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生活在人间之里中，被人们所知的，并非是龙渊先生所说的第十二代巫女，而是要再往前的第十一代巫女。”
这是在刚刚，龙渊才从上白泽慧音那里得到的信息。
“十二代……十一代……什么意思？”眉头渐渐皱到了一起，龙渊追问道。
他好像是抓到了许些线索，但是具体去思考却终究是有些迷惘。
“就是字面的意思，本来不应该让这些事情被更多人知道的，但是既然你是作为当事人的话，我想你大概是有知道的资格的。”以为龙渊没有弄明白状况，上白泽慧音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应该怎么说呢，第十一代巫女，就算放在所有人的巫女之中，或许都要算作是极为特殊的一位。”
“毕竟，也就只有这一代的巫女，是真正意义上的想要并开始做了一件事情。”
“妄图以一人之身，去实现人类与妖怪之间的和平共处。”
“当然，最终失败了。虽然作为客观的评价稍有些不好听，但毫无疑问这是理论当然的事情。”
“如果是这个一本故事书的话，那大概就是一本早在一开始作者就已经决定其为悲剧的事实，这样的一件事情。”
“而最终，第十一代博丽巫女，就这样成为了唯一一个并非是任期结束而是因为被重伤而卸任的博丽巫女。”
说到这件事情，上白泽慧音的脸上明显带上了几分哀伤。
当年的那件事情，她实际上也是有参与其中，也或多或少猜到了最后的结局，但是……
“白泽，不过只是历史的记录者，而非篡改者，所以自责是没有意义的。”
一眼便是看穿了眼前玉人心中的想法，龙渊轻声说道。
或许是安慰，也或许不过只是讲述了一个事实。
“按照你的说法，也就是说，现在在人间之里里面居住的，实际上是第十一代巫女，是这样吗？”
龙渊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概他的猜测应该就是正确的了。
现在自己居住的地方，似乎并非是稗田阿求给自己提议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虽说这样子多少有些不太礼貌，但实际上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以自己和稗田阿求那个丫头几天的相处来看，对方既然已经决定将自己纳入到对方的管制之中的话，理论上讲是应该和对照的人就和件事情商量周全的。
然而当自己刚刚见到巫女，将这件事情告诉对方的话，对方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迟疑。
至于之后的话，因为从居民那里得到的消息和巫女的情况比较相像，也就暂时将这件事情给放了下来。
而最近一次的怀疑，也是因为巫女和爱丽丝之间的交谈而暂时放弃了。
但现在有了上白泽慧音的佐证的话，多余的怀疑和验证也就在自然是不需要了。
虽说稗田阿求找的人确实是博丽巫女，但很遗憾的是似乎并非是现在自己身边这个自己认为的“第十二代”巫女，而是再往前的第十一代巫女。
等一下。
既然人间之里中居住的是第十一代博丽巫女的话，那自己身边的那个是谁……
毫无疑问，对方是拥有着自己的力量，作为博丽巫女而存在着。不然的话，自己是根本无法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亲近的气息的。
但是为什么会说人间之里只有一位博丽巫女……
似乎还有哪里存在什么问题。
“是的，在人间之里居住的是第十一代巫女。但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了，我想龙渊先生应该也是知道的，现在的博丽巫女是第十三代的巫女，中间差了一代。”
“而在我的记忆中，或者说在我所知的历史里面，并不存在任何第十二代巫女的事情，样貌、经历、过往，一切的一切，完全是一片空白。”
上白泽慧音的表情非常的沉重。
作为历史的半兽，她理应是了解所有的历史的，然而现在却是出现在她完全不知晓的历史，让上白泽慧音的心中多出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完全没有？”龙渊愣了愣，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如果……
是的，如果。
如果现在在自己身边的巫女真的是第十二代巫女的话，上白泽慧音应该是在前几天见到过对方，也就是碰到自己的那一次。
理论上讲应该并非是空白的才对。
是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身份，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对了，问你一件事情。你是因为前几天和我见面的事情而产生的疑惑吧，那在那天的时候……嗯，换个说法，当时和我聊完之后，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犹豫了一下，龙渊并没有直接将巫女的事情给说出来，而是换了一种其他的问法。
“那天？我当时和龙渊先生您不是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吗？”
“没有和谁说过话？”
“没有啊，因为当时实际上有些着急的事情，所以就直接赶往稗田家了……请问，是在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于龙渊的问题，上白泽慧音下意识地回答着。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龙渊那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就好像是自己的话放出了什么恶魔一般。
“这下子，可是稍微有些难办了啊。”
轻轻摇了摇头，龙渊暂时没有做出解释，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如对方所说的话，那事可就大发了啊。
按照龙渊原本的理解，就算稗田阿求给自己推荐的和人间之里的居民们给自己说明的是另外的一个巫女，巫女也不过只是不为人所知，并未将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而已。
然而如果上白泽慧音刚才的回答并非是谎言的话，那有些事情的判断可就需要稍微变更一下了。
上白泽慧音确实是见过巫女的，就是前几天自己和巫女一同出来的那一次，两人之间还有过一小段交流。
但从对方的话来看，那一段经历却是变成了在和自己说了几句货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和巫女之间的那段更像是陌生人一般的交谈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史，被谁给纂改了一般。
不。
不是篡改。
如果真的被改变的话，那自己的记忆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是说，实际上是有一股力量在主动将所有与巫女有关的记忆从所有人的脑海里面删除，将其转变成并未有巫女存在过的模样。
讲道理这样的猜测多少还是有些符合目前的情况。
在这样的条件下，无论巫女在曾经的时候外出过多少次，这里的居民和其之间都仅仅只会是一个不冷不热的陌生关系。
但若是如此的话，那自己呢？
为何在所有人都将其忘记的场合下，自己的记忆中始终都有对方的存在。
是还没有到清理记忆的时候吗？
不，很显然不是的。
龙渊默默瞟了一眼身旁安静站着等待着自己的上白泽慧音。
看对方的样子，完全没有之前见到过对方的记忆，这样看来的话记忆、甚至是对方认知的历史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仍然是没有受到影响，这样算来的话……
“所以说，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想通了很多的东西，龙渊轻声叹息着。
因为总是被人忘记，所以当那天早上巫女突然来到自己巫女门口，发现自己还仍然记得对方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看样子，龙渊先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吗？”听着对方那有些不明不白的话语，上白泽慧音朝周围瞟了瞟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过来，小声朝面前的人问道。
“或许，也不一定。虽然是想到了一些东西，但现在还没有办法下定论。”
姑且，在目前的情况下，龙渊暂时不打算将和巫女相关的事情先说出来，至少也要等在得到更多的信息之后再说。
既然那股力量在规律性地将和巫女有关的记忆给处理掉的话，那在找到那股力量的来源以及幕后主使之前，还有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话说，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被龙渊突然疑问，上白泽慧音顿了一下开口说道，“主要也是之前的时候因为龙渊先生的那段话，才让我稍稍察觉到了不对劲，从而去搜索历史找到的端倪。”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选择在去稗田家之前先来龙渊先生这里一趟。”
“那真的是有些抱歉，我这里暂时没有办法给你更多的提示了。”
“暂时？”
“至少目前是暂时。对了，能够带我去看看吗，那个第十一代巫女的住处。”
如果稗田阿求找来用来监视自己的，并非是现在在自己身边的巫女，实际上是第十一代巫女的话，那自己似乎是放了对方相当长一阵子的鸽子啊。
“对哦，龙渊先生不在那里住来着，那请跟我来吧。”上白泽慧音朝龙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并非是在她那里的话，现在您是在哪里住着的呢？”
上白泽慧音发现龙渊的话中存在问题实际上是在两天前，也就是和龙渊说过话的第二天，然后除去搜寻历史花费的半天时间，剩下的空余空都是在找龙渊。
然而无论是人间之里的哪个地方，上白泽慧音都没能够找到对方，连稗田阿求了解到这件事情都是有些吃惊。
——啊？龙渊先生的话，不应该就是在巫女小姐的地方住着的吗？之前他还来找我询问其具体的身份来着，应该是没有搬到其他的地方才对啊。
“要解释起来的话稍微有些麻烦，老实说我现在的脑子里面也有些乱，需要稍稍理一下头绪了。”
“那就请先容我期待一下龙渊先生的答案吧。”
上白泽慧音随口说了一句，然而却没有了接下来的话语，有些奇怪地转回头来。
刚刚才从思索状态解除出来的龙渊现在又再一次进入了思索，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来，这次先来找一趟龙渊先生，这个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为什么我会说这这次？
是以前的时候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但为什么不止是我的记忆，就连历史之中都没有任何的痕迹。
“这个幻想乡，究竟发生了什么……”
用着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着，上白泽慧音薇薇抬起头来，望着那与往日无异的天空。
当然，龙渊这边也同样是在困惑着。
以之前的假设来讲，如果稗田阿求当初给自己的地址实际上是第十一代巫女的住处的话，那为什么循着那个地址最终找到的，却是巫女的屋子呢？
这怎么想都是想不通的吧。
还是说，实际上是有人刻意为之，将自己给引导向了巫女所在的住处，实际上巫女房子的门牌号并非是纸条上面写的？
但是如果是如此的话，当时自己可是将写有门牌号的纸条交给巫女的话，假设真的和自己的猜测一致，就算巫女掩饰得再好，哪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才对啊。
不，应该就是刻意引导的。
但是自己的方向稍稍有些错误。
按照之前上白泽慧音一直在自己但没有找到的情况来看，不仅仅是巫女本人的痕迹彻底从所有人的记忆之中给抹去了，似乎连和巫女相关的线索都一并被抹去。
这样看来的话，上白泽慧音找不到对方的房子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在被改变的记忆之中，那个房子本就是不存在之物。
说起来，当初找到那件房子的时候好像也是，明明多少也算是比较接近人间之里中心的位置，然而越靠近人就越显得稀少，大概也是这样的原因。
然后，问题就又绕了回来。
为什么自己能够找到那个地方？
龙渊隐约能够感觉得到，似乎是有一张大网正在以巫女作为中心缓缓展开，将自己给困在其中无法从中出来。
至少在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之前，他可是一点回去沉睡的心思都没有。
放任自己的巫女就这样因为那股莫名的力量而处在永远被人给遗忘的状态？
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一直以来都带着许些懒散的龙瞳中，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至少，哪怕只有这一次，他会做到的，将巫女从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世界里面给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