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盗贼身上散落着暗紫红色的触手,在血雨中重重的喘着气。在他一旁的是一具怪物的尸体,这怪物没有脸,在原本是脸的地方是一个螺旋空洞,盗贼试着朝洞内凝视却只感觉发晕,像是脖子又似数根触手连接着头和扭曲纤细的躯体,这怪物四足站立,身上的触感就和之前的迷宫小道一样,有着类似内脏的触感。
盗贼是在迷宫中的一个巨大洞穴中发现它的,在它的四周树立着八根石柱,这怪物就静静的飘浮在石柱之间,好在这怪物虽然外貌可怖但是行动力却比较一般,和野兽无差的前爪横扫拍击或是抽疯般的左扭右踢,再者就直接压住身下或是胡乱冲锋。也许这对于拿着大剑的战士来说会要苦恼段时间,但是对于盗贼来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猎物。
盗贼只是利用了周围的八根石柱和钢丝就能轻易的在怪物的背上,腹下,脑后的触手上来回翻弄,对于这种周身没有防护措施又非要用四肢攻击的巨型怪物,盗贼只要卡住关节位置注意利用石柱逃离就地打滚这种招数就可以轻松的用短刀对它造成客观的伤害,不论是切断连接脑部的触手还是在处割开皮肤慢慢的给它放血都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多花些时间和体力这种盗贼最不缺的东西而已。
伴随着怪物的死亡,视线所能及的石壁开始想被火烧的塑料般溶解,盗贼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迷宫的考验,只是须臾之间,他就出现在一间木屋间。“师父的咒文还是那么方便啊,他这个糟老头子到底是盗贼还是术士?”
盗贼的师父银色的短发被一顶皱皱的旧帽子遮住大半,系一条老旧到看不出是红还是棕色的围巾,身上盖着灰色的披肩里面是一件深黄色的夹克,拄着拐杖的双手苍白干枯。一根木棍从右腿的裤腿里伸出,这就是盗贼说的假腿。
师父坐在轮椅上,眼神有些颓废,要是让人总体评价的话就像个上了年纪的瘦削怪老头一样不起眼,以至于坐在轮椅中反而像是轮椅护拥支撑着他。“做的……还可以,毛手毛脚的毛病还是没改掉……”
“那种事我会注意的啦,我也是时候可以出师了吧。”从地牢里出来的盗贼已经精疲力尽根本没有一点打算完成拆师父假腿的口嗨的意思,他对师父的态度也许就像是言行表现非常叛逆的儿子,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一片柔软的地方心心念念想着父亲。“说起来师父你怎么不穿以前的黑色大衣改穿这种家常衣服了?”师父穿什么自己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但是这套衣服让盗贼看的有些不舒服。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上次你刚传送回来就吐了我一身?”师父一听肺都气炸,原本微眯的眼睛顿时圆睁,拿起拐杖对着盗贼的方向一通乱挥,声音也高了八度有余,一甩刚才衰败的模样。
盗贼看着这样的师父心里反而舒服了许多,他宁可师父一直臭骂甚至暴打自己也不希望看到师父像个行将就木的老骷髅一样,也许真的像他在迷宫中设下的回忆陷阱一样,自己真的把他当做父亲来崇敬,看待。
“没有办法嘛,传送那么晕而且我还是在泥沼迷宫转悠了半天,都快被烂泥臭昏过去了。更何况师父你不是老说自己号称盗贼中的精英嘛,这点东西我想你肯定能躲过去的。”盗贼挠了挠头,向师傅走去。
“停!”拐杖稳稳的定在了盗贼鼻子前,“你小子身上一股血污臭气,是不是又想蹭我一身,我告诉你啊,我这衣服可金贵了,要是放在以前能卖一千金币。”师父还是像以前那样,说着说着总会对着盗贼抒发往日荣光,听着他真假掺半的话,一直让盗贼觉得很温馨。
“什么嘛,师父开始嫌弃我了?明明以前从下水道捡走我的时候还对我搂搂抱抱的……”想法被戳破的盗贼笑着退回,转身去往洗浴室,嘴上仍然不断碎碎念着对师父的抱怨,但是脸上还是笑的开心。
“赶紧给我滚去洗澡,哦对了,你给我把下迷宫前给你的刀和披肩交了,我给你做个出师礼。”回身把披肩和短刀丢给师父,盗贼一边哼着他才懂的小曲走了。师父则是接过东西开始准备附魔,只是师徒两个心里都笑骂对方是个臭小子/老头。
盗贼和师父所住之处只是个树屋,为了躲避俗世的迫害当初被教廷追查的师父在下水道里捡到自己就溜,据他所说这是教廷南方曾经是某个繁荣大国的森林边境里,以为原本的国家分崩离析后导致平时进出森林的也就只有些猎户,大可安心,更何况以他师父的身手,这世上没几个人能跟踪的了。
“师父,你行不行啊,怎么我都洗好了还没准备好出师礼啊。”换了身行头的盗贼趴在桌上懒洋洋的看着师父在短刀里注入魔力念着咒文。师父自然不可能回应他的牢骚,无聊的盗贼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他的师父工作。
“好了好了,臭小子,你握好短刀,记住握好哦,要是跑了你自个抓他。”在盗贼打了第十个哈欠的时候师父一脸得意的把短刀塞给了盗贼,那表情比起老父亲更像是在炫技。“什么嘛,除了刀身上多了五道深棕色的纹路外没什么……卧槽!!!”原本握在手里的短刀竟然变成了只蜷缩着睡觉的金花松鼠。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背着我养了只成年松鼠最后跑了,这只松鼠相当于器灵吧,总之别只把他当宠物养,好好培养感情啊,以后一个人也有些个伴。”师父说着又埋头开始在披肩上施加咒文,只剩下盗贼还在一个劲的“卧↑槽↓,卧↓槽↑”个不停,好容易反应过来后就往椅子上一坐,丢了句“谢谢师父”就开始逗松鼠玩。
“这小子,说到底也就是14岁的孩子嘛,平时搞的挺早熟的样子,根本还差得远呢。”盗贼只顾着手上的宠物,师父大大方方的笑了,就算被发现也不要紧“好,接下来要给披肩附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