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各怀心思,走进了美术馆的大门。
大道寺知世很自来熟的靠近了李小狼,问他问题,比如怎么到友枝镇来上学,香港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来这之后有什么感受之类的,虽然不太和除了木之本樱以外的人说话,但若是她认真起来,没人能轻易摆脱她的语言陷阱。
木之本樱和真田纯一就在后面观察那些美术品,美术作业的分数能让成绩单看起来好看不少,所以学生们还会认真对待外出写生,木之本樱也不例外。
真田纯一则是以出门春游的心态来的,画画不是他擅长的科目,成绩单到最后也交不到所谓的家长手里,严格来说,系统现在才是他的家长.....
不用顾忌美术分数,文化课的难度对真田来说过于简单,这小学生活确实活的跟度假一样。
他陪着木之本樱在美术馆里散步,挑选着应付老师用的美术品,前面大道寺知世还在和李小狼相谈甚欢,只不过各自的真实心情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偶尔有同样身着友枝小学校服的人擦肩而过,有些是和真田纯一认识的,就打个招呼。
“小樱,这边这几幅画挺好的,你觉得呢?”
走到了一块挂满油画的走廊,大道寺知世停下来,轻轻拍掌。
这片都是油画,有单纯描写美好风景的,有刻画某个样貌优秀的人物的,光是一个个看过去就会让人审美疲劳。
优秀的作品太多,选择就成了一种熬人的折磨。
“我觉得没问题。”
木之本樱草草看了一圈,认为这些画都不错。
“那我们在这里分开吧,就在这个走廊里完成作业,各自挑选喜欢的画。”
真田纯一说道。
木之本樱咬着嘴唇稍稍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说是分散,只是在这个走廊里挑着画画而已,大家离不了多远的距离。
见木之本樱同意,大道寺知世不会反驳,李小狼没有反对的意见,于是四个人就分开了。
真田纯一看中了一副名为叶落归根的画,原作在画布上的表现是半绿半黄的梧桐树,枯叶静静地躺在树根部等待着腐烂,画风蛮符合他的胃口,而且相对来说不算难画,他有信心画出不难看的水平来交差。
画了个开头,他斜了眼木之本樱那边,李小狼没有再去纠缠她,跑到了另一边去画画,好像还挺专注的。
真田纯一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拿起画笔认真描绘着。
一旦认真起来,人的时间感变得非常薄弱,真田纯一一口气把画画完后,放下画笔和画板,伸了个懒腰,看手表时才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这么快的吗?我还以为顶多二十分钟。”
他收好画纸,一个带着帽子的小孩一边看画一边走,差点撞在他身上被弹飞出去,好在真田纯一及时后退让开了路。
小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重新看画去。
“真是没礼貌。”
真田纯一小声嘟囔了一句,打算去看看大道寺知世画的怎么样。
当他凑到了大道寺知世的背后时,真巧,她画的画也有落叶,是一条小河,沿岸有茂盛的芦苇,一片落叶就飘在了河面,不过落叶上似乎趴着昆虫,它把落叶当成小船,顺流而下去向遥远的地方。
“你画完了?”
大道寺知世问。拿着画笔的手还是那么专注,专注的令人着迷。
“嗯,挑了幅简单的。”
真田纯一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四个在写生外,其他的都是美术馆的游客,人只有十二个,显得走廊格外的空旷。
“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刚才差点撞上真田纯一的小孩,低头穿过了阻挡游客接近艺术品的红带,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那个人要毁掉那幅画?”
看着小孩把刀片凑向那幅画,真田纯一的表情非常的精彩。
谁会和美术馆里的画作过不去呢?能在公众场合被展出的画作,至少是不被道德所抵制的,可那个小孩,估计比他们的年龄还小,为什么会想到要毁掉那幅画?
“你想干什么!”
美术馆的警卫及时看到了小孩的举动,急忙跑来抱起小孩往后撤,那把锋利的小刀离画还有几公分,就远离地碰不到了。
“放开我!放开我!”
被抱住的小孩一个劲的叫着。
“你为什么要破坏画作,不知道在美术馆要爱护艺术品吗!”
“我没有破坏画作!”小孩中气十足的吵着,“那是我爸爸画的画,他原本是想画我的,不知道是谁使坏,在上面画了那个丑女人把我挡住了!”
“怎么会。美术馆的作品都是会好好保管的,没人能动手脚。”警卫说着往那副画看去,趁着他不注意,小孩挣开了他的手,挥着小刀向那幅画冲去。
“你这可恶的坏女人!”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美术馆里就像一声惊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令真田纯一诧异的是,在小孩喊出声的瞬间,墙上的那幅画动了起来。
他眨了几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画画用眼过度出了幻觉。
然后,耳边所有的声音就不见了,窗外小鸟的鸣叫,周围游客的小声交谈,还有画笔的唰唰声,都没了。
声音的听从了那个女人的指令,不再喧嚣。
小孩看着蓝衣女人愣在那里,即使警卫追上来,夺走了他的小刀,拖着他的手臂硬生生把他往外拖,也没有反抗。
真田纯一若有所思的皱眉。
库洛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