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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无法被拯救。”
路边的休息长椅上,黑发青年与一脸严肃,有着佛陀般慈悲肃穆气质的中高大年男子并排坐着,他脸上永远带着苦恼表情就像困于哲学问题当中,沉默寡言散发着老实人气息的黑发中年男子缓缓说出这么一句话。
“啊喂,我说老哥没必要这么极端吧。”门矢士哑然一笑,伸手取出两瓶啤酒递了过去:“人类之中虽然有无可救药的坏人,但也有一些纯粹的普通人啊,喏,来喝一杯吧。”
“啊喂,老哥你不会没喝过啤酒吧。”门矢士看着他这副样子,连忙吐槽道:“不至于连啤酒都不会喝吧,来,像我这样把瓶盖咬开,对口吹就行了。”
门矢士言传身教,将瓶口放入口中轻轻一咬,瓶盖应声而落,仰头大口畅饮,直到三分之一的酒液消失不见,他才一本满足的放下酒瓶:“咿~~哈!果然啤酒就是要用牙口咬掉和吹瓶才爽啊,用杯子与起子的都是娘炮。”
“诶,老哥你怎么不喝鸭?”
“关乎啤酒的饮用方法,我自然能够从人类的可能性当中了解。”荒耶宗莲声音厚重,略显沙哑,说话语气总有着一板一眼的老实气息,他默默地将啤酒放在一边:“不过,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
“嘛~爽就完事了,何必要理解呢,意义这种东西全部都要理解的话,活着有多累?”门矢士双手张开放在椅背上,整个人靠在上面,仰头看着昏黄的天空,轻笑道。
“回到之前的话题,我还是认为你想的太极端了。”
门矢士保持着动作不变,荒耶宗莲微微挺起身体,本就高大的身躯在一种无法言明的气质下衬托的慈悲肃穆,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沉声道:“贫僧在醒悟之前,乃天台宗的僧侣,因生于乱世,亲眼见证世间百般苦难,故心生拯救苍生的理想。”
“下山游历各地,对愁苦之人解答困惑,对饥饿之人赠送食粮,对心怀仇恨之人渡他回头是岸,对需要拯救之人施以援手。”
“但当贫僧走遍所有可走之路后,回首望之,依旧是一片阿鼻地狱浮屠众生之相,愁苦之人陷入新的绝望,饥饿之人食粮殆尽后为了生存甚至选择同类相食,心怀仇恨之人所憎恨的仇敌无人可制裁,反而回头将其赶尽杀绝,需要拯救之人在施以援手离开后唾弃吾等伪善。
多么丑陋啊,这就是人类无法剔除的残渣。
至此,贫僧终于明白了——人类,根本无法全部被拯救,这一事实。
无关乎善恶,既然无法全部被拯救,那么 那些没有获救的人类又该如何去拯救?
没有答案。
这么说来丑陋 肮脏 低贱 蒙眛的人类,若他们灭绝后历史上只剩下这些的话,那这份丑陋便是人类的价值。
若能对他们重新审视,那么死得无意义之人
也将获得意义,
倘若能够让这个世界终结,记录下【人类】终结的这份历史,如果能重新看待没有回报者和无法拯救者——就能判断什么才能称为幸福,或许才能够从整体上赋予他们存在的意义。
这——便是我荒耶宗莲所追求的道路。”
长篇的独白,在寂静的环境中只有荒耶宗莲那略显沉重的声音响起,门矢士一直静静地聆听着,没有出声打断的想法,而是渐渐同样挺起了脊背,面容严肃,坐姿端正地看着旁边仿佛慈悲佛陀般的高大男人。
荒耶宗莲那双古波不惊的深邃黑眸与门矢士对视着,后者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老哥……你何必呢,人类总归有无法忽视的可能性,你已经对它彻底绝望了。”
“救赎,它到底是什么?如果是你的话,又能给我一个怎样的回答呢?”
“我……”门矢士声音有些迟疑,不知为何面对荒耶宗莲的凝视,他下意识的躲避了对方的目光。
“看来你也还未曾得到救赎呢。”荒耶宗莲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起身。
“代我向苍崎橙子问一声好。”
慈悲肃穆的高大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恍惚的门矢士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喝了一半的酒瓶与未开封的酒瓶并排放在一起,门矢士自嘲的笑了笑:“救赎人类……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连自己都救赎不了。”
“这位老哥还真的有个性啊,可惜已经是彻底的反人类人格了。”
在抵达了小川公寓后,门矢士虽然发现这里的确是一处魔术工房,但却并非是苍崎橙子的,其主人正是他遇到的这位名为荒耶宗莲的黑发僧侣。
一番交谈后,门矢士才明白自己认错了地方,在从荒耶宗莲口中得到了【伽蓝之堂】的地址后,也发现两人意外的有些投缘。
对于这样的纯粹人物,门矢士一向是持欣赏和尊敬的态度去对待,哪怕对方的信念恐怕已经扭曲,他也没有像圣母婊那样直接的否决对方的一切,而是去思考,去看待其中的含义。
这也是荒耶宗莲愿意与他交谈的真正原因。
对于这家伙的信念,门矢士自然不认可,但他却并没有办法反驳,毕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门矢士连自己都无法救赎。
“我也该走了。”将未喝完的啤酒收了起来,下一次见面的话一定要好好教教他怎么吹瓶。
向前伸出手,一道次元壁落下,门矢士踏入其中。
既然位置已经得到,那么叫上爱丽丝她们就该直接过去了,老实说尽管事先再三交代过,但门矢士还是有些担心,爱丽丝也就算了,主要还是魔理沙,这家伙自带主角光环的家伙往往还自带搞事Buff。
不过,也就分开这么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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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差点忘说了,观布子市在我这里的原型是东京都传统的富人区——世田谷区,路线也是秋叶原到世田谷区的电车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