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了护送村民的任务之后,立香他们正在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做。
“对方已经损失了Rider和Berserkar,把黑贞德也算进去的话,也就是说对方至少还剩余六名从者。”庄州说道,“我方这边的从者数量也差不多,另外,法军的进攻要比我想象中的顺利,现在已经快逼近奥尔良了,看来对方是把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飞龙都召集了起来,准备固守奥尔良了。或者...要和我们决一死战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有两个选项,第一:凭借我们直接突破奥尔良的防线,第二:联合法军,在突破奥尔良的防线。”庄州继续说道,“两者都有一定的风险,前者的话,我们很容易就陷到孤军奋战的境地,后者的话,我们就必须派人与法军接触,另外贞德的身份也可能会是个麻烦。”
“但是我现在担心的是,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庄州分析道,“毕竟Rider和Berserkar都像是对方主动舍弃的棋子,那就说明对方并不在乎这些战力的损失...”
“不过,就我的意见来看,对方最大的依仗应该就是法夫纳了...”这时候,贞德站起来说道,“承担一个从者的魔力支出是很大的,对于对方来说,要承担法夫纳以及从者的魔力支出是庞大的,我想黑贞德即使在有圣杯的加持之下,此刻应该也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那么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联合法军了...”庄州最担心的就是在他们和法军接触的这段时间里,黑贞德会找到能够扭转形式的方法。
“不,来不及了。”这时候,医生说道,“我这里观测到有超大型生命体征反应,我想应该是法夫纳了,还有飞龙等等都在往你们那边赶去...”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选择第一个选项了吗?”沉吟了一会儿,庄州说道,“这还真是有些难办啊。齐格飞先生和圣乔治先生,你们能有把握消灭法夫纳吗?”
本来以为齐格飞能够给出确定的答案,但是齐格飞却摇了摇头,“屠龙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需要运气的,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打倒对方。即使是有名的屠龙者也不能说面对龙就有百战百胜的信心,毕竟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生物,那是你一旦面对过就不想再面对第二次的怪物,我想这一点,圣乔治先生应该和我有一样的体会。”
“是的。屠龙与其说是伟业,倒不如说是运气。”圣乔治说道,“有很多比我强大的人都接受过讨伐龙种的任务,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有回来。我的话,只不过是主的垂怜罢了,才能有屠龙的功绩。”
“但是尽管如此,我,齐格飞,对着这把巴尔蒙克起誓,我不能保证说我一定能打倒法夫纳,但是至少在我倒下之前,法夫纳是不会介入到你们的战斗中去的。”
“那么法夫纳就交给你和圣乔治了。”庄州说道,“剩余的从者与飞龙就交给我们吧,虽然要面对如此多数量的飞龙还是有些困难的,但是我们也一样,不会让那些飞龙介入到你们和法夫纳的战斗中去的。”
就这样,大家的分工明确了之后,立香就让大家去休息了,毕竟明天就可能是最后的战斗了,必须得打起精神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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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玛修过来准备接替莫扎特来守夜。
“那个...”玛修似乎欲言又止,“阿马德乌斯先生,能和您谈谈吗?”
“哦呀,有什么事吗?美丽的小姐,如果你想听一曲钢琴的独奏的话,那你可是找对人了。”莫扎特显得有些轻浮。
“抱歉,并不是想要听音乐了。”玛修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明白玛丽王妃,她曾经说过‘人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事物’,而她本人也是这样的任性...”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然我指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选择’究竟是什么?”玛修问道,“我想过去问她本人,但是她应该会以‘选择就是选择’这样的回答来解释的吧...”
“说得是呢,这个回答才具有玛丽风格啊。”莫扎特笑着说道,“所以你觉得‘选择’究竟是什么呢?抑或是什么是正确的呢?”
“我以为值得欣赏的就应该是符合道德的观念,遭到否定的就是违背道德的观念。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被教导的。”玛修说道,“至于正确的事...我想就是拯救人类...这种事吧。”
“太笼统了哦,玛修小姐。”莫扎特说道,“假设立香不是那样的人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
“抱歉,这个假设可能太荒谬了,不过你要牢记这份迷茫。”莫扎特说道,“大概是因为你刚获得自由的缘故,又或者说是你才刚刚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缘故。所以你害怕做出选择,不敢前进,并对成形后的自己感到迷茫吧。”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存在,灰色地带在这个世界的各处都存在着...”莫扎特说道,“就像自由这件事,它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件好事,但是罗兰夫人也说过‘自由,以汝之名造恶无数’。”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玛修低下了头,细长的发丝遮住了自己的双眼,“我不是很了解外面的世界...不对,应该是我本来就没有资格喜欢上什么...”
“错了哦,玛修...”莫扎特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还真的是很纯粹啊,但是玛修,即使你是个只会战斗的傀儡,你也有义务去喜欢什么...或许你没这个自由,但是你有这个义务。”
“义务?...不应该说是权利吗?”玛修迷茫了。
“人类一直都是背负着这个前进的...无论崇高也好,卑劣也好...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这都是由你来决定的事物。”莫扎特说道,“‘一千个人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本身就说明了人是复杂的,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只不过我们的人生都是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丰富起来的,你的人生也应该是如此。”
“听好了...不是你去铸就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铸就了你。”莫扎特严肃地说道,“在你羽翼渐丰之后,你终将飞越这个世界。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留下些什么...就像我一样,留下许多音乐...你也得编写自己的音乐。不过像我这样的男人,其实也不值一提。”
“为什么?”
“毕竟我可是在初恋女孩临终之际都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的男人啊。”莫扎特自嘲道,“虽然我留下的东西受人喜爱,但是我自己的人生却不值一提。人是肮脏的,我不会改变自己的结论。这个世界上,美与丑是并存的,有熠熠生辉的恶人,也有令人作呕的圣人。所以你不必畏惧自己的未来。你从这世界获得了许多,接下来不过是将这些还给世界罢了。至于后果,那不是我们要担心的事情,这些就交给后人来评价吧。”
“阿马德乌斯先生...”
“抱歉,说了这么多...”莫扎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但是交给历史的评价,我不能说百分百都是公正的,但大部分应该是可信的,都会有相应的结果。就像我的人生,我的音乐一般...只要人生还是人生,人还是人,我们就必须学会和丑恶共处,这或许就是人性...无论是像乌托邦那样的世界,又或者说是像炼狱那般的世界,对于人类来说或许都是中毁灭...”
“...哎呀呀,说得太多了...我的呼吸也平静下来了...”莫扎特结束了这场谈话,“玛修,你很幸运,因为,能有一个前辈带着你这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