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家族宅邸·30分钟前-
在巨型都市和巨型企业中合二为一的樱乃和都市中,整个都市内部画风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科幻,过去那些古典风雅元素在泰伯利亚与衍生高科技作用下消失不见,在更早的时光这会批评为科技享乐主义,但现在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这相对于他们古老简朴淡雅的过去生活简直是堕落的现在,当然曾经那些古典风雅元素并没有完全失去,反而被乐意在视觉上复古的人群的心目和眼前中继续存在着。
而樱乃和巨型企业的天理家族,他们就是在建筑设计和视觉享受中很微妙是复古主义者,因此普遍通常的米灰或者黑银金属墙壁被放弃,取而代之是古色古香有着飞檐斗拱的下杂石纹上白清墙(实际上还是坚固耐用特制的泰伯利亚材料),木色房门(还是泰伯利亚材料制造)成为天理家族宅邸的外围印象,还有鸟居式门框上方的木质牌匾(还是泰伯利亚材料制品)写着的“理 天”两个笔锋苍劲的汉字。
很稀罕复古日式风格建筑,这在路过人们的印象中是如此,虽然已经没有人会在意或者知道……这些建筑风格其实都起源于唐朝,至于一般人们所在意的防贼效果么,看着时不时路过的内部凶悍的看守和巡逻人员还是不要想太多,而且这古色古香的围墙上,不是没有安装侦测用的传感器和监控探头,并非目光感知敏锐之人,是无法注意到这些传感器和监控探头的存在。
当然如何在视觉和建筑物上复古,光是在外围围墙和大门做文章是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是内部的庭院布置。
咔咚,竹筒水斗敲击石块的声音,在宁静的庭院内久久回响,清爽的黄昏凉风吹拂着内部摇曳着的杨柳,迎面送来多种菊花的清香,生长着如茵绿草的地面上铺设着彩色的鹅卵石形成小径,分别通往庭院内部的凉亭和内部厅室,而道路两旁的清澈湖水倒映着周围景物,泰伯利亚制黑灰色假山在水中崛起着宛若古老山岳,灯笼状新式灯具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着,此外还有风铃发出悦耳的低分贝叮铃声。
位于高空中的太阳,即使是在黄昏落下时分也没有变得太大,依旧只是一轮玉盘,而且还有着隐隐约约散射着阳光的雾状波动,阳光照射在这片日式庭院中带来名为黄昏的美感,让驻足于此欣赏黄昏风景一定有所感叹,不过现在这一份宁静却被庭院内的凉亭中打破了。
“优姬,你现在找到能够被你驾驭的基折……还有一位铸刀工匠亲自为你打造的刀(Katana)了吗?”
一名胡须头发鬓白穿着黑白纹付羽织袴的老者,声势沉重威严看着面前低下头来的少女问道。
这名老者的黑白纹付羽织袴两胸位置有着耐人寻味的阴阳鱼/太极两仪标志。
“玄九郎爷爷,很抱歉,我还没有找到能够被驾驭的基折,也没有找到一位工匠,来铸造能够被我驾驭的刀,很惭愧。”
天理优姬跪坐在这名叫做玄九郎的老年男性面前,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她可不敢在身为家主天理玄九郎面前说出和林海原这名被遗弃者打赌的事,否则只是被一阵痛骂和家法处置都只是最轻微的后果,最严重后果是被当着全族人面被剥夺姓氏与名称,然后为了保证天理家族的清白与荣誉,推出家族重地,与而林海原这个与她接触还打赌的被遗弃者就地处决,至于法律什么的,那可阻止不了想要保证清誉清理门户的天理家族的家主和其他家族成员,只要没有证据,法律就无法定罪于家族。
“在锻造名家天成家的刀匠出品的基折和刀,都无法承受你自身输出的灵力,你也无法有效控制自身的灵力输出来适应不合格的基折和刀…优姬,你还记得天理家是靠什么在这个世界争得家族与道场的一席之地吗?”
天理玄九郎对于这个回答早已经有所预料,并没有感到惊讶和失望,而是淡然自若的继续将话题进行下去。
“是靠手中与自身合二为一的剑,如臂指使,是靠使收发自如以柔克刚、以刚克柔转换自若的内心,用心舞剑,依靠一场场战斗精炼升华自身的剑术技艺并存活下来,获得最终胜利,争取来今日的天理家族和壮大的天理道场,所有人,都应该用手中的剑,证明自己。”
天理优姬对于家族信条了然于胸,没有丝毫思考带来的话语间断,总体回答十分流畅。
“那你知道,身为天理武家的女儿,连基折都不能够使用,连特意锻造的刀都无法承受你的力量,而你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没办法拿起任何基折和剑来战斗,这意味着什么吗?”
天理玄九郎的话音逐渐变得严厉起来,这对于看重家族成员的武艺的他来说,不能够与其他武者同台战斗的家族成员竟然是他的直系血亲,这让他今后在面对其他家族成员的子孙时,他这个家主有何颜面和理由来训斥统率他人呢?而且天理家的嫡系血脉目前还只有天理优姬一个,可没有弟弟或者妹妹来接过成为家族武艺标榜的担子。
“这是一个……耻辱,我对于一直在战斗的家族来说,是一个不能战斗……拖后腿的……废物。”
天理优姬说到耻辱和废物两个词时,都感到自己内心深深地被刺痛,情绪正在变得悲伤起来,但她可是武家出身的女儿,如果是因为身残将死年老不能再战流泪尚会被同情,可从一开始就不能按照家族信条那样发展去战斗的她,即使流泪也只会得到更多嘲笑和排挤,即使是父亲天理将夜和母亲天理一姬,也不能够表达自己的同情,最起码不能够在表面上,只能恨铁不成钢。
(这一次玄九郎爷爷在静心庭院召见自己,再一次向自己问起基折和刀之事,应该不只是跟过去一样单纯的关心吧,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在内)
【被遗弃者】林海原和她的赌约,现在并不被她当作真正的救命稻草或者什么希望,最多是一种无望中的聊以自/慰之举。
“今年你也正好满18岁,也参加过成人仪式了,天成家的家主在前一段时间找过我,希望和身为武家的我们更加紧密合作联合在一起,与其他武家和工匠家族竞争,而他的孙子正好今年也满18岁参加过成人礼,已经是一名成年人了,既然你已经不能用手中剑与身中心来证明自己的武艺,与其有着自知之明在天理家中留下去成为耻辱和废物,不如就准备准备去天成家去过日子吧,近日,我会安排优姬你和天成家的天成晓见面并商定订婚事项,今天召见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此事。”
天理玄九郎要做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那就是将无用的女儿作为政治联姻的道具送到天成家去,与天成家家主的孙子订婚然后结婚成亲,通过这种方式来加强两个家族联系加深双方的亲密程度,确保在未来的同舟共济与共进退。
“去跟素未谋面的天成家家主之孙订婚?!爷爷,这…………”
天理优姬饶是做好被说什么苛待之事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直接这么快成为政治联姻中的女方,令她感到措不及防。
“这什么?如果是在担心对方品行问题,将夜和一姬都已经事先看过天成晓进行把关,我也从天成家家主了解过相关情况,在优姬你嫁过去后不会亏待你半分的,就放心吧。”
天理玄九郎的声音提高了半调变得更加严厉,并不容许天理优姬有着任何反驳意见或者掺杂个人意志。
不过男方品行问题倒不是天理优姬最在意的,而是她成为这种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方式,对于她来说简直是相当屈辱的。
“爷爷,我不是在担心天成家家主之孙的品行等问题,而是我……我即使要嫁到别处去,我也不能带着辱没自身和天理之名的头衔外号,就如同被打发赶出天理宅邸,在外依旧被视作不能拿刀战斗的耻辱和废物。”
天理优姬抬起头解释道,她完全无法接受与忍受就是这一点,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耻辱的变相扫地出天理家门而已!
“那你告诉我,优姬,现在连基折都拿不起来的你,也没有工匠愿意与能够锻造出合用刀供你差遣的你,还有何种面目和资格,不带着耻辱和废物之名出嫁别处?!”
天理玄九郎加大音量斥责着看起来不认命还没有死心的天理优姬,他早已经失去天理优姬拿起基折或者剑战斗的希望了,他的希望早已经在九年时光中消磨殆尽了,现在他已经不打算漫无希望的等下去。
“…………………………”
天理优姬被自己爷爷天理玄九郎这一声斥责顿时噎住,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有思绪在脑部空转。
“口吐狂言却不能做出实际战斗行动有什么用处?就这样不被称之为耻辱和废物,还能称作为什么?将夜和一姬都因为你脸上无光在外受到外人和族人指指点点,而我这个族长也颇受非议,甚至被质疑有没有继续当族长的本事,空口无凭,是只有庸俗废物才会做的事情,重复一句话没有任何行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难道你只是记住那一条信息却没有履行的心吗?!”
天理玄九郎的怒火和威势显然比起尚年轻的天理优姬更强几分,很快就将天理优姬的辩解气势压下去了。
被提到还在背地里关照和爱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还有长久以来的嘲笑和抑郁的压抑,还有即将面临顶着耻辱废物相关的称号离开天理家出嫁别处的惨淡未来,非理性主导的感性思维驱使着天理优姬,一张普通甚至有些难看的脸,穿着解开纽扣的诘襟,说话毫不留情并直接的男人,还有与她打赌留下的那个约定,迅速被联想起来,从而驱使着说出这么一番话。
“像那样被家族安排成政治联姻的牺牲品,顶着废物和耻辱称号扫地出门出嫁她处的无理之事,我,天理优姬绝对不会接受!而我天理优姬也一定会找到一把能够承受我的灵力输出的真刀,然后向天理玄九郎,也就是爷爷你,发起光明正大的剑术挑战!来证明自己,不是耻辱也不是废物,还能够拿起剑来,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