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向一个女孩解释清楚自己与另一个女孩之间的关系,这自古以来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因为你要知道女人在捉奸的时候,个个智商爆表,堪比福尔摩斯,就算有所不如也不会相差甚远。
而这种高智商带来的不良后果就是极其丰富的想象力,那到底有多丰富呢?
我就举个简单的栗子好了……
譬如说今天你因为加班,事先打了个电话回去说不回去吃了,然后又恰巧在这个时候你漂亮的女秘书笑了一声,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一声笑到底内藏了什么含义?是胜利者的嘲讽?还是对即将到来的二人世界表示欢欣?
张玉山不知道,他也没法作出回答,因为他只是个男性,无法站在女性的角度思考一些角度比较刁钻问的题。
但他一定知道,现在自己妹妹的情况……很不对!
“她……李芸曦是我朋友啦,你可以叫她芸曦。”
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张玉山一时有些语塞,他突然想起自己貌似在这件事情上都没有跟妹妹提前商量过来着。
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哦。”
苏沐寒冷淡地点了点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看不出阴晴。
“那个……她最近家里有点事,所以就……暂时可能要住在我们家里了。”
“哦。”
依然是冷淡地回应。
“总之……抱歉啊,这件事情忘了提前跟你商量了。”
双手合十摆在额前,张玉山深深地对着自己妹妹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哦,没关系,我不在意。”
苏沐寒点了点头表示了然,随后便提着早饭蹬蹬蹬地上了楼。
她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立场去说,反正无论哥哥往家里带什么女人,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她作为妹妹本来就没有权利去管教哥哥,听之任之便行了。
于是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下来。
“那个……我妹妹有些怕生,你不用介意。”
仔细思索了一番,张玉山还是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因为苏沐寒确实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是十分冷淡的,但至于冷淡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好说了,这中间是有个活动量的。
“我是不介意啦……”
李芸曦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玉山,她一介修道之人,还不至于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般见识。
她手指朝上指了指天花板。
“就这么不管你妹妹真的好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刚刚可是看得很清楚呢,那小丫头嘴上说着没事,那副表情摆明了就是快气的哭出来了,结果这根大木头还傻不愣登的以为人家真没事。
真是钢铁直男不可取啊……她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应该……没事吧?”
张玉山尴尬地抠了抠嘴角,他自己也十分不确定,虽然直觉告诉他现在他应该上去先安抚妹妹,但同时理智也在告诉他要先招待好客人。
所以说这就很难取舍皂吧。
于是李芸曦十分不给面子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的,老好人她不是没见过,但老好人成这样的,她还真没见过。
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居然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妹妹?
话会所同龄人之间总是比较放得开的,就像你去朋友家里做客时你可能会很拘束,但是去隔壁寝室串门的时候,你就是个端着枪刚刚冲下山的土匪。
“好了,你快去安慰安慰她吧,不然兄妹关系闹僵了可不要找我噢~我是不会给你补发一个妹妹的。”
轻轻摆了摆手,李芸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自顾自地看了起来,还一副十分投入的样子。
明明上面就在放广告……也不知道她在投入些什么东西。
见状张玉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上楼去了,既然人家给了自己这个台阶下,他也就正好顺路下了吧。
苏沐寒的房门紧闭着,张玉山定定地在门外站了会儿,没听到里面传出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是睡了吗?
又或许只是在休息?
他毫无根据地猜测着。
然而正当他左右摇摆不定,纠结着是否应该敲响妹妹房门的时候,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苏沐寒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门口,眼神毫无波动地注视着他。
“吵醒你啦……”
“我没睡。”
回应他的依然是妹妹清冷的嗓音,似露水滴落寒潭时发出了清脆响声。
张玉山讪讪地笑了笑,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有事吗?”
苏沐寒突然开口问道。
“那个……”
“有事的话就进来说。”
没等张玉山把话说完,苏沐寒便转身向里走去了,放任房门打开着,像是对哥哥发出的邀请一般。
张玉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以前小时候别说妹妹房间,他甚至还给自己妹妹洗过澡。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大了就会有代沟?
应该不会吧……
他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心说自己年纪应该还没那么大来着。
苏沐寒的房间十分整洁且精致,相比起张玉山那样老年人古朴风格的摆设,她的房间更偏向于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情怀。
譬如说床上那只大大的白色狗熊布偶,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是哥哥给她买的,每天晚上她都会抱着布偶睡觉,仿佛只要抱着它就能闻到哥哥的味道……
苏沐寒就坐在床边上,淡淡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张玉山,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垫,发出了咚咚两声,示意他坐下。
于是张玉山便走了过去,久违地坐在了自己妹妹身旁。
话说上一次这么跟妹妹坐在一起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一时间他竟不由得有些恍惚……
一双温热的藕臂缠上了他的脖颈,张玉山猛地一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却见自己妹妹已然褪下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平时睡觉时才穿的棉毛衫,正搂着自己的脖子,沉醉般地窝在他的颈窝里肆意呼吸着。
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的思考都被完全冻结了。
“哥哥的……味道呢……”
窝在张玉山的怀中,苏沐寒轻声呢喃道,眼里闪过了一丝怀旧,一丝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