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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姐有些犯難的歪著腦袋、用自己那只大得足夠讓一些體型比較嬌小的魔物在那上面翩翩起舞的爪子抓了抓自己那個被鱗片覆蓋著的腦殼。
她不是沒有試著在工餘時候私底下替病人們辦些小事,像是順道買些報紙或是帶幾個橘子過來什麼的……
可是這個……
護士小姐看著躺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爪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本票簿,另一只爪子正在揮動著一張寫著很多個零的本票的鳳凰,感到了由衷的難辦。
「我們有位很要好的朋友被捲入到一宗……頗為嚴重的意外裡頭。現在還因為付不起賠款的原因被鐵道公司扣下來了。我本來也是想要趕到那邊給她先先墊支一下帳單的。可是妳也看到了,眼下的我根本就不可能親自去飛一趟的。所以,妳能幫我個忙,帶著這本票去替我把她贖回來嗎?」
那只白色的哈比孩子是這樣說的。
為好友長途跋涉、哪怕是身受重傷也不忘要解救對方,聽起來簡直就是歌頌友情的偉大讚歌一般……
可是,看著那寫著要比自己的月薪要多出好幾倍的金額而且還沒有填寫收款人名字,顯然就是一張誰拿到誰就能提錢的不記名本票的小紙條,護士小姐就不由得的頭痛起來了。
這也太容易相信別的魔物了吧?
雖說她自問也不是什麼會偷雞摸狗的壞魚,但如此一筆鉅款這麼簡單的,一點疑心也沒有就交到她爪裡?交到她這麼一條連衣服也沒有多少的魚的爪裡?
難道就不擔心她會直接拿著錢溜掉麼?
現在的小孩真的是……
就是不考慮她這條魚會有拿著錢跑掉的風險好了,那孩子就不會擔心她會不小心領了錯的魔物回來,或是乾脆讓錢被別的魔物搶了或是騙了麼?
再說,因為在此之前完全沒有看過那只正躺在床上的鳳凰口中的朋友,護士小姐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把正確的鳥領回來。
而且在場還有這麼多新進院的病人需要照料,還沒有到下班時間的她又怎麼能夠離開病房呢?
覺得對方拜託自己根本就是一個所託非魚的錯誤決定的護士小姐本想著要直接拒絕那只鳳凰的,可是當她看到對方那可憐巴巴地而又極其誠懇地盯著自己看的眼神時……
那裡頭的希冀和哀求還是讓她狠不下心腸去當著對方的面說不。
最起碼也得給她想一個替代的法子……
因為自己的心軟而倍感無奈的護士小姐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水晶球,向自己認識的、可能有空閒時間並且能夠搭把手的魔物發出了通訊。
【咕咕嚕……】
水晶球很快就發出一陣很有水底氣息的撥號音,將護士小姐的疑惑發送了出去。
而水晶球的另一端的魔物亦沒有讓護士小姐久等,很快就讓通訊接通了。
「喂?找我啥事?」一點也不生分,甚至可以說是半點儀態也沒有,顯然是跟護士小姐熟絡得很的聲音從水晶球裡傳了出來,訊問著護士通訊的用意。
而被問到了的護士小姐亦很乾脆的對著水晶球另一端的魔物說出了自己的煩惱。
「咕哇!咕咕哇咕哇哇咕咕咕哇哇咕……咕哇!!?」
「啥?讓妳拿錢去把鳥贖回來?妳認真的?」
只見護士小姐對著水晶球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一個……不,那張魚臉根本就做不了什麼表情,她只是用滿含著擔憂的語氣【咕哇咕哇】的繼續說了下去而已。
「咕哇哇哇,咕哇咕咕咕哇,哇哇哇……咕哇咕哇……哇咕。」
「不管是誰都會放心不下的啦,只要聽到了那樣的事的話。不過妳不是還有半天才下班的嗎?能趕得及?」
「咕哇。咕咕哇咕咕哇哇。」護士小姐搖了搖頭,一邊指著牆上的掛鐘一邊【咕哇咕哇】的喊了出來。
「所以妳想讓我過去一躺?好吧,我現在也算是有空,等我一下哦。」
「咕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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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護士小姐的旁邊躺著的薛丁格此時正在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旁邊病床上的塞拉絲蒂亞。
雖說那邊護士小姐之前竟然有辦法單純地用【咕】和【哇】兩種聲音就將如此繁複的消息表達出來,而水晶球另一端的魔物竟然還能夠如輕鬆就從一大堆聽著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咕】和【哇】之中領悟到裡頭的意思之類的事也著實是叫貓很好奇……但到頭來果然還是那只躺著在隔壁的白斬雞更叫她在意一點。
完全搞不明白為什麼這只白斬雞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壓根就不是對方平常的活動範圍的地方,更搞不懂為啥這只上見面時還是一副想要把貓燒成渣的敵視態度的白斬雞會突然裝出一個看似十分親近的樣子的薛丁格半瞇著眼睛,很是不安的看著這只明顯是不懷好意的白斬雞。
以她倆之間惡劣得要死的關係,薛丁格可不會認為對方會有跟自己和諧共存的打算。
那樣的話,沒有當場和自己撕起來的白斬雞怕是在暗處有些更加讓貓頭痛的陰謀正在策劃著。
但可惜,老早就躺進了病房裡頭的薛丁格根本就沒有足夠的信息來讓她繼續對現狀進行推測,塞拉絲蒂亞到底想要幹些什麼對她而言,還是一個被籠罩在濃霧中間的謎題。
可偏偏這只貓卻又是處於一個連下床走動也是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的重傷狀態之中,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更是難上加難。
實在是無可奈何的薛丁格到最後還是只能夠繼續躺在自己的病床上、用最為警醒的目光繼續小心謹慎的死盯著那只看起來柔弱可憐,擺著一副西子捧心似的表情、彷彿正在為誰擔憂著的……
等等,看到那只一面憂心的白色哈比,薛丁格的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能夠讓塞拉絲蒂亞如此擔憂的、足以被稱為她倆之間共同好友的……
薛丁格奮力的抓住了腦海裡頭那一絲轉瞬即逝的閃光,然後用她那個早就已經被被害妄想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晦暗念頭給佔領了大半的大腦艱難地思考著、想要找出那個早就只剩下些許餘韻的念頭背後代表著的東西。
只是還沒有等這只貓把自己腦子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干擾思緒的東西給收拾好,那只剛剛才結束了通訊,並且開始【咕哇咕哇】地用著她根本就聽不懂的話語以及手勢對塞拉絲蒂亞解釋著些什麼的護士小姐卻是再一次的走近了薛丁格。
就是已經多多少少的習慣了這麼一只看起來不太像尋常魔物、看著還有種莫名其妙的詭譎感覺的護士小姐的存在,但是突然被這麼一只長著魚臉的傢伙靠近到連她臉上鱗片的紋路也能看個一清二楚的距離時,薛丁格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嚇了一跳。
可憐這只貓的腦海裡頭本身就已經是接近一團漿糊似的混沌一片了,如今再被這護士小姐給嚇上這麼一嚇就更是讓那好不容易才尋思出來的一點點線索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努力一下子就全都打了水漂的沉重打擊叫薛丁格不由自主的咧開了嘴,罵人和抱怨的話似乎馬上就要從那裡面噴吐出來。
不過,看著護士小姐那大得能夠輕鬆地把自己的整個腦袋給捏在手心裡的巨大爪子以及那粗壯得可以輕鬆地把那個被捏住的腦袋像是拔掉酒瓶上的軟木塞那樣拔掉的臂膀,本來還想著最少也得向對方抱怨上幾句、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的薛丁格還是深深地呼吸了幾次、把抱怨和咒罵都吞了回去。
喵,這都是體諒醫護人員工作的辛勞……才不是從心什麼的……喵。
而就在薛丁格努力地試圖說服自己並不是害怕那條有著直立行走能力以及超級巨大的大爪子的魚,而是在經過深入而仔細的了解之後想要關顧一下對方的心情的時候,護士小姐卻是直接略過了被打斷了思考的薛丁格、徑直的走到病房那因為要方便通風而被設計得特別巨大的玻璃窗戶邊上。
護士小姐這有些突兀的行動讓薛丁格還有旁邊的塞拉絲蒂亞都有些疑惑,這魚是想要幹什麼?
還沒有等這一貓一雀對護士小姐的行動作出疑問……當然,這個跟她們覺得自己就是問了也不一定能夠聽懂這魚那【咕哇咕哇】的話有著相當大的關係……
總之,就在病人們都好奇的看著這魚的時候,護士小姐也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直接就用自己那粗壯的大爪子輕輕的拉起了窗簾,然後又伸爪推開了那一扇巨大的玻璃窗。
幾乎是同時的,就在護士小姐把玻璃窗戶推開的那一個瞬間,病號們的耳朵都聽到了一陣陣由遠到近地放大著的,聽著就像是有大量的水花拍打到地上時的波濤聲般的聲音。
「咕哇。」而護士小姐就像是特意就是想要聽一聽這波濤聲才來到窗邊似的,在把爪子豎立在腦袋旁邊的傾聽了一陣之後,又是點了點頭並且從窗戶的邊上讓出了一條路。
「喵嗚?所以說啦喵……妳到底是在說啥啦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