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鲁克调动着在机舱里的分身从侧面开了个小口,以肉体为活塞一点点地引入冰冷的海水来给过载的引擎降温:“除了那些护送居民们离开的舰娘,整个镇守府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这件事情怎么想都很可疑。”
“有吗?我倒觉得很正常啊。”
不以这个为好奇,丰满的金发麻花辫少女反倒是古怪的看着斯鲁克:“第二世代提督当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啊,全员战死来为生者赢取希望,在以前局势还未稳定下来时简直不要太普遍啊。”
“现在不是以前,独立镇守府也不是那些没发展起来的脆弱镇守府,拥有着这颗星球上数一数二强大力量的李运荣舰队,他不应该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哎呀......那些老爷子都很死脑筋的,人与镇守府共存亡什么的也做得出来,说不定就是敌人太过强大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
“但问题是袭击的舰队并没有那么强大。”
双眼散发出纯金的光芒,此刻与虫群同在的斯鲁克板着一张脸缓缓说道:“当时算上刚刚赶回来的远征队伍,一共有177个舰娘呆在镇守府,而由南方栖鬼所带领的敌军仅仅只有这个数量的一半,且大部分都为机动性强但火力较弱的驱逐舰与巡洋舰,即便是再怎么疲惫也不会惨到全军覆没————李运荣提督可一直都安排有一支护卫的战舰舰队,时刻不停的保卫着镇守府才对。”
这些情报同样是他那个放在机密情报匣里的分身找出来的。
事实上,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像独立镇守府这种刚刚毁灭掉才不久的镇守府档案,是不应该与这些起码都有十年以上历史的陈旧纸张放在一起的。
坐落前线这么多年,几乎每一场大小战役都有其身影出没,本身所牵扯到的东西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海量,倘若不细细处理分摊完毕就草草了结的话,很多人都不会答应。
虽然按照孔杰的说法,是因为原本的独立镇守府岛屿被毁坏地太干净了,仿佛整个地表都被翻过来了一遍,再加上又有孔伟带领众多老兵舰娘在原址上建立新的基地,独立镇守府的信息就特事特办地快速收场了,但斯鲁克总觉得这之中有什么不对。
就好像......有人特意地想要掩盖掉些事情似的。
它的心里现在很矛盾,一方面死死遵守着马润留下的命令,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存活并完成任务,拓展虫群新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完成寻找914机的使命,想要不顾一切的掀起虫潮海洋,掘地三尺地把整个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好吧,你基本上是说服我了。”
没来得及说话,前方又出现了交叉投射而来的鱼雷网,斯鲁克用触手猛打了两下船舵让船只以一个Z型的路线从中间穿插了过去,站在外面的优酱也及时地找准对方方位,顺着路线直接反了两颗鱼雷过去将它们击沉。
“我在一本书看到说,倘若要找到某个事件的幕后黑手,最优先的便是从其发生后所能获得利益最大的一方展开调查。”
冷峻的眼神掩盖不了其中蕴藏的熊熊怒火,一提到这个问题,拟态虫甚至有种维持不住人形外表伪装的爆发冲动:“独立镇守府的战略地位对于人类而言极端重要,从广义上来说并没有能够称得上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我转变了一下思路,并发现了我所要找的东西。”
“在当时独立镇守府消亡后,有一个镇守府全盘接收了其原本剩下的一切,包括它的防守海域,它的战争声望,它的后备人才,以及————它备份在其它补给基地当中的所有机密文件。”
“什么!?那个镇守府不是!?”
双手内侧的肌肉骤然膨胀,两段铝合金的船舵盘被捏的粉碎,因为思维情绪裂口而暴怒的斯鲁克,用宛若从地狱中归来的恶魔一般,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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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可真够麻烦的。”
一甩脑袋上大大的双马尾,瑞鹤站在一大堆漂浮着的深海栖舰尸体中间,把张开的兵装收起,大大呼了一口气说:“算上这一波的话我们已经处理掉了5支队伍了,这些玩意儿到底潜进来了多少个啊。”
“这种工作不应该是那只毒瘤的任务么,怎么,她不行了?”在一旁歇着恢复体力的岛风听到后说。
“啊......因为刚刚不是又有好几处求救吗?加贺桑把她给弄到现场组去保护大破的舰娘们了。”从兵装上拆下来了几根发热的炮管,丢进海水里冷却了片刻又安装了回去,“她单就火力而言可能是我们当中最强大的存在了,所以虽然机动力不行,但做做防守什么的还是很轻松的。”
“哈哈哈哈,那家伙也总算出了一次镇守府啊!”
听到那个常年不动如山,悠哉悠哉坐在镇守府里假装喝红茶的家伙也终于与自己等人一般劳累,岛风简直是说不出的爽快。
而这让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战舰タ级,或者说原孔杰镇守府的黎塞留,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安心感。
这种不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或者强行温柔包容的氛围,她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体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