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亲眼看见对方使用了灵魂法术?”史蒂夫再次问道。
芬卡在爱莎当面不敢说这些,但是如今如同破缸流水,知无不言:“是啊,我们冒险团全都看见了,她在尸体旁边稍微念了些什么咒语,灵魂就像蝴蝶一样飞了出来。”
史蒂夫与莫罗交换了一下眼神:“确实是灵魂法术无疑。”
“而且她还会很厉害的治疗术,我原以为她是圣教的人。”
“我们教派没有这号人。”
“闯进村里教堂的也是她们?”莫罗也向芬卡确认道。
芬卡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当时我们比她们晚到那个村子,我们到的时候那座教堂已经被人破坏了外墙,进去搜过了。”
莫罗相信了芬卡的说法:“确实,教堂里的脚印都很小,看来就是三个小女孩的。”
默克却不解道:“她们到老爹的教堂里找什么呢?”
“不知道,神父当年也是个强大的精灵使,也许他还留有什么道具而我们不知道的?”
“老爹的道具吗…那么说来,老爹当初的死,也有些蹊跷啊。”默克的语气沉重了起来,在当下的线索看来,邪教徒会进入老神父的教堂绝非偶然。
莫罗也沉重地点点头:“神父再怎么说也是个强者,去世之前根本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如果是灵魂诅咒,就说得通了。”
默克一拳打在芬卡脸上,打得芬卡眼冒金星自己却依然气愤难消:“可恶的埃拉尼,居然瞒了我们这么多年。”
“默克,真主安排我们在这个时候再次相遇一定有所预示,我们一起携手消灭邪教徒,为神父报仇。”莫罗把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默克笑了起来:“好!我们兄弟十多年未见,再次相遇便遇上此事,绝非巧合。”说了半句默克的语气一变:“不只是你,昨天我还见到了艾克。”
“艾克…他…”莫罗的语气变得犹豫不定:“他还好吗?”
“他这些年就在隔壁村,哪都没去。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一定非常愧疚。”
莫罗举起额前的十字架:“主会原谅他的。”
一旁的史蒂夫这才插话道:“既然确定了邪教徒的身份,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骑士长阁下,能让我们见一下伯爵吗?”
默克点点头:“我们确实要尽快行动,能在守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逃离,这些邪教徒必然不是凡人,时间长了天知道他们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弗莱耶伯爵不理政事,连领地内的兵权都全权交付给默克,但是在领地内有军事行动,无论如何都该通报给伯爵知晓。
默克带着两位神官来到城堡中,这次他们很快便见到了伯爵,他们来时伯爵正在享用早餐。
仅仅过了一天,默克觉得伯爵的神态又疲惫了不少,但有着外人在场,他不便谈论公事以外的话题。
默克直入正题:“伯爵大人,这两位是圣庭教派的使徒,莫罗神官与史蒂夫神官。他们昨晚刚刚抵达,但是我们已经确定了邪教徒的身份。”
史蒂夫与莫罗依次上前与弗莱耶伯爵见礼,伯爵没有过多理会这些礼节。
“喔?是吗?你们确定了邪教徒的身份?是谁?”弗莱耶伯爵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三个女性,外表看起来非常年轻,其中一个甚至只有十二岁幼女的外表,我昨天控制住了她们,但是她们在守卫没察觉的情况下逃离了。”
听着默克的报告,弗莱耶伯爵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既然你们控制住了那些邪教徒,为什么没有加强防备呢?”
“我们是今早刚刚确定她们的身份的,昨天只是当作可疑分子限制行动了而已。是属下失职了,竟然没有看穿她们的伪装。”
“好吧,默克,既然如此你们就去把她们抓回来吧,你就是为此而来的吧。”
“是,请允许我在城中进行大面积搜索排查,我势必找出那些邪教徒。”
“我允许了。”伯爵起身打算离开,这时候默克却又叫住了他。“伯爵大人。”
“怎么,默克,还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那些村民的,我会优先排查那些村民,是否能先把他们放回去呢?毕竟如今,邪教徒不在周边而在城里了。”
默克的话说得非常占理,但不料伯爵却一口否决:“不行,我说三天就是三天,他们得呆到后天。”
伯爵说得毫无商量的余地,默克非常不解:“这是为何,事到如今,他们呆在这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啊?”
“这是我下的命令,给我照做。”
默克非常错愕,往昔弗莱耶伯爵根本不会管领地上的事儿,也从来没有对他下过死命令,如今却在这种小事上如此强硬。
伯爵头也不回地走了,史蒂夫对伯爵的治民之策毫无兴趣:“看来伯爵对领民的治理非常积极,但是这不会对我们的行动造成影响,只要找到了她们,我和莫罗就能干掉她们。”
话说的十分傲慢,但却让人信服,圣庭教派如今一家独大,靠的不只是对世人罪恶的救赎,更是强大的实力。
弗莱耶伯爵举着油灯独自走在楼梯上,狭长昏暗的走道通向城堡下方深处。伯爵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随着火焰的摇曳而扭曲晃动,就像是紧紧跟着伯爵的恶魔,随时可能扑倒他身上,掏出他的心脏。
楼梯最终走到了尽头,弗莱耶来到了一间宽阔的地下室,地下用陶泥仔细地铺满四周,用烈火烤炙,又用砖石细密地铺叠,虽然是地下,却感觉不到多少的潮湿。
地下室非常空旷,四下只能见到暗与影,弗莱耶一个个点燃了墙上的壁灯,光明驱逐了黑暗,地下室的全景也在眼前亮起。
这里并非空无一物,地上用血色的痕迹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各处阵眼都放置了一个个盛满鲜红液体的酒杯,在法阵中央,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水晶。
两米多高的水晶反射着壁灯中的火光,晃动的光点让整个地下室变得迷幻起来,弗莱耶静静地看着水晶,水晶上缠绕着许多绸布,就像是封锁囚犯的铁链一样束缚着它。
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水晶背后缓步走出,身材干瘦佝偻,全身缠着绷带,黑色的头发干结在一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的脸,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乌鸦羽织,如同鬼魅。
弗莱耶对来者没有丝毫意外,他仍旧静静地看着水晶,看着水晶中的光斑摇晃,他的灵魂似乎也随之晃动。
“很美吧,灵魂在里面流动。”裘纶萨枯朽的嗓音响起,在这阴森的地下室内显得格外渗人。
“我好像能看到它们,它们都是些野兽,张牙舞爪,死后仍旧在互相搏杀。”
“呵呵呵,了不起,你有着学习灵魂法术的才能啊,弗莱耶。”
弗莱耶伯爵回过神来,他看向裘纶萨,对方的脸用绷带完全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猩红的眼珠子,隔着厚厚的刘海看着弗莱耶。
“我查阅了家族所有的资料,血脉诅咒自家族诞生起就紧紧伴随着我们,但却没有一点文字提及诅咒从何而来。”
“不需要怀疑,血脉本就是灵魂传递交流的通道,你们家族世世代代受到的都是灵魂诅咒,而诅咒你们的,毫无疑问只可能是强大的精灵!”
“杜罗伊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