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沐她，要去开演唱会了吗。”
顾梦瑶看着微博上来自平行四界官方账号的消息；那是一个简短的视频，以及关于一场演唱会的预告。
算了算时间，演唱会在周六，地点在魔都。如果她愿意去参加的话，一个周末的时间完全足够了。
但第一次演唱会时没有丝毫犹豫地买了票的她，这次却有些犹豫了。
“但是，这个演唱会……是程星沐她在唱啊，到底算不算是星尘的演唱会啊。”
她无意识地反复刷新着评论区；不知内情的粉丝们狂喜的评论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翻来覆去地滚动，点赞数增加了又增加，回复一个接一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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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屏幕的另一侧，网络空间之中，星尘也在烦恼这同一个问题。
“海伊？”
“姐姐？”
“你说……那些粉丝如果知道了我不是真正的星尘，会不会不接受我啊？”
“你去问问那个顾梦瑶不就好了吗？”海伊想到了一个办法，“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不是么？”
“但是……”星尘觉得有些地方不对，“顾梦瑶她是熟人，这个不一样的吧……”
虽然这么说着，她还是通过MAC地址找到了顾梦瑶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的光屏。
好巧不巧地，顾梦瑶犹豫的神态正好被她看见了；那一句话也是正好传入了她的耳朵。
顾梦瑶的屏幕一遍遍刷新着，星尘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果然……么。”
那一瞬间，海伊觉得自己的姐姐像是突然枯萎了。
“姐姐？姐姐？”
星尘转过脸来，“有什么事么？”
“没关系的。”
“没关系么？”
海伊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确实，如果最终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这对星尘的打击无疑会是毁灭性的；星尘的真实身份最终肯定是藏不住，那时如果没有粉丝们肯接受她，她的能量便断了来路，最后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网络空间里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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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顾梦瑶刷手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毕竟是星沐嘛，还是要支持一下的；哪怕她本来就不是星尘也一样。”
“她的歌……也确实好听。”
顾梦瑶点开微博里的链接，跳转到了购票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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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伊注意到，这个变化将陷入消沉的星尘唤醒了。
“姐姐……”
“嗯，我知道了。”
星尘当然知道，一个个例并不能代表整个粉丝群体；顾梦瑶也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但即使是她一个人的支持，也足以让星尘多出一份信心。
“姐姐，下午还排练么？”
“嗯，接着练。你那首《降临》要抓紧练；李哥的曲子比Zeno的好唱一点，不过可不能懈怠啊。你这一句还有点问题……”
虽然排练很累，被姐姐训也不是一件开心的事。但唯独这次海伊没有觉得不舒服；毕竟，这样才是正常的姐姐嘛——刚才那样的姐姐实在是令人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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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的排练下来，星尘和海伊也都是有些累了。
星尘在厨房的小餐桌前坐下；她并不需要吃晚饭，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来坐了坐。
海伊也跟着来到小餐桌另一边坐下。
晚饭时间一向是两姐妹用来聊天的时间；整天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系统也往往会趁着这个时候刷刷存在感，好让星尘不要沉迷天降忘了自己这个青梅。
星尘没有开口；她一向不善于首先开始话题。但今天海伊也没有首先开口，像是在想什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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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姐姐略显疲倦的双眼，没有开口。
近几天星尘似乎过于在意演唱会这件事情了。整天的排练，对自己的歌曲近乎吹毛求疵的挑剔，更是要求自己一点失误也不能出，每一次演唱都要情感饱满，技巧精湛。海伊自然知道这对网络智能来说算不上特别难，但星尘对这几件事的偏执已经几乎上升到了强迫症的高度。
她知道这句话不应该自己来说，星尘只会觉得这是她发泄不满。所以说，今天还是得交给在场的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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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系统从空气中冒出个光屏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好讲的。”星尘自然地接过话头。
系统作为星尘二十年的好伙伴和信任对象，此时自然再适合做这个说客不过了。
“宿主啊，”系统似乎在斟酌言辞，“最近是不是排练有点多的过分了？我都怀疑你有点强迫症了……要不是我扫描一遍发现了你不是的话。”
“是啊，我也知道。”星尘耸耸肩，“但是除了这个，我还能干啥呢？”
“我也明白你想尽早凑满能量啊。”系统回答，“但是真的有必要那么……”
系统的话被星尘打断了，“不是能量的问题啊。”
海伊借着对水的亲和发现，她的眼角隐隐有些泪花。这是个不寻常的迹象；海伊能回忆到，程星沐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很少笑或者哭；不，是几乎没有过。
“如果唱的不够好的话，我又有什么资本去被大家接受啊……”
星尘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但不用她说海伊也明白，这叹息背后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或许是命运，本来内向古怪而难以被人接受的孤独少女现在却成了为了生存不得不寻求被接受的的一个人。
她害怕失去了“星尘”的身份之后一无所有，所以不得不选择用歌声来寻求肯定。而这个想法的源头，或许只是顾梦瑶的那句话。
“晚上怎么办？”
“晚上啊……随便吧。也不要你继续练了，休息一下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