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玛尔达御主的黑贞德,自然是在玛尔达灵基消失的那一刻起就感知到了。这个异变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同时也证明了立香一行人目前是由相当的实力对抗自己的。
“...那个圣女居然还能保有理性...”黑贞德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不希望在关键时候,有人背叛我们。”
“...但是迦勒底的人还真是给了我一份大礼啊。”黑贞德摇晃着酒杯,一只手撑着脸,双腿交叉坐在王座上。一脸倨傲地说道,“能把那个圣女搞定,看来这次的人也绝非什么泛泛之辈。那么下次就由我和‘他’出面,再带上这次召唤出的从者。”
“吉尔,你去通知一下Assassin。”黑贞德吩咐道。
“所以你觉得我和那个贞德到底谁对谁错?”黑贞德问道。
“听好,贞德。”吉尔严肃地说道,“您遭受了火刑,不仅如此,还受到了所有人的背叛。那个昏庸的查理七世甚至不舍得支付赔款,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您被送上火刑台。或许他的心里还在嘲笑着你。”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伟大的您会遭受到如此对待呢?”吉尔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高昂,“为什么没有人会站出来为您讲理呢?这是神明的旨意啊。是吾等信仰的神对我们的嘲弄啊。”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亵渎神明不是吗?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反对神明不是吗?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否定神明不是吗?”吉尔的双眼因为激动而显得要凸出来了,“所以我们没有错...”
“够了,吉尔。”黑贞德打断了吉尔的话,“我明白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士兵们离我们远去,国王将我们出卖,主教把我们定罪,就连主也在冷眼旁观。所以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错误,而我只不过是为了纠正这个错误而诞生出来的。我必须额证明曾经的贞德是错误的。我们的救国行为是错误的。”
“.....哦,别这样钻牛角尖,贞德。”吉尔上前宽慰道,“这只是上天的惩罚罢了,您曾就拯救过这个国家,所以您也有权毁灭这个国家。”
“......”黑贞德沉默了一会,然后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吉尔。虽然你说的话有时挺极端的,但是却总是让我很安心。”
“走吧。basarker,assassin...有点绕口,能叫你们真名吗?”黑贞德询问道,“湖上骑士 兰斯洛特,以及侩子手 桑松。”
“...Aur...”
“...如果说要去皇后首级的话,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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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赶路,大家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所以立香决定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毕竟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战要打。
夜晚,贞德主动承担起了守夜的责任。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小姐。”在大家熟睡的时候,庄州走了出来,“要来的酒吗?我偷来的。”
“算了,喝酒会影响对战斗的判断。”贞德回拒道。
“我的家乡有句古话:借酒消愁。”庄州说道,“怎么了?开始怀疑自己的正确性了吗?”
“......”贞德无言。
“嘛,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庄州继续说道,“我想立香他们也都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罢了。”
“所以我究竟是对还是错?”贞德问道。
“你觉得你希望的法兰西是怎么样的?”庄州问道。
“...没有战争,和平、安宁。”
“就这样来看的话,你的死似乎是件对的事,因为你的死的的确确带给了这个国家和平,尽管只有短短的十几年。”庄州说道,“凭你的性格,这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事情,你肯定是毫不犹豫就去做的。所以你犹豫的不是这一点。”
“你是在怀疑自己和那个黑贞德到底谁是真的?”庄州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其实在我看来,你们都是贞德。就像一个硬币的正反面。你是属于正面的朝上的那一面,而对方只是一个向下的那一面。本来你们应该是一体的,共同构成那个历史上的贞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被分离出来了。你继承了贞德里原本善的一面,所以你成为了圣人。但是那个黑贞德,她其实是原本的贞德自我封杀的感情,所以在贞德死后,她才可能被解放出来。”
“......”
“嘛,总结一句话,你和她是一体的,有时不同的。很矛盾吧,但是这个世界就喜欢矛盾。”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就是你到底再走这么样的救国之道。”庄州宽慰道,“那个黑贞德实行的是一个毁灭的政策,只要消灭这个国家,那么这个国家的所有罪孽都能得到消除。听上去很荒谬是吧。”
“所以你的救国之道是什么?牺牲自己?开什么玩笑?”庄州此时有些嘲讽地说道,“如果牺牲自己就能偿还这个国家所有的罪孽的话。那么早就在耶稣受难的时候,你们的罪孽就被偿还了,你们就是无罪的。但是你也看到了。”
“仔细回想一下吧,贞德。你以为你自己能解决所有问题,战争的时候也是,那个黑贞德也是,现在的你也是。但是,是谁为你带来了胜利,是谁追随着你,又是集结在你的圣旗之下。但是你总是一个人踽踽独行,忘了自己身后的人。”庄州说道,“这个国家从来不乏什么英雄之辈?但是为什么召唤的不是查理曼大帝?为什么不是罗兰?为什么不是那些勇士?而是不成熟的你?”
“因为只有你的旗帜才能号召起所有法兰西的人民,他们敬仰你,视你为自由的象征。所以你该做的不应该是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一个国家的罪孽应该由整个国家来偿还。”庄州回头说道,“是不是,玛丽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