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离开家园的村民们如今都窝在简易棚屋里无聊度日,爱莎找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怔怔地望着她们。
多数人都已经躺下睡着了,但是他们都非常警觉,爱莎她们仅仅发出了一点声音,他们就醒了过来。
爱莎在棚屋间穿行,百来号人挤在城堡下狭小的面积内,棚屋之间仅能勉强通过一人,这样的生活条件就像是乞丐一样。
爱莎还没有找到两兄妹,艾克先发现了她们,毕竟在打扮相似人群中找人不容易,但三个衣着光鲜的美少女就非常惹眼。
艾克看到爱莎三人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低下头去假作不知。但是依璐娜何等眼力惊人:“啊?那家伙居然装作没看见我们!”
已经对艾克的恶劣态度习以为常的爱莎并没有生气,她向艾克走去,但察觉到三人靠近的艾克却反应激烈:“你们别过来,外面可是有士兵在的,我要大声喊了!”
爱莎笑了起来:“怎么像是我们要侵犯你一样啊。别怕啊,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来找吉沃特兄妹两个。”
吉沃特是兄妹俩的姓氏,哥哥名叫吉尔,妹妹叫穆丽可。
听到爱莎的话艾克警觉了起来:“你们找他们干嘛?”
“不要像是看待人口贩子一样看我们啊,我们很担心他们嘛。”
“他们在这里很好,不需要你们担心。”
爱莎对艾克的话嗤之以鼻:“你看看周围,你们这样的环境能算很好吗?”
上百村民如同囚犯一样被限制在这里,却没有任何抵抗的举动,明明没有做任何犯罪的事情,只是因为领主的一道命令就乖乖呆在破落的棚屋里。
这在爱莎看来根本就是暴政,不要说乖乖呆在这了,打一开始爱莎就不会听命转移过来。
这个时代的民众便是如此,他们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不知道上位者是可以反抗的。贵族老爷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他们祖祖辈辈在弗莱耶伯爵领生活了上百年,从来只知道听从。
“已经很好了,你们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那两个孩子若是被士兵发现跟你们扯上关系,那才是不幸。”
“好吧,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话真让人生气。我只是确认一下两个孩子的状况,至于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在我见过他们之后再说。”既然艾克不打算帮忙,爱莎便不再理会艾克,转身去找吉沃特兄妹。
这时艾克反而叫住了她们:“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看你们的样子也不似邪教徒,但是你们的无心之举会带给别人不可预知的影响的。即便你们只是出于善意,但对于没有力量的凡人,也许他们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善意。”
爱莎回过头看着艾克,这个男人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尖酸刻薄,微微垂着脑袋似乎在伤怀着什么,话语背后藏着一番故事呢。
也许真如艾克所说,强者的一举一动真的会造成不可知的影响,但是爱莎并不认可他的消极态度:“你觉得强加的善意会给他人带来麻烦吗?”
“是啊,你离我们远点就是善意了,跟邪教徒扯上一点关系都够我们受的了。”
在艾克看来,也许爱莎她们真的只是在担心吉沃特兄妹,但只要被人发现,吉沃特兄妹身上也就会带上邪教徒的嫌疑,对于只是凡人的他们,这也许是致命的。
“那是因为你不够强罢了。”爱莎鄙夷地看着艾克。
“会对他人造成麻烦,不是因为什么强加的善意,而是你不够强。如果你够强的话,有什么麻烦都不算麻烦。”
“爱莎小姐说得太好了。”依璐娜像个小迷妹一样鼓起掌来。
看着爱莎三人离开的背影,艾克陷入了沉思。
爱莎远远地看到了吉沃特兄妹,兄妹两人在母亲身边睡得香甜。虽然如今气候仍旧温暖,但是夜里还是寒意袭人,这里的棚屋只能挡雨无法遮风,兄妹俩蜷缩在被窝里一左一右紧紧地抱着母亲。
“真好啊,有家人的感觉。”爱莎不自觉地低声道。
妮儿薇一把抱住了爱莎的手臂,用她磅礴的胸怀包裹了起来。“爱莎小姐,您不必羡慕他们。”
见状依璐娜也赶紧抱住了爱莎的另一条胳膊,紧紧地压在自己的搓衣板上。“没错爱莎小姐,有我们陪着你呢。”
爱莎开怀地笑了起来:“是啊,有你们陪着我呢。放心吧,我没有伤心,只是有些怀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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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见过伯爵之后脑袋里一片混乱,夜虽然深了却毫无睡意。
伯爵说让这些领民在这里呆三天,默克不知道伯爵为何会限定这个时间,是伯爵自有打算还是随口瞎说的,但是对于领民来说三天还是太久了。
三天不事生产仅仅干耗口粮,村里没有人烟的话野兽很可能会进村糟蹋农作物,有些农作物一天不浇水很快便会干死。如果真让这些村民在这里待上三天,回去之后收成不好,接下来一整年他们都得挨饿。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这些人胡乱聚集在城堡边实在太不安全了,要说真有邪教徒,很可能就藏在人群当中,至少也应该对这些村民有些实实在在的安排。
“明天早上再去见一下伯爵吧。”默克这样想着,这次的见面话题完全被伯爵拉扯到不相干的地方去了,自己的建议根本没有好好传达。
门外传来脚步声,值夜的士兵走了进来:“报告,骑士长大人,是圣教的使徒来了。”
“喔?终于来了吗?”默克欣喜道。
只要圣教来人能尽快消灭埃拉尼教徒,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他们在哪里?”
默克跟着士兵快步来到门外,两个神官装扮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一人高大威猛,与其说是神官,给人的印象更像是个战士。另一人身高中等纤细瘦弱,眯着双眼,夹着一本圣经,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是个纯粹的牧师。
“圣教的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弗莱耶伯爵领的骑士长默克,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默克微微颔首致意。
高大的神官莫罗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出现在光亮中:“默克,是我。”
“你是…莫罗?”默克不可置信道。
史蒂夫也上前一步,与莫罗并肩正对着默克说道:“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说话了,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默克骑士长,我问你,把周边的村庄全部清空是你们的指令吗?”
史蒂夫的语气中带着明显地不快,默克自然明白他为何感到不快,但是作为效忠伯爵的骑士,默克的发言必须始终站在伯爵那一边。
“这位神官先生,我们的做法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领民的安全。”
“然而这样做实在愚蠢,如今你们动作这么大,还想怎么找出邪教徒?”史蒂夫已经换上了质问的语气,瘦削的脸庞因为生气而染上了艳红的色彩。
默克毫不相让:“这是贵方需要考虑的事情。本来有关邪教徒的事宜都是贵方的说辞,然而你们单方面得通知我们有邪教徒出没之后却没了联系,我们采取的行动都与贵方无关。”
史蒂夫气急反笑:“哈哈,这么说来我们就不该提醒你们,穷凶极恶的埃拉尼教徒就在你们附近徘徊?”
莫罗总算站出来制止了两人的相互谴责:“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还是考虑一下怎样找出那些邪教徒吧,好消息是,我们之前找到了一些线索。”
默克不甘示弱:“正巧,我们也有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