷静思考对方目的,头顶忽然传来‘轰隆’巨响,天花板连同十米厚地面一起溶解出大洞,寒冷夜风让众人打起冷颤,而一股比黑夜还要深沉的恶意自虚空而来。
哗啦啦——
恶臭袭来,粘稠泥水从空洞灌入,处在一侧的罪犯们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是什么!?
死柄木吊看着一群人在泥水中扭曲,随着能量越发强大,本就怪异的身体变得更加丑陋。只见人体犹如蜡烛般溶解,那种惨状让他头皮发麻。
“快走!”
没时间犹豫了,黑烟弥漫,在黑泥涌来之前消失在酒吧中,只剩下惨嚎以及随之而来的怒吼。
两人在瞬间出现在百米外楼顶,死柄木吊顿时看向酒吧,却什么都没看到,那黑泥就像从虚空灌入,片刻之后消失无踪,但空洞里的嘶吼声却越发清晰,里面夹杂着惨叫,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刚才的光头酒保。
“这群疯子!又想搞名屋市那一套吗?”死柄木吊咬着手指,总算搞明白名屋暴徒是从哪里来的。
“白痴,他们和英雄狗咬狗和我有什么关系,随意闹吧,只要把欧尔麦特留给我就行!”死柄木吊还没愚蠢到正面对抗黑骑士,正巧见到酒吧小巷中走出数个扭曲怪物,它们一边破坏,一边走向市区。
黑泥堪称报复社会的神器,只需每个城市释放稍许都能把英雄们累死,作用甚至在老师的研究之上!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警察和英雄都要来了。”黑雾指了指远方主干道,那里警铃大作,英雄也在全速赶来,自从丢了两次脸之后反应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有人去吸引注意力,死柄木吊当然不会去强出头,刚转过身,借着朦胧月光看到一副漆黑盔甲,只耽误了几分钟时间黑骑士居然追了上来。
“你们到底要干嘛!”死柄木吊怒了,用手一指已经交战的街区,“以为我是那种喽啰?想干掉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我说过没有必要杀你,专程来保须市是为了双方的合作。”
“合作?”死柄木吊愣在原地,“要合作就直接说啊,搞那么大场面做啥!”
两个尚未登上舞台的恶人呆呆看向市区,那里枪声如鞭炮密集,‘个性’的光辉中不断有人被撕碎,等重武器投入战斗,肢体残骸夹杂着碎石飞上夜空。
压倒性力量强过千言万语,不需隐藏。死柄木吊咽了口唾沫,联想到老师所说的某个跨区域组织,但无论面前的黑骑士是否如自己所想,至少此刻——
诚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