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尽管给王海带来了伤痕和疼痛,但也让他感到兴奋,在一个一成不变的世界里活过二十年,任谁也会渴望着寻找些刺激。
读书、找份稳定的工作、结婚、生小孩、赡养父母,然后再教导着小孩重复着同样的人生。
这不是王海所期盼的,所以他才会看那些异想天开的漫画,想代入一种奇妙的人生。
而现在,正是他实践自己幻想的时刻。
轰轰轰!
如同触手一样的血柱带着利刺砸入地面,溅起一块块碎石片砖,每一次攻击都令人触目惊心,但是它们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王海的滑铲,在王海背后,一个白色飓风的圣痕图案醒目地闪烁着光芒,那正是【特级疾风术】的标识,伴随着的,是能量的迅速消耗,和王海的移速逐渐提升了惊人的2.3倍,而且是无视任何移动方式,这意味着——哪怕王海是用爬的,也能达到相同的速度!
只是那样的话会更加消耗能量,所以王海不会这么干,滑铲这种行为只是为了更好地躲避空中袭来的血刺。
“攻击他的心脏!血族的心脏是弱点!”远处,挂彩的伊芙修女大声提醒道,这让血族脸色不好看。
“别得意忘形啊!”
血族怒吼一声,将手中的黑血撒到地上,宛如撒豆成兵一样在地面上竖起一根根泛着寒光的尖刺,只要王海敢滑过去,就必然会遭到穿肠破肚。
“啧。”
王海嫌弃一声,调运徒手的力量,向地面猛地一捶,伴随着剧烈的声响和烟尘,他凭借着反作用力腾飞在空中,越过了那片布满荆棘的漆黑之地,试图从空中给那个该死的血族来上那么一拳。
王海相信,只要一拳,就能解决掉他。
然而嗖嗖的声音提醒着他,身后有着东西正急速追赶着他。
“圣痕提升的速度竟然还在上涨,那个血族用了更快的速度!”
王海心中一惊,【特级疾风术】的提升移速需要一个过程,虽说最终会趋同于认定的敌人的移速,但是在这5秒的提速时间内,速度始终低于敌人,这就好比一个刚起跑的运动员绝对追不上早已到达巅峰速度的运动员一样。
“我会被射中。”
这是王海心中的想法。
而短短几秒根本无法做什么改变,更何况是无法移动的空中。
如果是普通人也许早已感到绝望,甚至是连自己会死的思考都没有发生,但是王海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和所有JO橱一样都致敬着伟大的战斗,以至于在这一刻他不仅没有担心起自己的性命,反而更加充满信心。
“这可是你自找的!”
畅快的笑容出现在王海脸上,只见他扭动着身躯,向下躺去,用双眼确认着那一条血柱袭来的位置,然后双手向上抱去,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刻,紧紧抓住了那根急速飞来的血柱,像是牵着滑索一般,以更快的速度朝它的原主人飞去。
2米……1米……
在微弱火光的照耀下,血族那酒红的瞳孔不断缩小,暗道不妙,于是迅速在胸前凝成一块由无数小血椎竖排形成的血砖,而此时王海也松开了双手,一张坚毅的脸下,手臂积蓄着力量,蓝量瞬间下降到十分之一……
【骑士不死于徒手】!
“轰——!”
磅礴的力量如同凶浪夹杂着飓风将血族和他身后的祭坛一同卷走,摧枯拉朽般地毁灭了王海眼前的一切,那个穿着白色神父教袍的血族像个炮弹一样直接弹射出去,撞破了正厅那厚厚的石壁,飞到了屋外,房间内一个大窟窿轰然出现,而王海他自己也控制不住飞行的惯性而撞到在一旁的墙边,口吐鲜血,暗自叫苦。
至于远处早就被王海推到安全位置的伊芙更是傻了眼,她从未见过短短几秒就做出如此反应的人类,更是从未见过力量如此巨大的人类,这种破坏程度,简直堪比帝王级崩坏兽。
……
碎石块还在余威中断断续续地掉落,发出嗒嗒的声响。
一个6.4英尺的壮汉倒在损坏的墙边,两手瘫在身旁,不时咳着几口血。
“爱伦!”
伊芙一瘸一拐地挪了过来,想要查看王海的伤势,她多么希望这样无畏的人能活下去。
“你怎么样了!”
伊芙重复地询问,神情慌张,手中的圣光术也开始了匆忙的运作。
王海被伊芙扶起,疲惫地靠在破烂的墙上,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个混蛋……脑子也不怎么差……”
伊芙一看,吓得捂上了嘴,一时间连治疗都忘记了。
王海的两只手臂各被四五根钢筋般的血椎刺入,这是在王海抓住血柱时,那根血柱里分裂出来的攻击。
也许是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忍受住了这样的剧痛,没有松手,反而继续进行着攻击。
所幸大概是血族太过骄傲,根本不知道王海的破坏力有多么巨大,所有才仗着强大的恢复力不急于闪躲,终究酿成大亏。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拼命……你明明可以不管我走掉的……”
伊芙的嘴里泛出苦涩,在过去的教会生活里,她也是像今天这样,在关键的时候无能为力,被迫令别人牺牲的更多,尽管没有人明面指责她,她也感受到了那种被同僚嫌弃、厌恶的痛楚,正是逃避着这一痛楚,伊芙·弗拉伊莱斯才会抛开条件优异的教堂前往偏僻的村庄驻守,因为那是最简单的活儿,也不会打扰到他人。
而今晚,她再一次打扰到了别人。
“走掉有什么用,莽就完事了……”王海哈着粗气,“而且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再说了……战斗什么的,真有意思,哈哈!”
伊芙一边给王海的手臂疗伤,一边诧异地看着他,她不明白经历了那样险境的人为什么能笑得出来。
时间消逝,手臂的血椎逐渐转变为红色的普通血液流了下来,伤口也慢慢愈合,这种治疗能力让王海无论看多少遍都感到惊叹。
如果这个白衣修女一直在他身边的话,倒是不用惧怕受伤这类的事情了。
两人静静地待着,宁静而尴尬的气氛洋溢在空中。
“说起来,那家伙死了吗?”王海艰难地探头,从刚刚砸出的大洞里,向外望去,但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如果你打中他心脏了的话,按照这种破坏程度,已经是致命一击了……”伊芙忐忑地回答。
“……”
王海沉默了一会儿,“但是我向他的左胸口打去,有一种碰到了铁板的触感……”
伊芙打断道:“说到心脏……我想起了书中说过的案例……”
“什么案例?”
“那是发生在法夫尔的事件,距今也有50多年了,法夫纳的主教,阿娜伊斯·冯·西格莉德亲自解决了一起东部的血族事件,据说阿娜伊斯主教击败那名强大的血族的时候,击碎了好几个心脏……当然,那只是个例,不是所以血族都拥有多个心脏,但是有一点已经能证实了,那就是血族能改变心脏的位置,你按照正常人的心脏位置攻击,不一定能奏效。”伊芙乐观地笑了笑,“但是那种攻击,无论是不是改变了心脏位置,都会死吧?”
王海听了伊芙的话,若有所思。
治疗仍在继续,能量开始渐渐恢复,但王海的不安却加重了。
他没有收到击杀提示。
“伊芙,我问你一件事……”王海眯着眼睛,朝正厅内的一角望去。
“嗯?”
“主人死掉的话,他的圣痕能力会因此消失吗?”王海问。
“一般情况下……会的,只有觉醒了的圣痕才不会消失,放心吧,那个血族并没有传说中的圣痕觉醒……”伊芙说。
王海指着远处那些点点滴滴的黑血,“可,它们还没消失……”
伊芙转头看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