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天空,一轮亘古不变的新月。
白色的大地,毫无生气的荒芜景色。
这里是虚圈,残缺的灵魂聚集于此。
一只手,从白色的沙子里伸出来。
随后是头和身体。
最后整个人……不对,应该是整个虚,都出来了。
“嘶——哈!”
“差点被憋死。”
“为什么会在沙子里?难道是这次进入世界的姿势不对?”
罗修抖掉身上的沙粒,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观察四周:
“真是荒凉啊,只有沙子和枯树,这要怎么确认是哪个世界呢?”
抬起头看向天空——
“连星星都没有,看来不是什么正紧世界。”
“不过这景象,似乎是某个世界特有的……”
然而想不起来。
“算了,先逛逛。”
迈开步子,双手跟着自然摆动,空气从皮肤表面流过,罗修发现了到当前这具身体的异常:
“啊嘞,手掌怎么有个洞?”
罗修看到,自己右手的掌心,有一个比硬币稍大的洞,贯穿手掌。
但是洞壁漆黑,看不到手掌的组织和骨骼,手掌也能活动自如。
若不是亲眼看到,罗修甚至没感觉到手掌有什么不对。
“这个洞的既视感超强啊……”
罗修努力回想着,下意识地想摸摸下巴,结果碰到的是一个硬物:
“?”
“原来脸上也有东西。”
“这个手感,面具吗。”
“身上漆黑的洞,脸上的面具,还有这荒芜的景象……”
答案已经可以确定,罗修脑子里开始出现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
“死神的世界。”
“不过我为什么会是虚,而不是死神或者人类(灭却师)呢?”
看着手上的洞,罗修在脑子里把这个世界名为【虚】的存在方式的要素过了一遍:
一、人类的不完整的灵魂。
二、人类的负面情绪。
再看看自己的情况:
一、勉强算是个人类。
二、不知道碎成多少份的灵魂。
三、背负着无数人类的负面情绪。
“……”
“不是以虚的形态存在就有鬼了。估计,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影响下,不管我死多少次都只会以虚的形态重生。”
好在,就算是虚,罗修此刻也是人形。要是变成其他生物的形态,罗修会更加头疼。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先想办法掌握力量提升的途径。”
罗修简单的尝试炼气后,发现气在这个世界果然行不通,因为身体不是人类,而且周遭也不存在灵气之类的东西。
“原著里面,虚好像只要通过呼吸摄取空气中的‘灵子’就能维系生命,但是变强就需要去吞噬同级别的虚。”
“我现在似乎只是杂鱼虚,吞噬别的虚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不急,先弄清楚‘灵子’这玩意儿。”
根据记忆里的信息,灵子是这个世界中构成死神、虚这些“灵体”的世界的基本粒子。
甚至,就连死神和虚本身,也是由灵子构成的。
“姑且先试试感知到灵子吧。”
罗修闭上眼睛,依照过去修行的经验,尝试感受呼吸时,身体吸收灵子的感觉。
感受…
感受……
感受………
“完全感觉不出来啊。”
罗修一无所获。
“奇怪,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普通的呼吸一样。”
“还以为跟鬼修会有共同点,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那么,只能从记忆里面找找有用的信息了。”
罗修将意识沉入灵魂的信息之中,仔细浏览其中的信息。
良久,罗修终于有所发现——原著中,黑崎一护的好友,茶渡泰虎,第一次来到虚圈时,将双手放在地面后,感觉到一股类似虚的本能的舒适。
基于此,罗修猜测:
“虚圈这里的灵子浓度,应该是自下而上逐渐递减的。所以地面往下的灵子浓度,会高于地面以上。”
原著的一些细节,也支持罗修的猜测:
“仔细想的话,大虚之森就是在地下,我之前也是从沙子里钻出来的。地表上的虚,要么是杂鱼到无关紧要,要么就是相互猎杀的中上级大虚。”
得出结论:
“稍微深入沙子试试看吧。”
罗修将双手尽可能深地按进沙子里,然后平心静气,连灵魂的波动都暂时停止,细细感受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罗修终于捕捉到一点模糊的感觉。
“原来如此,不是依赖主观上的意识,而是要遵从本能。”
找到方向,之后就快了。
罗修直接用灵魂力将现在的身体中,虚对灵子的那种本能的感知放大。
黑白的景象,逐渐化为一片虚无的灵子世界。
“接下来,将这些灵子吸收……”
比起感知到灵子,吸收就非常简单、高效了。
罗修不过是有了吸收的念头,感知中就有无数的灵子向他涌来。
但是,这些灵子只有极少量被吸收,大部分都从罗修右手上的虚洞里面流失了。
“何等卧槽的流失速度,难怪灵子吸收效率这么高,却只能维生。难怪虚变强的途径是吞噬同级的其他个体。”
也只有通过吞噬同级的虚这种高品质的灵体,才能保证虚在大量损失灵子的情况下,依旧获得足够的提升,继而进化。
但越是提升,个体之间的战斗力差距就越是微妙。所以,当虚强化到一定程度,再要提升就很困难了。
这时,还能继续提升的虚,就只可能是“能力”特殊的个体。
就像原著中的十刃那样。
“这样的话,只要我能让灵子流失的速度不那么快,就算不去吞噬其他虚,这个身体应该也能逐渐变强,然后进化成高级大虚,最后达成破面。”
就这样,罗修找到了提升自身的途径。
“接下来,就是一边尝试强化,一边等剧情发展了。”
依照前面几个世界的经验,罗修渐渐找到自己那些灵魂碎片的规律——必然和该世界的剧情有所联系。
“不过话说回来,虚圈这么大,又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也不清楚,要怎么知道剧情呢?”
想来想去,罗修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算了,先四处看看吧。”
“要是能遇到什么剧情相关的角色,就好判断时间点了。”
白色的沙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世界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