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想怎么样呢?”
符璃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高兴。
说到底,符璃虽然没经历过却也看到过好些次凌霸事件,但是旁观者的角度果然和当事人差了好多——当她看着这几个小屁孩在她面前大放厥词说要让她认识认识他是谁这样的话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是刚转来的没错,也确实不认识你——但是你搞错了一点,我在这里上学,也没必要认识你们这种浑渣。”
果不其然,符璃这幅虽然姿态在他们看起来简直嚣张到了极点,顿时几个人便冒出了一串脏话,而旁边站着的一个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同时顺手推了符璃的肩膀一下。
符璃余光不经意间的扫过了教室,然而这个时间,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仅剩的几个磨蹭着的人在看到这副状况的时候也就加紧收拾好东西赶快离开教室了。
事实上,符璃早就注意到这几个人临近放学的时候就在教室门口假装不经意的堵着了,因此她才一直慢吞吞的收拾好了东西又不出去。
她向后推开椅子站起身来,沉下脸说道:
“你们这些小屁孩,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了——”
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符璃内心飘过这样的一句话。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刚刚还一副放松姿态的符璃出其不意的甩了个漂亮的耳光打在了理她最近的这个女生的脸上——其力道之大甚至让人半旋着飞出去了一段距离——然后紧接着就撞在了她身后站着的人身上。
“那我也只能代表社会赠送给你们一顿毒打了,不用感谢我哦。”
突然间发动偷袭的符璃自然不会停手,在周围人惊讶的表情还没彻底浮现在脸上之前,她已经张开修长的指头,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脸庞,然后用力向后一摁。
将面前这个人往后推了两步,让开了前面的道路,符璃向前一个踏步,提膝撞向了方才站在后方一副吊儿郎当的黄毛少年——从站位上判断,这个人大概就是这群人中间的“大哥”一样的存在,所以并未围在符璃身边推推攘攘的,而是在后面看戏——毕竟以他们的角度来看,只不过是给人撑腰而已。
然而很可惜的是,符璃不仅不是那种会乖乖被欺负的小女生——还是那种一个能打十个的妖怪(各种意义上的)。
“噗叽。”
虽然这个声音远不如刚才的耳光声响亮,但是鉴于这次的碰撞是在膝盖这个人体最坚硬的地方之一与卵蛋这个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可能没有之一)发生的——
“是不是有点过头了...”符璃的脑海里刚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一声尖锐刺耳惨绝人寰的尖叫就深深地刺激到了她的耳朵。
“卧槽。”符璃的脑袋不由得向后一仰——虽然她现在看起来跟一个普通人差不多,但是事实上这只是变身之后的形象而已——她的本体还是脑袋上顶着一对狐耳的四声道狐妖。
这尖锐刺耳的破音哀嚎对符璃造成了双倍攻击。
不过很快,这高分贝的尖叫就衰弱了下去,黄毛捂着自己的裆部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就身体向旁边一歪,昏厥了过去。
符璃顺手一用力,将手里捏着的人往后一推,使其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然后举起空闲的左手伸出食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环顾了一下教室现在的场景。
嗯,一个脸庞肿起半个馒头的妹子,一个昏倒在地的黄毛,以及一个一脸懵逼坐在地上的和两个看起来是想动手但是拳头还没举起来就一脸诧异僵在原地的路人。
问题不大。
符璃拍了拍手,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好了,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哦——现在,你们认识我了吗?”
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在很快,这僵硬的画面就被人打破了——一个身穿校服,看起来有些圆脸的马尾少女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你们在做什么呢?叫那么大声...等等,这是在干吗!”
“嗯?”符璃歪头看去,微微眯了下眼睛,笑道:“啊,风纪委员?那正好,这几个小混混想欺负我,麻烦你带他们去见老师吧。”
“这.....”
马尾少女看着貌似一片狼藉的教室,一时语塞——作为风纪委员,她的确是知道这几个人经常性的会欺负同学,但是现在这个场面似乎...
“她打人!”
刚才还倒在别人怀里蒙圈的小太妹这时似乎恢复了活力,挣扎着喊道:“她欺负我!你看这是她打的!”
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左脸——并且语调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底涌出。
虽然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刚才被打蒙了没反应过来,但是看起来确实是蛮惨的——符璃心底给出了这样的评价。然后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迈步准备离开教室。
事到如今,她愈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了。
“更可笑的是我居然是这场闹剧的主角。”符璃的嘴角无奈的向上翘起。
“等等——不许走。”
然而当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却被拦了下来。
“你也要跟我走一趟——去见老师。”
“.....”
符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歪头看向一脸认真的马尾少女——符璃一米七的身高本身就相当出众,面对一般的高中女生更是差出了一截。
“你认真的?”
“我可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想要欺负我,但是没打过我,倘若你要让我以被害人的身份去见老师,我觉得这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符璃顿了顿,接着说道:
“还是说...你觉得这件事情需要我负责?”
“是的——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他们固然有错,但是你...这么过激的行为实在是不应该。”
马尾少女纠结的看了看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的黄毛,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能让人喊出响彻整栋教学楼的尖叫后晕厥怎么想都是很严重的问题。
符璃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温和的说道:“我本有好多种方式可以解决今天的矛盾,但是我并没有使用那些方式,而是用了最基本也是最简单的方式——暴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并没有期待回答,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因为不管是你还是我心里都清楚,其他方式并不能根治这个问题。”
说着,符璃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几人:“是什么给了他们底气?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家里的小皇帝小公主,认识些人,觉得自己有些势力?觉得自己的拳头够硬?”
“不管是什么,从他们决定用这些东西欺压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如果有一天被人打回来。如果连这点都意识不到——呵呵。”
符璃转回头来,用手轻轻拍了拍风纪委员的脸:“如果你们真的有用的话,中午我便不会看到我的同学被欺负,而我如果不是拳头够硬的话——你这个马后炮也不会跑来凑热闹,那么我也会变成被默默欺负的一员——哦,想来被欺负过之后再找老师诉苦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被变本加厉的欺压吧。”
“那么你们,既管不了他们的嚣张跋扈,又要管束被欺压者的反抗——你难道不觉得你是在助纣为虐?”
“我希望你能清晰地意识到这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也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