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看什么？”
在和中年人商量完具体的事情，从里屋中走出来之后，龙渊看到在货架前挑选着什么的巫女，稍显得有些意外。
本来他以为在带他过来之后，巫女会转头去别的地方，没想到竟然也进到里面来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罢了。”
将自己的视线从货架上面挪开，巫女轻轻摇头，转扭头看向站在身后似乎在朝周围寻找什么的龙渊说道。
“话说，倒是你和这里的老板在商量些什么事情吗？”
既然稗田阿求将管理龙渊的任务丢给自己的话，那她自然是有必要时刻关注着对方的行动，只要对方没对这里什么奇怪的影响就行。
“大概……要算是那个老板的私事吧。”
中年人拜托他的事情，就和预料之中的差不多。
一本能够对正在学习魔法的人能够起到确切作用的书籍。
便是这样的一件物品。
毫无疑问，这样的一本书是为雾雨魔理沙准备的。
不过这样的东西在龙渊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样子。
虽说并没怎么见到少女具体使用魔法的场景，不过仅仅只是照面，龙渊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了。
那个丫头，看上去虽然是在独自一人钻研着魔法，但在一些最基础的方面却是相当的稳固，似乎是接受过什么人的教导。
如果只是最基础的知识的话，大概对雾雨魔理沙并不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你还懂这个？”视线扫了龙渊一眼，巫女冷不丁问道。
“嘛，活得久了，知道的肯定会多上一些的。”龙渊随口说了一句，“作为交换的话，我可以无偿从这家店铺里面挑选一些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挑挑看。”
这是两人交易的内容。
对龙渊来说无足轻重的事情，在中年人心中可以说是有着相当重要的地方。
在刚才商讨的时候，中年人甚至是许诺让龙渊在之后可以随意来这里拿需要的东西。
不过他对这些东西看得并不是很重，两人最终商议的结果，也就只是龙渊这一次买的物品不需要花钱就可以了。
“看样子，你节省了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朝正在从货架上面拿着什么的龙渊瞥了一眼，巫女撇了撇嘴。
“什么节省，我可是在用我知道的信息来进行交易，可是正当的交易。嗯，这个的话，或许能够用得上，姑且先备上好了。”从专门的货架上面挑选着东西，龙渊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所以说真的是看不懂你一个妖怪挑这些东西做什么？对你来说完全没有用处吧。”
跟在龙渊的身边，巫女看着龙渊挑选的东西，脸上带着许些疑惑。
按照她的想法，龙渊挑选的就算不是什么特殊的材料，好歹也应该是什么完全和人类的想法违逆的东西。
然而现在看来，龙渊一路上挑选的几乎都是很寻常的东西。如果要给这些东西进行一个分类的话，基本上都是属于装饰品。
这家伙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真是失礼的想法。”
就算巫女并没有说出来，但光是顶着对方那奇怪的视线，龙渊就能够猜到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就算是身为妖怪，也绝对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是属于妖怪这一方面的吧。
当然，至少有一天巫女是没有说错的话，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多的用途。或者说在这个店铺里面，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的。
至于为什么要挑选这样的东西，对于龙渊来说，大概……
不过只是一个没来由便出现的念头罢了。
在龙渊挑选的时候，中年人也很快从里屋里面走了出来，在店铺里面稍微望了望然后朝龙渊的方向走来。
“这是我专门挑选的最好的玉石了，你看看吧，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我再回去找找。”将手中用布包裹着的东西平摊在印上去的龙渊面前，中年人乐呵呵地说道。
“嗯，我看看。”轻轻点头，龙渊对中年人拿过来的东西挨个进行着检查。
稍稍有些好奇，巫女朝两人那边偷偷瞄去。
这一次的话，多少应该多多少少有些配得上对方的身份了吧。
只是当看清摆在两人手中的东西的时候，巫女又是愣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正在经受着龙渊仔细检查的东西，倒也并不能够说是什么寻常的物品。在这个村落里面，纯白的玉石只能够算是稀少，但绝非是不存在，基本上都是摆放在一些富家人户的家中。
“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巫女忍不住问道。
“嘛，多少做一点想做的东西，所以就干脆买上一些好了。”龙渊一边检查一边说道。
大概就是和给雾雨魔理沙那样类似的东西吧，只是总不能够什么东西都从自己身上找材料，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龙渊干脆从中年人这里采购一点好了。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种纯白色的玉石，大概还是从当是稗田家的书籍当时看到的吧。
如果那真的就是自己的真身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颜色吧。
看着手中后无瑕疵的玉石，龙渊的眼神有些发愣。
时至现在，别说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龙渊甚至是连自己作为妖怪的本体都无法想起来。
就好像自己天生就是这幅与人类无异的身体一般，用着被临时赋予的金龙之力，无论如何都回归到妖怪的模样。
如果不是从那本奇怪的书上面找到有关龙神的描述，龙渊连自己的模样都无法确定。
“这种东西，也并不能够用来做什么东西的话，充其量只能制作一些吊坠罢了，你是打算在上面雕刻点什么东西吗？”随手从台子上面捡起一颗，巫女轻敲了几下瞥向身旁的人。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似乎并不会主动去做这些东西的吧。或者说……完全不考虑这种材质的材料去制作东西。
不过，巫女总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给忘记了。
在某个时间点，自己好像是见到过这样的玉石的……
应该是见到过才对啊。
在一边，看到突然凑上来、然后眉头开始皱起来的巫女，中年人正准备出声阻止，但看到龙渊并没有说什么，自然也是没有更多的动作。
只是当看到巫女的面容的时候，中年人的表情稍有些呆滞，瞳孔中露出几分迷茫，然后又转化为挣扎。
“确实是有点想法，不过更多的只是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吧。”没有注意到一旁巫女和中年人的异样，龙渊随口答道。
将手中的玉石放下，正准备检查最后一块的时候，伸出的右手却是摸了一个空。
眉头微微一挑，龙渊重新看向桌子上面摆放着的玉石。
加上巫女手中的那一块，摆放在桌子上面的一共十二块玉石。
“我说，老板你该不会这只是定金吧，还是说目前的库存不够了吗？”微微叹了口气，龙渊颇有些无奈地朝中年人说道。
“没有啊，按照你的条件给你一次性拿过来了啊。”似乎是因为被龙渊搭话的缘故，中年人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稍有些奇怪地说道。
按照两个人之间的协议，龙渊用帮忙专门编写一本魔法指南的书来交换十三块白玉以及一些额外的材料。因为事关自己的女儿，所以中年人直接承诺自己这边先将东西交给对方。
在过来之前，也是又检查了不少次，确定能够满足对方的要求才拿过来。
“你自己再清点一下，这里只有十二块啊。”
看着对方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龙渊也显得有些发懵，干脆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啊，让我看看。”小声嘀咕着，中年人走到玉石跟前，一一清点着，“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十一个，十三个。没有问题……怎么了？”
清点完后，中年人转过头来，刚好迎上龙渊那满脸纠结的眼神。
“我说，你就没有注意到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就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似乎，中年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中存在什么问题。
“算了，我换一个方式。十一的后面是多少？”眼角抽搐了一下，龙渊开口说道。
“十一的后面？不是十三……”中年人下意识地回答道，然后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等一下，抱歉抱歉，我马上补上一个。”
话音落下，在朝龙渊微微点头后，中年人直接跑向仓库。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怪怪的。”望着中年人离开的背影，龙渊眉头紧蹙小声嘀咕着。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能够被忽略的事情。只是，究竟是怎样的原因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却还是有些无法猜到。
这些东西，究竟会被用来制作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是相当明确的事情了。
虽说，这现在大概是只有她才能够确定的事实吧。
眼前的这人，还仍然在意着吗？
明明都忘却的这么干净……
很快，中年人就又跑了出来，将最后的一块白玉放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龙渊手中。
“抱歉抱歉，看来人还真的是老了，稍有些不中用了啊。”对上龙渊那无语的眼神，中年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事，我这边倒是无所谓，只要东西补齐就好了。”轻轻摇头，龙渊倒是指了指前台的方向，“比起我这边，似乎还有更需要你注意的地方，比如说账单什么的。”
中年人的现象，似乎并非是什么特例。
在刚才趁着对方去库房寻找的时候，龙渊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店里面的店员和其他的一些顾客，有关刚才的这件事情。
并非是刻意忘却，而是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面完全不存在“十二”这个数字。
如今只是日常生活的话，或许到还没有什么，但对于一家商铺来说，如果下意识地丢掉一个数字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同样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中年人的表情变得有些糟糕，眉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就不在这里叨扰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那请见谅我的失陪了，以后如果还有需要的东西来找我就好了，至少在这个人间之里里面，我这里的东西可是最全的。”
“好的，我会记住的。”
聊了几句之后，中年人走向柜台处，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和柜台的人员一起检查起来。
龙渊倒也是没有多在这里停留，暗中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准备走吧……”
转过身正准备叫巫女，龙渊稍有些意外地看着皱着眉头的巫女。
好像，就是在他和中年人说起玉石数量的时候了，对方的表情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吧。
“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有想到什么东西吗？”拍了拍巫女的肩膀让对方回过神来，龙渊出声问道。
“不过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如果不是龙可以说出来的话，就连我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人间之里。”
话题的转移，显得有些生硬，不过龙渊也并没有在意。
既然对方不想说的话，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他也没有理由去强迫对方说出来。
“是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多少还是有些理解不用，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的状况。”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龙渊低声念叨着。
看样子，就算是巫女也没能够避免。
这样的话，暂且不提人间之里外的妖怪们，至少在这个人间之里的人类们似乎都没能够豁免。目前来看，也就只有作为外来人的自己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只是因为身为外来者所以没有收到影响……
真的是这样的原因吗？
将所有的疑虑暂且埋到心里面，龙渊朝看着自己稍有些出神的巫女轻轻摇头，朝店外面走去。
或许，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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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走后，那个被黑雾给笼罩的人才重新出现在店铺里面，望着龙渊不经意间飘过来的眼神，撇了撇嘴，扭头望向皱着眉头的中年人。
“呵呵，现在的话，关键的线索似乎是已经差不多快要到齐了啊。”
轻笑着，黑雾的手……
嗯，姑且先这样子称呼他吧。
黑雾的手轻轻地拍着柜台，那个龙渊刚刚摆放着玉石的地方。
“虽然你自认为不过只是寻常的赠品，但是当你真正制作出来之后才会知道，那东西对于博丽巫女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龙渊要制作的东西，即便现在还没有成形，他也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仅仅只是现在的龙渊，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其自身拥有的庞大侵蚀力，会不自觉地干涉着身边的每一件事物，没有谁能够逃脱出去。
“当你苏醒的那一刻，未来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那还不够，需要改变的不仅仅只有未来。”
“那样的话，是绝对无法避免的。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轻声低语着，这谁也无法理解的话语。
“你还在这里停留着，即便是现在，可也不会放任你这样待在这里的。”
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用着有些冷漠的声音警告着。
虽说两人目前来看似乎是在为着同样的一件事情而努力，但相互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怎样的模样。
“用不着你提醒，我自然知道。而且，现在你能够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吗？”
金影被八云紫追捕的事情，他可也是知道的，在这些天里面几乎是无时不刻地进行着。为了不让八云紫了解到具体的情况，金影一直都在避免往人间之里的范围移动。
刚才那一瞬间还好，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停留？
“毕竟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要过来看看吧。”看着已经随时打算撤离的黑影，金影慢悠悠地说道，“刚刚把她给引到一个陷阱里面，暂时是不用烦恼她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确定八云紫暂时没法过来，金影可不会在人间之里长时间停留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到这一步的话，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你也别躲在这里停留，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的四个字，金影的口气异常的严肃，话语之中充斥着对黑影的厌恶。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影便再次消失。
“真的是，明明都帮了那么大的忙，竟然还是这样的一个态度，看来我还真的是不讨人喜欢啊。”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黑影双手背在身后，迈动步伐走到店铺外面，微微抬起头来。
——摘自《龙鸣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