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很安静,美术馆在夜晚完全浸在了寂静的氛围中,这里没有人,只有雕像和油画静静呆在工作人员摆放的位置上,它们比所有东西都安静,自创作之日起它们诞生,命运就是呆在一个供人观赏的地方,细细的品味每一个作家有意无意留下的细节。
真田纯一走在最前面,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被【矢量操作】隐去传入地下,木之本樱离着他两步远的距离跟着,大道寺知世一如既往摆好摄像机对过程进行拍摄,李小狼侧身走在最后面,认真的观察后面的动静。
但美术馆静的出奇,他们一直走到放着那幅画的走廊,都没动静,值班表是真的,警卫这时并不在巡逻,人的精力是有限分配的。
“木之本!”
真田纯一做了个停下的手势,队伍就停了下来。
他拽着木之本樱的肩膀,点点李小狼,再转到大道寺知世身上。意思是让李小狼注意保护大道寺知世。
李小狼想不想接这活呢?答案当然是不想,他是收到母亲大人的命令,前来查看库洛牌的异常,不是来给别人当保镖的,但真田纯一他好像打不过,这点就很要命,而且对于他所说的异变的库洛牌,李小狼也想看看真相。
一个打得过的人至于骗你吗?可李同学从来没见过那样狂躁的魔力气息,决心缩在后面看看情况。毕竟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真田纯一小心翼翼的拽着木之本樱,生怕这姑娘因为怕出声惊动默牌而紧张的出乱子,而木之本樱也确实紧张的要死,本来小姑娘柔软的手臂绷的像张弓,摸起来紧绷绷的。
大约走到了今上午的位置,真田纯一打开了放学路上买的手电筒,充了两个小时的电,手电筒的亮光很耀眼,所以他现在才开。
“唉!”
手电筒光打在油画位置上后,木之本樱惊叫起来,而真田纯一也没有打断或是训斥她,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在美术馆展出油画的那面墙壁上,在这早上才来过的熟悉走廊里,那幅画的位置空空如也,不仅蓝衣女人没了,那个小孩叫着嚷着说是被人涂改的油画也没了。
“怎么了?小樱?真田?”
听到了木之本樱的惊叫,那边拍摄的大道寺知世放下了摄像机,轻声询问。
声音再轻,真田纯一也能听出里面的担忧。
“那幅画不见了!该死的!李小狼!你带着知世过来帮忙挨个看那些画,我们得把它找出来!”
真田纯一虽然焦急,但还能保持淡定,他拍拍木之本樱的肩膀,希望她冷静一点。
“别紧张,我们不是没机会。”
木之本樱不是害怕默牌跑掉,而是在害怕被异端附身的库洛牌,前几次遇上被附身的库洛牌,她总是吃亏,最后都是靠真田纯一解决的,她是个认真有责任心的女孩,虽然当上库洛魔法使不是她的初心,但意识到库洛牌散落在外会给人带来危险后她一直很努力,所以总是躲在真田纯一的保护下让女孩怀疑自己的能力,她从没有单独收服一张被异化的库洛牌,现在知道又有一张库洛牌被附身躲在美术馆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她,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相信自己,小樱,你是最棒的库洛魔法使,小可的眼光绝对没错的,我的眼光也不会有错的。”
大道寺知世走上来,搭住了木之本樱的另一边肩膀,温柔的安慰着木之本樱。
“真田...知世...我会努力的,我是库洛魔法使,收回流落在外的库洛牌不让它们伤害到别人是我的责任,我不会退缩的!”
木之本樱的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是她使劲不让泪水溜出来,那样会表现的她很脆弱。
“啧啧,真是感人的戏码,不过考虑到年龄,面对称为异端的能量生物不哭出来已经很勉强了,你们居然还能鼓励她继续,真是狠心的人啊。”
兰斯洛特站在落地窗上面的天花板,像只蝙蝠那样倒挂在上面。
他穿着正装,西装革履,像是要赶赴什么会议,领带反重力的贴紧了白衬衫,仿佛真田纯一他们才是违背地心引力的人。
“兰斯洛特。”
“老师?”
前面念出名字的是真田纯一,后面那个是仍然不敢相信的李小狼,但事实在此,他显然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可不会深夜出现在有库洛牌活动的场所。
“不是和你说过了?真是的,又不是在学校,这时候就别跟好学生那样向老师问好了,他不配!”
尽管言语上的攻击性明明白白,但真田纯一并未做出攻击性的举动,美术馆经不起他和兰斯洛特的战斗摧残,即使双方都有所约束,这个级别的战斗力也足够把美术馆变成废墟,现在的木之本樱和李小狼也护不住他们自己,大道寺知世更别提了。
“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毕竟这几天我可是有用心的在做教师哦,老师和学生都对我的表现认可,偏偏知我真相的你这么伤我的心。”
兰斯洛特如履平地的踩着落地窗从天花板上走下来,在几人警惕的注视中拽平了领带,拍平了西服的褶皱。
“几位小朋友~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