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威逼利诱,用死亡作为威胁使不少人忍受不住,平日里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小窃贼们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坏事都说出来,哪怕是被城主打成死狗丢出城外,也比被卫兵从城墙上丢下去当场去死强。
也有不少商人为了活命,干脆献上了自己全部身家,仅仅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了这座城。让城主的藏宝库回了点血,但还是有不少人被城主扣押在城内,只要一天不抓到正主,城主就无法安心吃饭。
“哼,还没抓到,已经浪费一天时间了。我不管你们现在进展如何,剩下两天,如果还找不到我的宝物,城墙上的尸体有你们的一份。”
残酷的暴行让城内的人民怨声载道,为了让自己家的男丁归来,妇女们纷纷踏入教堂中不断的祈祷。
“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
“愿仁慈的主保佑你们。”祈祷完毕
信徒们有条不紊的依次离开了教堂,大部分人并没有勇气开口,只是派出了其中最几个大胆的妇女,让她们去祈求神父解救她们的家人。
“哎~我知道了,我会为你们出面解救这件事的。”
昨天为了抓捕盗贼,全城搜捕,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一开始每户人家都只是蹲在家里等,等待自己的丈夫归来。直到早上的时候外出洗衣服的妇女发现自己的亲人朋友居然被吊死在了城墙上之后。全城的居民就炸了。
希拉抓的人相比全城的居民总人数不算多,但大部分抓的都是男丁。十抽一的比例(按家庭算),算下来也不算少,不少人都是被抓人的士兵公报私仇抓走的。而神父作为城中平民们最经常接触并且在城中有话语权的对象。
从事情发生开始,就不断的收到民众的祈求。一天下来,神父的脑壳都要炸了,却又不能对着民众发飙。人数太多,发飙了就完了,名声就臭了,对于这些传教士而言,名声比命都重要,哪怕是在不满,也要打落牙齿往下咽。
此刻哪怕不出门,坐在教堂里的神父此刻也感觉自己好像被千万双眼睛注视着。
“哎~~原主在天堂注视着我。”
理了理自己雪白的胡子,平常,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闲暇时整理自己的胡子。这件事的重要性仅次于每天的祈祷,他非常爱惜自己的美髯。自己蓬松雪白的胡子总会引人注目,干净整洁的胡子配合上他慈祥的笑容。犹如一位邻居家的老爷子一般,富有亲和力。但是今天,怕不是要被自己的血染成红色了。
想到这里,即使是他修身养性二十几年的功夫,也忍不住想大喊一次。
“Fuck you”
整理完毕,坐上自己平时出行时所做的马车,在车夫的指挥下,马儿跑的飞快。而坐在车内的神父心中却是五味陈杂。这辆马车在他的心中,不亚于拉着他上刑场的囚车,好几次都想出声,让车夫慢一点,不着急,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他踏出教堂的时候,他看到了,躲在屋里的,小巷子里的,房顶上的,到处都有人看着他。
虽然这些人在他把视线转过去的时候,全部都转过身去了。但是他知道,她们全都在等他。
“哎,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能希望城主能看在上帝的面子上,留在家一条生路了。要不然,下一位被吊死在城墙上的人,加他一个。”
城内,希拉和希耶还在继续审问着居民。不断的施加着压力,希望能找到哪怕是一丝有用的信息。
吊死在城墙上的人比起之前增加了一倍还多。平时里,有小偷小摸的人都已经被率先吊死了。哪怕他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剩下的人里,知道消息的人几乎没有,迫于压力,杀戮还得继续下去。
房间内,年级最小的希里双目无神的躺在自己平时休息的木板床上。时不时的听到房间外传来的惨叫声。身体不禁不由自己的颤抖。深陷自责情绪中的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周围缠绕着死者的冤魂,那些哥哥们为了自己活命而杀死的无辜受害者。
但是他却无能为力,他被锁在了房间里,他出不去。
从一开始的哀求,到最后的沉默心如死灰,他知道,哥哥们都是为了他好,但是他的良心还是感到不安,用他人的生命来给保障自己一时的安全,这种做法,他无法接受。
城主府内发生的事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居高临下的梅林眼中,虽然在凡人眼中,大树上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在梅林的感官中,蹲在树上观察和当面聆听没什么差别。
府内到处都散布着薄薄的魔力气息,在昨天晚上夜探城主府的时候,梅林就已经布好了局。无处不在的花花草草在吸收了梅林泼洒的魔药之后,都已经变异了。
变异的魔草能散发出让生物逐步散失理智的狂乱气息,因为味道很淡,效果也比较微弱。
但是智慧生物如果呆久了,就会被影响到。狂化,烦恼时就会想杀人,饿了就暴饮暴食,以此类推。
不需要多久,这个地方就会出现一群狂乱的暴徒,以这里为起 点,引发混乱。
“站住,你要干什么,趴下,快趴下,要不然就地处死。”
长期压抑的环境再加上无时不刻死亡的危险,此时的城主府已经成了混乱之地。稍有风吹草动,庭院内神经紧张的人群就会引发一阵骚乱。随着时间的拖延,被杀掉的人越来越多。
剩下的人看不到被释放的机会,其中两个胆子比较大的两兄弟趁着看守的士兵走神的时候,不禁偷偷地用手势交流了起来。虽然交流起来有些麻烦,但凭借着两人多年的默契。兄弟两人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弟弟,怎么办,这群狗娘养的王八蛋完全没把我们当人看,照这趋势下去,迟早会轮到我们的。要不我们和他们拼了吧。”
发现哥哥的打算后,弟弟犹豫了,其实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发现了。
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这里的人都得死。这个该死的城主不知道发什么疯,抓了这么多人。如果说一开始还是要点脸皮遮羞的话,现在已经是赤果果的漏出了獠牙。
不管你是好是坏,只要你被怀疑上了,拖下去一顿严刑拷打,不招就打到你招。招了也没用,剩下的人哪有什么财物,城主不满意,还是死。栽赃嫁祸搜不出城主失去的东西,还是死。不过是从死一个变成了死一群,说假消息的,死。有怀疑的,死。
两兄弟还在纠结的时候,一个走神的士兵不经意间往人群中飘了一眼,就发现了兄长的手势动作。士兵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大声呵斥道:“那个谁,谁允许你们交流的,给我站起来,还有刚刚是谁和他聊天的,给我乖乖地站起来,不要等我动手。”
士兵的话让原本寂静的人群发生了一阵骚动,很快的。周围的人群就自动分开了一条路,把两兄弟的位置暴露出来。原本还在犹豫的兄弟两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阵苦涩。因为他们知道,被这群士兵提出去后,下场往往就是被严刑拷打一番后,最后被吊死在城墙上。
凭借着多年一起在山林狩猎的默契,在站起来准备接受羁押的时候,兄弟两人互相交流了下眼神。弟弟看到了哥哥的眼中积压已久的愤怒情绪,而弟弟眼中却是对家人的挂念,挣扎和一丝疯狂。
他不想死,他的家中还有刚生产完,现在还躺在床上妻子和尚未满月的儿子。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美满幸福的生活不知何时离开了他,剩下的是冰冷的现实。城主不知发什么疯,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为什么他还要继续杀戮下去,难道平民的生命在那群贵族眼中就那么卑贱吗。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包括他自己,他感觉自己已经要疯了,他想回家。但是这群人不让他回去,他们还要杀了他和他的哥哥,今天能抓自己,那么明天呢,会不会把自己的妻子也给抓来。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自己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不行,他无法想象,如果这种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会不会直接崩溃。在魔草的催眠作用和心理压力之下,他感觉,周围的那群士兵都逐渐变的扭曲,他们都是披着人皮恶魔。
为首的希拉希耶希德三兄弟变成了面目狰狞的火焰恶魔,周围的人群变化成了丑恶的小恶魔,甚至还有不少的恶魔在嘲笑他,他们商量着要怎样杀死他,如何瓜分他身上的血肉。隐隐约约间,他甚至听到了,他们准备对他的妻儿下手。让他脑海中最后一根神经总于承受不住压力,崩断了。
“啊啊啊~你们都得死,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士兵们吓了一跳,看着一边手舞足蹈,气势汹汹朝自己扑过来的犯人,条件反射的士兵送出了手中的武器。
“噗~”
武器刺入肉体的身体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猎人两兄弟,突然发疯的弟弟把所有人都吓到了。直到猎人弟弟扑向士兵的时候,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
“该死,这个人疯了,谁来帮我拖下去。”
被吓了一跳的希拉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看着被长剑刺穿了身体,鲜血直流的弟弟,深深的叹了口气。讲真的,他被对面那气势吓到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可能会被对方掐死。如果没有长年战斗所练就出来的本能反应,自己可能就死了。
看到弟弟惨死,作为兄长的另一个自然也激动起来。但是手无寸铁的哥哥怎么可能拼得过全副武装的精英士兵,手起刀落,转眼之间,两兄弟双双扑街,鲜红的血液浸透着地板,甚至喷洒到了部分人身上。
临死之前,喘着粗气的两兄弟说出来大部分人的想说却又不敢说的心声。
“呵呵呵~你们就留在这里逐渐等死吧,不反抗都得死。”
话音未落,一个暴脾气的士兵又给哥哥的要害补了一刀,瞬间没了声息。将死未死的弟弟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禁流下热泪,刚想说些什么,一个眼疾手快的士兵也给快断气的弟弟补了一刀。
猎人两兄弟,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