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你的记忆中是否存在着这样的一个人。
和谁都能说得开,但却也无法融入任何人的圈子里,大家玩游戏的时候总会无意间把他忘记。
他太平凡了,以至于多年之后,大家同学聚会的时候都想不起来他的名字,没有人会去邀请他,也没有人知道如何去联系他。
大家只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却对他的信息一概不知,就好像是某种神秘的都市传说一样,只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中。
但他又是实际存在的,一个确确实实生活在这世上的路人,只是太过渺小,以至于你完全注意不到他罢了。
如果将人的一生比作是群星,那他应该就是处于边缘地带的那些个和你八竿子打不到关系的小行星了,这样的行星数不胜数,除了那些天文学家外,没有人会闲得无聊去为它们命名,连名字都不曾有的行星自然也就不配被研究。
这大概就是桐谷在总武高二年J班的现状,还是稍微有些区别的,他有名字,只不过不会被别人记住罢了。
说来可笑,明明梦寐以求的少年偶像就和自己在一个班级里,甚至仅仅是前后位的距离,可那些学生就是不知道,还整日里说着‘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桐谷结新就好了’之类的话题。
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如果你自己不争气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桐谷很顺利地淡出了学生们的视线,被他们遗忘在角落里。
如果在刚开学的时候,或许会有不少人认得‘桐谷结’,那个时候大家都做过自我介绍,进入新环境的小羊羔们总要尽可能地了解周边的状况。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经过一年的相处,学生们已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小集团,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交流,记忆中的那名整日里戴着笨重眼镜,话不多的普通男生早已被丢进了回收站,指不定哪天就会彻底删除。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桐谷和比企谷有一些相似,二人都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刻意选择退出别人的视线,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即便二人成为朋友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如果出生在几百年前,我说不定会成为一个不得了的刺客。
桐谷常常这样调侃自己,SAG中并没有刺客这个职业,不然他还真的想好好体验一番,稍加伪装就能融入背景,这样的天资不用在对的地方实在是太浪费了。
(就算我哪天不去学校,也不会有人注意得到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桐谷今天也毅然决然地迟到了。
雪乃在学校里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就算是没有什么交流,大家也会不有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如果被人发现桐谷和雪乃其实住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会出什么大/麻烦。
桐谷可不想让自己过去一年的努力都白费,好不容易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路人,却因为生活上的一个小细节又被卷入风暴中心,而且还有身份暴露的可能,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因此,每次上学他都是和雪乃错开的,故意比对方晚上那么几分钟再到,大家也只知道雪乃交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青梅竹马男朋友,完全不知道两人究竟进行到哪种程度。
伸脚踏进教室的后门,左顾右盼,桐谷的心中一定。
(很好,今天也没有人发现我迟......)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去?”
一道女性的声音在桐谷的身后响起,直接把还未完全踏进教室的桐谷拽了出去。
“平、平冢老师......”
认出来人的身份,桐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诚然,他在学校里的存在感很低,甚至可以被大多数老师自行忽略,但这其中并不包括眼前的这位大龄BBA。
身为侍奉部的指导教师,平冢静对社团内每一个成员的信息都了如指掌,自然不可能忽略在雪乃面前存在感异常强烈的桐谷,因为和雪之下家有点联系,她甚至已经知晓了桐谷的真实身份。
身着白色大褂的平冢静靠近桐谷,从她的身上传来了一股女士香烟的味道。
只见她压低声线,用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在这里等你一早上了,不要这么急着进去啊,大、冠、军。”
“等我?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惊动平冢老师的地方啊。”
轻声回应着,桐谷把身体往后缩,想要逃离BBA的魔抓。
但很可惜,对方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牢牢地固定住了桐谷,让他动弹不得。
“桐谷你还真是够谦虚的,连续好几个周都迟到还没有被发现,这可真是了不得呢......”
说着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嘲讽的话语,平冢静给了桐谷一个‘敢逃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如果不是今天刚好有事找你,不知道还会被你蒙多久。”
没等桐谷回话,她就松开抓着对方的那只手,转身离开。
“跟我来。”
虽然已经迟到,但今天的正式课程还没有开始,平冢静有时间把桐谷抓到办公室里好好谈一谈。
“等等,平......”
桐谷的呼唤遭到了平冢静的无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