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小红帽?”
船长喘着粗气,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干。发青的脸也有了些许的红色。
小红帽抬头看着他,破旧的蓝色船长帽,多年没有修剪的乱蓬蓬的胡子,凶恶的眼神好像能射出箭来,左手好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黄铜的钩子,哦,还有他那一口大黄牙和额角明显的缝合痕迹。
这也是个受到诅咒的人啊。
小红帽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回答船长:“是,我就是小红帽。”
船长哈哈一笑——虽然配合他的长相看起来相当的狰狞,看着小红帽打趣着说:“没想到你真的是‘小’红帽啊!”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可以一拳打死一头鲸鱼的那种人,叫小红帽不过是你带着红色的帽子而已。”
小红帽觉得有些好笑,略带笑意问他:“名字和其他的东西有关系吗?”
船长连连摆手,又抓起来酒瓶灌了一口,红着脸大声地说:“当然有关系了——不过这不叫名字,叫绰号,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嗝。名字,那个镇子里的人都没有!除了那个小丑和神父。”船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沉默了,只是闷头喝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红帽出声提醒,她不喜欢这种话说一半被吊着的感觉。
“哦,哦——对。绰号这个东西和很多东西挂钩,例如我,我被人们称作‘蓝帽’是因为我戴了蓝色的船长帽,而黑胡子是因为他有黑色的胡子,白胡子是因为他有月牙一样的白色胡子,所以嘛,你叫小红帽,我自然就想到你戴着红色的帽子。”
“也许海上那一套在地上行不太通,船长。”魔术师突然插嘴
船长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一下魔术师的肩膀,发出了撞击钢铁的声音,对着小红帽指了指魔术师,说道:“这家伙一直是这里最有意思的那个人,虽然他有点内向,不过他肚子里的怪话还是很多的。”
“那叫幽默——小红帽,把你脚底下的螺丝捡一下。”
魔术师不满的看着肩膀上少了一个的螺丝,随后悄悄地在船长背后电了他一下,船长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好吧,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这人太小心眼了。”
船长对于魔术师的报复手段表示并不赞同,魔术师则是无视了船长,自顾自的把螺丝装好。
“对了,小红帽。”
船长突然回头,看向了一边的小红帽。
小红帽心里提起了警惕。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船长认真地走过来,在小红帽面前蹲下看着她。
“什么?”
“杀了神父。”
“为什么?”
船长突然叹了口气,顿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因为他被恶魔蒙蔽了双眼。他仇恨那个镇子上的所有人。”
“可是我觉得神父还是......很和蔼的。”小红帽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那是表象。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毁了一个原本善良的灵魂”船长直勾勾的盯着小红帽的眼睛,小红帽下意识地想后退,不过还是忍住了。
“这是个疯狂的世界,那个镇子里每天都会有人失踪,但是你们丝毫不在意,仍然那样生活下去。就像是在用纸去装水,只不过现在人口的缺口还没有那么大,也就是纸袋子还没有漏,所以你们才继续那样生活在那个地狱里。”
小红帽感到浑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嘿,你知道吗?”船长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低声说:“你有没有留意那个稻草人?他的肩上总是有一只乌鸦。”
“哦,我知道,可那个有点吓人——”
“那就是人。”
“什么?!”
小红帽一瞬间有点震惊。
“这没什么,如果你在月圆之夜出门,你就会发现稻草人和乌鸦都会说话。乌鸦会让你询问稻草人神父的秘密,稻草人会告诉你乌鸦知道更多。”船长用轻到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那该怎么办呢?”
“什么也不做,离开他们。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感受到他们对彼此的杀意。那种时时刻刻都有的,像是经久不散的浓雾一样阴冷的杀意。”
“他们想.......杀了对方?”
“是的,这还没完。那个小兔子,之前是镇上的孤儿,街角有时出现的布娃娃,身上携带着诅咒,守卫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任......”船长叹了口气,不无哀伤地说:“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啊.......”
“不是神父吗?”小红帽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发现了端倪。
“神父先是被人们摧毁了灵魂,随后被恶魔填充的他,已经不能再算人了......”
船长喃喃着,随后突然转过头,大声地对小红帽说道:“杀死神父之前,千万不要去找你的外婆!听到了吗?!”
“因为诅咒吗......?”小红帽一瞬间的惊愕之后恢复了冷静,想到了这个最可能的原因。
“不,不是神父的诅咒——你以后一定会明白的。”烛光下,船长的笑容显得有些阴冷。
小红帽突然看到屋子角落有一个大水缸,她问船长:“那是什么?”
船长回头看了看,随后回答道:“一只章鱼,我想,你一定对她很熟悉。”
“她?”
船长走过去敲了敲水缸
“好了。出来吧!我想你有很多话想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