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我选择这一生，而是这一生选择了我……”
川城夜色，绚烂繁华，如同往常一样安静而美丽。
城市霓虹闪烁，百货大厦前的广场上，一道雪亮的喷泉划出优雅的曲线，散开漫天花雨，水池里的水不停地翻滚着，变换着，忽而蓝忽而红，异彩纷呈，人们纷纷驻足观望。
剑玖悠闲逛着夜色，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人扯了扯。
“老爹！”
沐小小拿着糖画惊喜的叫道。
“怎么了？发现了？！”
“嗯！”
“唉，你看那个女生喊那个男的老爹，这才多大……”旁边坐在长椅大妈低声对着同伴八卦到。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一位地中海老大爷小声嘀咕一句，眼镜上反射出诡异的光。
“哦豁。”路过的死宅用着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哼，三次元的女孩……我才，不羡慕呢（流下单身狗的泪水）。
种种类似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他们声音是挺小，可奈何剑玖不是人啊！总之很糟心。
“感觉在那边吧，就像蜂蜜柠檬泡可乐那样奇特的感觉。”沐小小指向一个地方，剑玖方向感很差，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所以去一趟就知道了。
按照分部长的话来说，人形美少女雷达了解一下？
黑漆漆的斑驳巷子里，剑玖见到了从他防线脱逃了的罪念，说实话，若不是样子和罪念波动匹配，剑玖怎么也不会把这个漆黑人影和罪鬼联系起来。
墙面上有些乌黑，各种小广告让人厌烦，这巷子存在不少个年头了。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见到剑玖到来，罪鬼没有逃，也没有进入镜界和剑玖战斗，而是异常平静的和剑玖沟通。
没有等剑玖开口。
“我们是罪念，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破坏，亦或是别的？”
“存在即合理。”剑玖神棍的忽悠，他哪有空去想这种莫名其妙的玩意。
想这玩意的，要么就是太无聊，要么就是贤者模式……
“你对我们罪念有所了解么？”罪鬼靠着斑驳的墙壁问。
“了解一点。”
“知道我等为什么的冲击现实么。”
“知道一些。
知道……一些。”剑玖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沉重的开口。
这让他想到了些不舒服的事情，很糟糕。
“小小，你不是想知道刺客做的是什么工作么。”
剑玖看着从刚才开始，就变得安静的女孩，或许，将真实讲出来让她自己选择比较好。
沐小小突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讲给这孩子听一下吧，现在认清现实还来得及……”
罪鬼戏谑的看了剑玖一眼，继而开口。
“我们罪念想要逃出镜界，你们刺客守则上应该写过为什么吧？”
“写过。”
“是你说还是我说……”
剑玖沉默，虽然他的内心很坚定，但残忍打破一个少女的幻想，他还是做不到。
“这让你有些狼狈啊，明明只是说些话而已。”罪鬼讥笑道。
“喂喂，老爹你要讲什么啊，直接抓不就完事了么。”沐小小不明所以，什么叫做认清现实啊，她莫名的心慌。
剑玖没有解释，眼眉低垂轻声道。“这是你的第一节课，世界是灰色的，也是艹蛋的。”
罪鬼看到这一幕，明了的笑了。
“你知道什么是罪念么。”
罪鬼戏谑的看向沐小小。
对方摇了摇头。
“罪念，生来在镜界里饱受折磨，永远暗无天日，复杂的欲念折磨着它们，各种情感使它们发疯，想要拥抱死亡死亡，可是它们死不了，也不想死。”
罪鬼的叙述声很平静。
“罪念生来什么都没有做，却莫名背上人类欲望的罪业，承受着各种欲望的摧残然后被刺客们杀掉，或者关进狭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杀掉产生罪念的源头人类呢……”
罪鬼的疑惑的质问，它不明白，人类所说众生平等，只是好听么。
“凭什么我们要像无用的废物，世界的残渣被舍去？人类自己的过错，自己背负不是在正常不过了么。”
“请问刺客先生，我们想向创造我们的人类复仇，做错过什么了？”
罪鬼嘲笑的问向剑玖，看到对方如同入定老僧，旋即无趣的继续说。
“还是说，人类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垃圾场来排放他们无处安放的残渣，来掩饰自己的肮脏？”
“我们已经不想在看到蒙昧的同类，因为人类那无聊的欲念而出现了。”
“罪念不想维持这糟透的存在，我们想毁灭掉人类，解除自己的生命，有错么？”
“所以我在思考人生，强大的刺客先生，请给下贱肮脏卑微的我……一个回答。”
剑玖淡漠的扔回那句话。
“存在即合理。”
“真可悲。”
许久之后，罪鬼看着现实的夜空。
“或许……毁掉人类是最好的选择，我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