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谓之金、木、水、火、土。
五种元素,相生相克,就如同一枚枚相互咬合的齿轮,只要提供给足够的动能变能够永续地运转下去……
所谓五行大阵,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
以黑核作为驱动的能量,将自然中的五种元素驱使着,不断加固着足以截断外界一切的结界,通过将阵内的一切与阵外的空间巧妙错开来达到完美的保护。
相当于开辟出一个残缺的小世界……
——至少,阵图上是这么说的,而结合东方古街已有的那座残缺五行大阵的运行进行对应,似乎也确实不是胡诌。
……
“等等,也就是说,璐璐姐那个模糊的预言,在我被抓走的这段时间里得出的最终结论就是世界会灭亡?”
车厢里,通过阿岚的通讯装置和雯梓联络的唐然一脸懵逼。
自己只是被抓走了几天,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毁灭世界?就凭那些怪物?
唐然心里不屑。
这并不是不是说他瞧不起那些怪物。
的确,黑门怪物里最强的那批家伙确实很厉害。有过记录的,诸如“天使”和“利维丽坦”之类的大家伙甚至有能力毁灭掉一座巨大的城市——不过,也顶多就是破坏一座城市的程度了。
这并不是说它们不想毁灭世界,而且只是能力不够。
就像是一头强壮野獒犬,它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人,但是,让它们毁灭一栋高楼就是在开玩笑了……
不过这些短时间也了解不清楚,而且雯梓也很忙——报完平安挂断了通讯,唐然打算回去之后再去问个清楚。
而现在……
“中央庭分裂了?希罗带着一部分人叛变了的话……那,安托涅瓦姐姐她们呢?”
他转头,问阿岚。
“安托涅瓦……好像已经失踪了,目前生死不明。阿然你认识她?”
阿岚蹙眉回忆着说着,然后立刻好奇地反问。
“嗯,我们以前有过一些交集……”
唐然的声音有些低沉。
以前无法无天的黑尔加甚至敢钻进中央庭里偷了情报拿出了卖,然后,就在成首次功后的第二次,自认为“踩好了点儿”的她拖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唐然一起“赚零花钱”的时候,双双被晏华给逮了个正着。
后来,神器使的身份让她们只是被半拘留(每天必须去报道)教育(据说后来神器使在中央庭必须进行的素质考核就是从这里面总结出来的)了一顿后便得以释放。
——也就是在那段儿时间里,她们认识了安托涅瓦。
“我也没想到呢,上次被那些黑道的家伙用怪物暗算住院时见到的那一面竟然就已经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见了……”
黑尔加的语气很是低沉。
她的人际圈子真的很简单,除了后辈的那些孩子,长辈的乌鹭先生,平辈的就只有唐然、赛斯、以及亦师亦友的安托涅瓦了。
“而且现在古街那边在弄五行大阵,人手严重不足不说,希罗还老是没完没了怂恿一些没脑子的普通人过来闹事——大姐头那边现在也很艰难。”
阿岚跟安托涅瓦不熟。
不过,察觉到了某种沉重氛围的他想了想,开始把话题向着别的方向引导,比如,他最熟悉的东方古街。
他成功了。
“阿岚,五行大阵计划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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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尔加扶额,不出所料。
“不过……”
“不过什么?”
“喂,臭阿然,态度好点啊!可是我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把你从敌人的研究所里给救出来的!”
阿岚习惯性地开始偏题——或者说是他依然如同小孩子一样,总是容易被一些非关键的东西吸引住注意力。
黑尔加勉强笑着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
讲道理,这次救援行动从头到尾的贯彻者是她——不过,即使被阿岚打了岔,刚刚得知的安托涅瓦的噩耗依然让她提不起任何玩笑与争论的兴致。
“好吧好吧,先谢谢阿岚大人~关于五行大阵你有什么了解的吗?”
“哼!老规矩!五件!”
阿岚叉腰,然后翘起尖尖的小下巴,并开始得寸进尺——
“好好好,五件五件……”
唐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而一边的黑尔加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所谓“五件”条约,她是知道的,就是指唐然必须作为模特替阿岚试穿五件衣服各一天……提前说明一下,基本都是女装,男装出现的可能性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因为阿岚喜欢好看的衣服,而现代社会里能称得上好看的衣服基本都是女装。
成功给自己专用模特儿续费成功的阿岚心满意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偷偷告诉你哦,钟函谷那奸商说……”
……
钟函谷那奸商说,唐然可能是这次危机中破局的关键。
雯梓问他,他也不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端着茶盏,被逼问急了,他就开始拿出账本算盘来算起那永远也算不完的账。
“你这家伙!”
被钟函谷打太极一般挡住了的雯梓咬牙切齿。若是平时她也就懒得问了,毕竟想从钟函谷嘴里问出他明显不愿意说的事情基本上没什么可能——可这次事关自己表弟,身为监护人的她不得不上起心来。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加收万葬亭的税金!”
自觉说不过钟函谷的她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钟函谷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样?”
看看周围也没外人,雯梓索性说不过便开始不讲道理起来,抬手便要要抓住钟函谷的衣领子把他拎起来。
钟函谷匆忙抵挡,刚刚喝入口中的一口热茶一不小心呛入了喉咙——于是他便咳嗽着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嘴里却还不忘争辩道:
“你这是不讲道理!读书人之间就算出现分歧,又怎么可以不讲道理!”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以理服人”,什么“不要动手”之类,同时做出一副缩头从心的模样,引得动手的雯梓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起来。
而后。
雯梓将他轻轻地放了下来,然后盯着那对儿异样的红色眸子——
“钟函谷,我能相信你吗?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她认真地问道,嘴唇紧抿,一双眼睛如同沉静的潭水,凝视着面前这个几乎算得上是看着自己长大的男人。
“阿然……虽然我只是监护人,但他的名字我已经写进了族谱里呢,他已经是我弟弟了。”
“所以,告诉我。我还能相信你吗?”
钟函谷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处传来的压迫——那是布料被勒紧的感觉,因为还捏在自己领口没有松开的手正在下意识紧张地握紧,而手的主人,也在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他沉默着。
良久——
“我不会害他的。”
第一次,语气很凝重,不如往日那样的轻佻和懒散。
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