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奇异黑色的空间里,沈涯正穿着一条短裤,悬浮着对着一片金辉。金辉的四周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金色脉络,像是树枝和树根铺满了整个空间。
“什么?让我帮助你们...去做个救世主?”
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选中我?”
他的名字叫做沈涯,是一位英年早逝的年轻人,本来灵魂该走向轮回,却不知为何,被面前的自称为世界调控者的奇异存在给召唤到了这里,并莫名其妙地指定为救世主。
他知道的很少,自然摸不着头脑。
自称为世界调控者的家伙正沐浴在那片金辉里,看起来是一个小女孩,准确点说是一个很美丽的小女孩。她12、3岁的样子,虽然没有穿有什么东西,金辉也并不如何晃眼,可任凭沈涯如何去看,也依然无法看清那惹人兴奋的私密部位,他只看得到她的肌肤白皙晶莹得像是透着光,一头比娇躯还长的银白色长发犹如最顶级的绸缎随意飘散,有两双金色而带有神性的瞳孔,眼神平静而淡然,小脸精致而完美。
刚来时,他见着她忍不住一阵失神。
“因为你有资质。”
小女孩轻轻张开口,吐出了空灵悦耳的声音。
沈涯并不如何高兴,也没有得到答案的满足感。
“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在你面前的这个一脸衰像的家伙有资质?”
“嗯。”小女孩点了点头。
沈涯突然呵笑了一声,“我不相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相信自己呢?”小女孩微微歪了歪头问道,一缕银白色的头发从肩上滑下。
“因为这是经验啊...”沈涯淡然而自信的笑着说,“我这辈子短暂而悲催,运气也极差,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受伤过后,我明白了,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沈涯点了点头。
小女孩仍有些疑惑,于是她的右眼有一瞬,闪过一道蓝光。她像是在查阅着什么,一下就好了。
“就因为从小到大,告白50次全都失败吗?”
小女孩平平淡淡地问道。
“就是这样。”
沈涯下意识认同地点了点头说。但刚说完一下便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喂喂喂,你刚才说啥来着?!”
“告白?50次?”
小女孩又歪了歪小脑袋说。眼神平静而又淡然,看起来狠可爱。
然而沈涯现在可顾不得这些。
“不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涯有些着急地问道。
“因为我是调控者,拥有这样的权限。”小女孩回答。
“啊!!怎么能这样!!你们调控者怎么能随意翻阅别人的过去?!”沈涯是着急又感到羞耻,心想自己那些糟糕而不堪回首的过去怎么能被别人轻易搬到明面上来!
突然他心脏又一紧,想到了某个更加可怕的事实,“既然你拥有这样的权限,那岂不是...其他的...”
小女孩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都知道,”小女孩轻声说,“无论是你每个星期必有三天踩到狗屎,考试总是生病,走路平地摔,遭受无数诈骗,找到的成人网址总是被封,网购的娃娃路上不是丢失就是毁坏...(省略数十种)还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工作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听着小女孩用空灵悦耳的声音述说着自己本以为已经摆脱了的过去,沈涯绝望地跪在了“地上”,久久不说一句话。
“请问你怎么了?”过了一会儿,小女孩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人生。”他呆呆地看着顶上散发着金光的脉络,在想自己的人生怎能如此悲催,早逝也就罢了,死后还得被人把羞耻糟糕的过去拉出来再说一遍。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羞愤让他决定了,这个救世主他可不当!
“我不做了!”沈涯说的斩钉截铁,“你们找其他人去吧,这个救世主我不做,赶快让我轮回!”
“真的?”
小女孩依然平静地说。
“真的!”沈涯大声地回答。
“可是就算你不做,我也无法让你继续轮回。”小女孩说。
“为什么!”沈涯惊异地问道。
“因为灭序。”
“灭、灭序?”
“灭序,给无数世界带来灾祸的神秘力量。”小女孩解释道,“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是如何入侵的无数世界,它们不必遵守世界规则,拥有着庞大的能量,干涉继而破坏了正常世界的秩序。”
“然后...就是它让我无法 轮回?”
小女孩点了点头。
沈涯搓了搓手,“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下?解决这种影响?”
小女孩摇了摇头。
“这可就麻烦了啊...你说你擅自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羞辱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不让我回去轮回了是吧?”
沈涯有些咬牙切齿,他吼道:“原来你们这帮调控世界的家伙,心也都不怎么干净!明明长得这么可爱!”
“不是的。”面对沈涯的抱怨,小女孩依旧平静地说,“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不是我。”
“那是谁!”
“是你自己,准确的说,是你灵魂里的灭序。”
“什么意思...?”
“知道为什么你的命运这么悲惨吗?”小女孩问道。
“难不成是那什么...灭序的原因?”
“嗯。”小女孩说,“本来按照正常的世界秩序,一个人的命运再差也绝无可能会到这样的地步。可是灭序并不受世界秩序的影响,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它与你的灵魂融合,可是融合的过程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期间它的力量作祟,尽管很轻微,却依然产生了对世界秩序的负面影响,所以你的人生才不那么通顺。”
“你这么说,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沈涯冷着脸道。
“你会相信的,因为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最为清楚。”
沈涯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他的的确确感受得到,自己这憋屈人生的背后必然是有着什么东西作祟。他也在怀疑小女孩是不是在撒谎,可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但,这和要我成为救世主有何关系?你们作为世界的调控者难道无法解决这叫什么灭序的东西吗?”
沈涯疑惑地问道。按理说,世界的调控者之所以被称之调控者,不就是拥有着对世界调整控制的能力权限吗?既然如此那对于扰乱世界秩序的灭序,也该拥有着解决的能力才对。
可是小女孩依然摇了摇头。
“对于灭序,我们调控者无能为力。由于某种不知名原因,灭序拥有着超过我们调控者的能力权限,对于一切关于它们的事情,都无法处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无法让你回去的原因。”
“怎么会呢?”沈涯有些不敢相信,“那为什么不叫能力权限更高的来处理呢?”
“联系不上。”小女孩平静的回答了个让沈涯哭笑不得的答案。
“好吧好吧,我算是理解相信你们了。”沈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感觉这次遇到的事情可真是不那么简单,“那你好好解释一下吧,既然你们调控者都无法解决那所谓的灭序,那又为何会相信我拥有处理它们的能力呢?”他又问,“该不会是因为我灵魂里的灭序吧...”
“是的。”小女孩点了点头,“既然我们调控者无法处理灭序,那灭序对灭序呢?灭序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我们并不清楚。然而经过多次的观察和推测,灭序与灭序之间的相处模式并不和平,它们各自降临到各个世界,原因很可能就是一山不容二虎。虽然没有尝试过,但可能性应该很大。”
“哦...”沈涯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明面上是救世主,其实暗地里就是个试验品对吧?用完不对就扔的那种。”
小女孩想了想,没有否认,“也可以这么说。”
“那好的,谢谢你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沈涯异常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感谢的意味。
“那么,你答应了?”
“没,”沈涯说,“我还是不答应。”
“是不想成为试验品吗?”
“没人喜欢被当做试验品,还是用完就扔的那种。”
沈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更何况,我已经很累很累了,上辈子让我憋屈的要命,又没有漂亮的女朋友陪在我的身边,我现在除了轮回什么都不想做。”
“可是拥有与灭序相融合的灵魂的,只有你一个,你身体里的灭序也是为了让你再次振作起来才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哦...是吗?可是我已经无所谓了...没有可爱的异性陪伴,我什么都不想做,抱歉。”
沈涯平静而颓丧地回应着。
“那怎样你才能答应?”小女孩问道,声音悠悠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随意地应付道:“我不想答应,除非...你来做我的女朋友,我就答应。”
这本来这就是一句用来拒绝小女孩的话语,沈涯内心也并不认为她会答应,毕竟调控者嘛,这么高级的存在又怎么会自降身份来做他的女朋友呢?可就在沈涯以为调控者会拒绝的时候...
“是吗?如果你仅仅只是这个要求的话,我答应。”
小女孩空灵轻柔的声音进入了沈涯的脑海,顿时大脑一阵颤抖,极度的不可思议感翻涌在心间。
他不可置信地、呆呆地说:“不会吧...你还真...真答应了?...”
“是啊,我答应了。”
小女孩的嘴角微微上翘,轻轻一动,轻缓地脱离了金辉,将那副无比精致完美的娇躯没有任何遮掩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如同银河一般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在他的眼里,她缓缓地朝他飘来,模样是那样美丽而不可亵渎。
“答应?你怎么能答应?你不是调控者吗?你答应了...那谁来做调控者?”
他呆呆地问。
“为什么不能答应?我走了,自然就会有新的调控者。”
她轻轻地答。
“可你是调控者...你那么美,又怎么能做我这个失败者的女朋友?”
他呆呆地问。
“失败者吗?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身影并不难看,我并不讨厌。”
她还是轻轻地答。
“我很弱...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万一保护不了你该怎么办?”
“我相信你可以变强,也相信你一定能够保护得了我。”
“可是...”
“你不相信我吗?”
她歪了歪头问道。
“没...没...我相信你...”
他还是呆呆地答。
她终于来到了他的身前上方,带着淡淡的清香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在他不可置信的眼里,她直直地平静地看着他,含着淡淡的美丽的笑,金色的瞳孔里闪耀着星辰,他看到了温柔,看到了包容,看到了鼓励,也看到了期望。
“以后我会陪着你,所以...请你做我的救世主吧...”
她用轻轻地温柔地声音在他的耳边请求道。
他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