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方向,两个心绪各异的少女。
“啪嗒…”
轻盈的脚步停留在身旁,与之相对的是忽然出现头顶的油纸伞。片片粉嫩的樱瓣点缀在洁白伞面,樱花的叶片呈水滴状,边缘有细细的小短柔毛,一根根茎叶若隐若现,正是绿得发亮的时候。
肆意生长绽放的樱花树随着柔风拂过,卷起几片樱花散落在伞面各处。
富江步子一顿,转身与脚步的主人相视一笑,微微闭起双眸。
“回来了啊,惠~”
“嗯,我回来了,小依。”
脸上保持着永恒不变的平静,名为惠的少女,用着无比轻柔的声音说道。
“……”
我的名字……富江,姓氏则是被领养时赋予的,其名为“川上”。
脑海里时常会出现前世死亡的场景:被称为“杀人犯”的暴徒闯进家中,粗糙的麻绳把我捆版在木椅上,坐在我面前边吃着发馊的饭菜边用几天没漱口的臭嘴说着令我窒息的话语。
“小子,好好看着这顿饭菜,以后可就没机会看到了。因为,今天你不幸的被我选作了“羔羊”,哈哈哈……”
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令我如此的恶心,反胃。也令我如此如此的…恐惧。
常年宅在家里的虚弱身体没法让我挣脱麻绳,完成小说中主人公的绝地反杀。残酷的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幻想毕竟是幻想。
我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慢慢吞噬,被那无边的恐惧。无力反抗的只能被动接受,等待死亡倒计时归零。
然后……我死了。
没有什么奇迹出现,没有被“杀人犯”怜悯,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我被他,杀死了。
……
接着,也许是命不该绝,我变成了她,他变成了她,一个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女婴,挂着名为富江的牌子。
儿童纯洁无暇的心灵和温馨日常再次让我沉沦在这虚幻的美好。
整整十二年,生活虽然有些艰苦,对我来说却意外的满足。
直到12岁那年,我被富商,川上夫妇领养。
他们再次让我领悟到现实的无情,被“悉心教育”两年的我,明白了。
从继承富江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道理。
我,终是带上了假面,走向了幽暗。
……
而面前这个留着波波头,穿着和我相同校服的少女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总角之交(和青梅竹马一个意思)。
少女叫惠,名字是加藤惠。
小时候惠的母亲大人总喜欢到孤儿院看看尚未被领养的孩子们,一来二去身为孤儿院领头人的我自然就和加藤惠熟识了,并且很快成为朋友。
除了我被领养后断过两年联系,再次相遇时我们不出意外的冰释前嫌。
断过联系的两年其中的痛苦只有我知道,却不必说给她听,那太骇人听闻了。
“辛苦了,也许我不该让你去现场的。”富江微笑着把加藤额前略微凌乱的头发理顺。
加藤不急不慢地摇了摇头,“毕竟这关乎着我们的赌约。”
富江有些好笑的看着发小,不过是一个星期的饭,她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认真。
身旁时常略过辆汽车,富江摆动着白色发带忽然说道:“惠……”
她没有出声,富江却知道她其实是等着下文。
“小时候被领养后我时常想起你,因为那时候也许是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会天人永隔。但转念一想,我为何不让我们的友情走的从容一点,我为什么不能耐心一点呢?
你终究会来到我的身边,你来了你就不会孤单,因为有我相伴。我会让你来到我身边后就再也回不去,永远。
在这雨下,你就像那丁香姑娘让独自彷徨在悠长而又寂寥雨下的我,怀着缥缈的希望结识你。”
向前小跨一步使白皙的肌肤再次暴露在冰冷的雨水下,富江瞪大了眼睛对着加藤惠伸出手,“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
【我会在你来到后的第一个雨天,带你出去转转,不是让你为我挡风遮雨,是我们要共同经历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