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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崎狂三走了,留给了门矢士一大堆疑惑,微笑着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这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战斗,时崎狂三的一番话完全打乱了门矢士的心境,自然也就失去战斗的想法。
本打算使用无敌玩家卡片的他,也被时崎狂三的一句话所打断。
要么是来自于未来,要么是来自于过去,总归有一个时间点两者是接触过的,门矢士猜测是过去,而时崎狂三的话证实了这一点,她的话也让门矢士无力且颓唐。
“我无时无刻不是在大脑里想象着如何杀死你,你这个夺走了我一切幸福的恶魔!”
那发自内心的刻骨恨意是没法作假的,当时崎狂三说出这句令门矢士熟悉的话时,他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战意,只剩下了迷惘和彷徨。
门矢士已经忘了自己被多少人这样咒骂过,甚至比它更加恶毒的话也听到过,毕竟不管他拯救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好事,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哦,他就是那个破坏一切的家伙!”
走在这条道路上注定是背负着孤独的,如果不是夏蜜柑她们,或许自己早就疯掉了,作为门矢士有一点是无论如何无法被忽视,那就是他是大修卡首领这个事实。
只不过门矢士有些不一样,他最害怕的就是面对这个问题。
他害怕那些被他不管是有意无意间伤害过而咒骂他是恶魔的人们,那些人又憎恨又畏惧的眼神。
他们只会嗤之以鼻:“怎么可能,他可是英雄,是假面骑士,怎么会害怕这种事情。”
但,骑士也是人,不是怪物。
同时门矢士也是英雄,英雄是不能介意这种事的,甚至不能有懦弱的情绪。
最终的结果是,心灵堕落的自己,做出了许多无比后悔的事,后悔到在最后之所以会主动接受世界的裁决,也是有这部分的原因。
所以,门矢士最害怕的就是看到那个自己的出现,夏蜜柑她们在自己从记忆中复活后很高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又多么勉强。
鬼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残留下来的东西始终遗留在门矢士心灵的深处中,它们虽然很微小,但是在源源不断的汲取着养分,就像寄生虫一样令人厌恶。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的确不错,最起码已经取得了相当出色的效果,或许是自我安慰的因素,门矢士自己也感觉到鬼化的趋势明显减弱,或许继续下去能够有显著的变化……
难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再度拥抱了堕落,鬼化成为了战鬼?
那既然如此他现在做了这么多的意义又在哪里?
“那个……”少女那独有的怯弱而轻柔的嗓音在门矢士身旁响起,门矢士一动不动连回应都没回应一下。
五河士织抱着因为惊吓过度而疲惫睡着的翠星石,有些局促的在门矢士旁边站着,担忧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沉默了许久,门矢士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抱歉,明明之前和你说了那么一大堆的大道理,结果我自己就先倒下了。”
“英雄……呵呵。”门矢士自嘲地笑了笑:“我可是恶魔啊,你觉得我是英雄,但是你知道吗?因为我而死亡的人,那可是时崎狂三零头都赶不上的一笔数字。”
门矢士并没有说谎,当初平行世界因为融合而崩坏时死掉的人有多少呢?那是按照一个世界的数量来计算的,无数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的诞生而走向了死亡。
你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修卡的罪孽,但同样的在最初通过了这个提议并且亲手实施这个计划的人,正是最初的自己。
就像他对时崎狂三的评价一样,门矢士自己早就成为了一头等待正义制裁恶龙了,不管当初的自己有着多么特殊的理由,也无法否认因为这个计划而失去生命的人们的存在。
在失忆丢掉了驱动器之前,他是亲手毁灭一个个世界的破坏者,他的双手早已沾染了罪恶的鲜血,这一点是无法被抹去的,就算他在后来做了那么多弥补的事,甚至从修卡组织的阴谋中拯救了世界。
唯独这一点,门矢士都无法原谅自己。
“但那些都不是士先生笑着去做的吧?”五河士织睁大了眼睛,脸蛋微微鼓起:“士先生在做错事时,内心也在哭泣吧?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过士先生有多么难受呢?”
“嗯呐!”五河士织连忙点头,笑容明媚。
“你也坐下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门矢士。”门矢士认真的看着她:“我可以询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咧?”压了压裙子,五河士织闻言有些茫然,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什么问题?”
五河士织抿了抿嘴,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有些困扰:“怎么说呢,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做,也听不太懂士先生你话里的意思,我能够用自己的想法去理解它吗?”
“说来听听。”
“……姑且,算吧。”门矢士沉默片刻,回答道。
“那就没问题了,要我看士先生根本没必要去烦恼这种事吧。”五河士织眼睛一亮,自信道:“为了不让错误发生去做的努力,不管结果怎么样,它都是有意义的啊!”
“既然有它的意义,又是正确的,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她说完这番话后,门矢士并没有回复她,只是表情平静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突然间,他笑了。
“其实,解决烦恼的话,我可是知道一招非常棒的方法呢。”五河士织狡黠一笑,笑眯眯道。
门矢士眨眨眼,不禁有些好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的身上那种柔软的香味扑面而来,五河士织嘿咻一声,双手轻轻地揽住门矢士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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