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尔洛城中心,是一片寸草不生的丘陵地带。在丘陵的中心,一座白色的城池耸立着。然而,构成城墙墙壁的并非砖石,而是用人类的骸骨与皮肤混合成的。这座城堡已经矗立数百年,而构成这个城堡的材料,如今依旧源源不断地产生着。
用人的肋骨串成锁链连接着的吊桥放了下来,一队外出抓捕人类的魔人驾着荆棘做成的战马走进了城堡。队伍的后面是装着人类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两个男子与一个女子。
“下来!”
魔人打开笼子的门,粗暴地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从笼子里拽了出来。紧接着,笼子里的其他两个男子也被拖了出来。
“又送来了三个,这就是最后一波了。今天晚上的宴会的肉都在这里了。”驾驶着荆棘马的魔人对其他负责搬运人类的魔人说道。
“这几个人怎么处理?是先杀了还是直接送到宴会上去?”
“魔王大人说想吃新鲜的,就直接把这几个人送过去吧。”
求助饶命的话一路上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此刻他们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仅仅只是相互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被魔人抓进了这个城里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他们一清二楚。这是绝对不存在救赎之地。
然而人往往在绝境的时候才会爆发出自己能力的极限。两个被抓的男子发觉附近的魔人光顾着聊天,注意力已经从自己身上离开了,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约束,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推了身边那个女子一跤,把女子推到了魔人的身上。
“喂!做什么!”
魔人被突然倒过来的女子撞得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两个男子立刻撒开双腿从魔人的身边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过吊桥,跑进了城外的又带刺的树木构成的树林中。
“可恶的家伙,只不过是食物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暴怒的魔人一把将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撕成两瓣。
“那两个家伙自己跑进林子里去了。”另一个魔人说道。
“哼,那就随他们去吧。”魔人踢了一脚地上女人的尸体,“可恶,浪费了一个新鲜的人。”
再说跑进树林中的两个男子,在满月的月光以及来时对道路和方向留下的一星半点的记忆,赤着脚在不满尖刺和石块的地面上不要命地奔跑着。跑着,跑着,前面的树林到了尽头,两人撞破拦住去路的树枝,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圆形的空地上,抬头可以看见皎洁的明月,月光洒落在这片空地上,在两个男子的前方,一个巨大且狰狞的树人坐在一块更加巨大的岩石之上。更加令人骇然的是,在树人的脚下,无数的人类尸体的残肢与白骨。
“嗯?想不到,居然有食物自己跑到我的嘴边来?”树人黄豆一般的眼睛在深陷的像是眼窝一样的树洞里滴溜溜地转着,盯着跑进自己领土里的人类。
“呜哇!怎么回事?”
两人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呵呵呵,只要进过城堡,就不可能再从树林里跑出去了。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的构造。”树人伸出带有尖刺的手指,刺穿了其中一个男子的大腿,把他钉在了地上。
“唔啊啊啊啊!!!”
被刺穿的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噫!”
另一个男子看见这幅景象,瘫坐在地上向后爬出了数米远。
“救,救我。”
被刺穿的男子倒在地上,伸出手向着同伴求救。
但是另一个男子哪里有胆量和如此巨大的怪物抗衡,他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再次跑进了树林里。
“哎呀,居然丢下同伴就逃跑了呢。你的伙伴可真是一个过分的人啊。”树人抽出扎在男子大腿上的手指,“放心,我现在就帮你报这一箭之仇。”
逃进树林里的男子突然觉得腿上一阵剧痛,紧接着摔倒在了地上。男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在自己裤子已经被血液浸透了,在大腿上,有着和刚才同伴一样的伤口。
男子绝望的喊叫声响彻了整片树林,传到了刚才的空地上。
倒在地上的男子感觉到自己的腿不痛了,脚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看吧,我帮你报仇了哦。你要怎么报答我啊?”树人说道。
“我,我……”
“你该不会是想要打白条吧?算了,报酬就我自己拿好了。”
树人用两根手指夹住男子,仰起头,张开嘴巴,把男子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伴随着嘴巴的合拢,一阵血肉骨头碾碎的声音从树人的嘴巴里传了出来。
“甘露。”
巨大且食人的树人,并非别人,正是用恐怖统治者尼尔洛的魔王,腐朽王·穆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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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清楚腐朽魔王·穆祖的可怕之处了吧?零散的反抗完全没有办法撼动那个魔王的根基的。”
赛拉图将腐朽魔王的暴行一一告诉了我们。
“赛拉图先生的父亲,老赛拉图先生就曾经带领我们反抗过穆祖,但是最后大家都被杀死了。”我救下的男子也说道。
“我父亲因为予难文书的效果,被那些勇者的英雄主义所感染,才会做出这种蚍蜉撼树的事情的。”赛拉图说道。
“赛拉图,接下来,是不是只要沿着河道向下走,然后就有办法出去了?”我站起来,看着不远处流淌着河水的河道。
“是的,河道下面的栏杆我动过手脚,潜水下去很容易就可以拆下来,之后就可以出城了。”赛拉图说道。
“赛利亚,拉米。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吗?”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