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点点虫鸣声在乡间回荡。
村口随着十三把一个个长形布袋打开,一声声“呜呜”声响起。可以看见这都是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嘴里塞满了布条,双眼惊恐不安。
嘴巴里的布条被拿掉后,一个个顾不得身在何处,嘴里慌乱的惊叫。
“啊……救命。”
“你是谁?”
“别杀我…你怎么样都可以。”
漆黑的夜晚十三却目光如炬,一身白衣,腰悬长剑,轻声走在土路上,脚步不急不缓,犹如夜色中的绅士。
很快所有人都被解脱了出来,一时间望着周围同样熟悉的村中人,都是开始低声询问交谈。
看着地上有些凌乱的痕迹,一些刀剑,几只断手和血迹,几个女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都惊疑的望着这个白衣公子。
这都是寡妇村里普通的寡妇,有的年龄大约有三十几,有些风霜,姿色一般,也有两二十许的妙龄少妇,到也可入眼。
以十三的眼睛注意到了边角处那个女人,粗布麻衣却难掩一身丰腴,身在乡野却一品嫣然,肌肤若水,芙蓉虽不笑却是温婉动人。
心中不由道一声,好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只有在凡尘不染的世外怕才能得见吧。
“几位不用多想了,你们得救了,我恰好路过,也算是运气使然。”
十三清朗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旁。
原本已经有些猜测的几个女人心里一块大石落下了地,脱离危险后的喜悦下,偷眼打量这个偏偏公子。
多看了几眼的两个妇人,不由脸面绯红,低头含羞,纷纷拱手道谢。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谢过公子…”
十三对于感谢倒是坦然受之,只是头一次身处花丛中倒也有些不自然。
想了一下说道:“只是凑巧路过,救人本是大善,应该的。”
“我看公子这么晚了还在外,许是没有落脚处,公子不妨在小村中暂做歇息,我等也可给公子做些膳食。”角落里那个姿色嫣然的俏妇说道,看起来是个心思灵透的女子。
“是啊,公子肯定未进米食,也好让我们报答一下公子救命之恩,”
几个妇女也是反应过来,纷纷言语。
“那就叨扰大家了……”十三顺从道,毕竟也是想吃些饭菜,自从师父走后他都是烤些熟肉,对于新鲜蔬菜也是有点想念那味道了。
乡路不长,行进间,几个女人切切私语,不是眼角偷瞧他,时不时也聊上几句,多是问些琐事。
在聊天中十三也知道了几个女人的名字,和村里的一些情况。
说起来这个小村庄在一年前还是挺正常的,只是一年前不知怎么的,村里的男人一个个的经常半夜出去,第二天天微微亮才一脸疲倦的回来,女人们盘问男人也言不尽实,由于女人在家里地位低下,多不敢争执。
直到有一天,有个男人回来后倒头就睡,这一睡就再没起来,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男人身体阳亏,浑身精气神虚弱,恐怕是积劳成疾。
这一下,这家的女人还多被嘲笑,以为房事不知节制,实际上却不是如此,而此间女人却不好把实情告知,此时不了了之。
随后一个个男人出事的越多,有的是在路上发现的,有的在后山密林里,死者死相带着微笑,似乎遇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有的衣衫褴褛倒在一处,有的是在家里一卧不起。
于是闹鬼的传言在村中疯传,剩下的没几个男人也发现事情蹊跷,不敢走动,把实情娓娓道出。
据当事人说是在后山发现有一间竹屋,里面有几个俏丽女子载歌载舞,很是妖娆,他们不由自主的与女子嬉戏,共度良宵。
事后大多数人记忆并不深刻,就连那些女子具体在哪个方位也不甚清楚。
剩下的几个男人夜里总感觉有那美人在呼唤他们,不由迈出脚步向未知处走去,枕旁的妻子却莫名睡得很死,于是直到半年前村里的男人都死光了,成了附近闻名的寡妇村,邻村的人都说村里被下了诅咒,这群寡妇不详,都不愿意靠近。
可怜这群女人无人帮持,生活在这个乱世更加凄苦。
“那你们怎么不换个地方呢,或者另找个好人家?”十三听完后,忍不住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等弱女子且又是寡妇,平常人家都瞧不上眼,如今外面又乱,离开这更是危险重重,况且这里我们这些女人一直没事,所以大家就住了下来。”言语如细细春声,听着像是春意惹人。
说话的是那个最亮眼的美妇,通过交谈,十三知道她叫李兰心,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倒是名如其人,如蕙质兰心。
“那你们如此……那个…都是一些如花的女子,就没有发生些危险什么的吗……咳?”
十三多少有些尴尬,头一次跟这么多女人打交道,还是寡妇,本来想说“都是美娘子”来着,话到嘴边又做了些变动。
李兰心莫名脸一红,想到了他表达的话意,有些羞涩,但还是轻轻的说到:“
前不久倒也有些邻村的登徒子来到村里,看我等都是女人,于是纠缠村里的妇人,但是都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后山,像村里的寡妇清有些贞烈,前不久上吊自杀了,都是大家伙去收拾的后事……”
说到这里她神情有些凄凉,似乎也想到了自己有可能也有那么一天。
十三一怒说到:“这些人该死,不足挂之,倒是这等诡异之事有些意思。”末了,看到李兰心的神情不由有些可怜,安慰道:“我相信都会好的,上天会怜你们这些淳朴的人。”
其实心里却是一阵唏嘘,上天真能靠得住吗,弱小就会挨打,强大才能自尊,弱肉强食,万物竟逐才是世界的法则吧。
“吃饭了,吃饭了,公子。”
不算宽敞的小屋里,几个女人端着几样小菜陆续摆上桌,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外加一只炖好的老母鸡,若是平时她们是不舍得吃的,母鸡她们都是用来下蛋来换些油盐等稀缺的物品。
闪烁的油灯下,十三一个人坐在那里,拿上碗米饭却是一愣。
“大家一起来吃呀,这么多我也吃不下呀。”
“不敢,不敢,公子莫要折煞我等了,怎可与公子同桌,而且我等也已经吃过了。”一个脸微胖的妇人说道,这是后来过来的村妇,村里都知道晚上发生的事,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村里的救命恩人,都是很感谢。
这么多人看着,一个人吃,十三多少有些歉意,毕竟忙活一晚上肯定不止他一个人饿了。
微胖的妇人看着十三没动,眼珠子一转对着李兰心说道:“兰心啊,你陪着公子喝两杯,公子可是村里的贵客。”
“啊,我……,可是我不会喝酒。”李兰心脸色微红,心底更是忐忑,不知怎的,潜意识里内心有些喜意。
边上的几个女人也都偷眼瞄着这里,却好像早就知道如此一样,有的表情有一闪而逝酸意。
“没事,就在边上坐着,陪公子吃吃饭就好。”胖妇人说道,眼神带着鼓励的韵味。
“哦”
十三内心也是无语,但是并没说话,知道这个上下尊卑的时代,女人一般不会上客人的桌,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李兰心也扭捏坐下,看了一眼胖妇人,端起一杯酒说到:“
公子,我代表村里的乡亲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敬公子一杯。”
“不用,都说了小事,再说了这么大一桌饭,不是已经感谢了吗。”十三一脸自然的说到。
说完还是拿起一杯酒一举,张口喝下,一股微微辛辣顺着喉咙流下,算不上好酒,应该是农家自己酿的小酒。
说起来十三上一世也酒量一般,失意时喜欢一醉解千愁,其实呢,喝酒的人都知道,伤痛并不会因为你喝了多少酒而有所减少。
现在十三喝酒,是体会那一团酒火在体内流淌的感觉,就像兴奋剂又像麻醉剂,它可以调动你的情绪,可以放大的感官,让你感知世界变了一层味道,当然,这是在修炼以后已经没有了麻醉效果的情况下。
只要他想,普通的酒永远也醉不了他。
桌子上,十三放开了吃,几个妇人已经退下。
李兰心吃饭很斯文,偶尔夹一下菜,低头吃饭不敢抬头看他,喝过酒的小脸上飘起了两坨红云,分外诱人。
偶尔也会找个借口敬上一杯,却是明显不省酒力,很快说话都有些滞口了起来。
“我不喝酒了,你也不用敬我了。”
“哦,公子不喝了么,奴家还想再…再敬公子一杯。”
饭吃完,十三打了个饱嗝,不由想到这些饭菜虽然简单但是农家风味,不失为另一番美味。
桌子上,李兰心趴在上面,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他不由一震好笑。
“那个…王大姐,麻烦收拾一下。”十三不得不对外面喊道,毕竟这里趴着的大活人不好解决。
很快,进来两个妇女,把李兰心扶走,开始收拾桌子。
………………
“公子,这是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公子早点歇息。”屋外一个妇人温声说到,眼神里带着别样的笑意。
“哦,麻烦大家了。”
十三静静的把门关上,小桌上掌着油灯,乡村的小屋比较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
一张床配红被,一个小圆桌,桌上一套茶具。
脱掉外衣,十三走到床前,准备睡觉,脑子里却是想着今天听到的村里的诡事,想明天去后山看看。
掀开被子,却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