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大佬,那修行者之间的修为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眼前有一位货真价实修行者,宇文遥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与修行有关的信息。
慕沧浔也毫不保留道:“修行之路漫漫而远,道阻且长,按照大陆现在通俗的划分,分为九大境界,详说起来可以说上十天十夜,我简单介绍一下。”
“第一境界,启灵慧。
人为万物灵长,除却有着天赋智慧外,还是因为人之体魄完美无暇,九大灵窍具备。即眼、耳、口、鼻、舌,外加腹下之气海与眉心之神海。九窍俱通,则五感六识强大,耳目聪明,过目不忘,方能感应天地元气的存在与波动,为后续修行打下基础。”
“第二境界,感知。
人通九窍,初识天地间元气波动,探寻规律,并且以意念为桥,与之发生共鸣感应,身化宇宙,窍穴为诸天星辰,可闭目而明视,无光而知物。由呼吸纳入少量天地元气,为己所用,化作独特气劲,即江湖武夫所说之内力,内劲。”
“第三境界,显真。
以自身为鼎炉,精气为炭火,张开周身窍穴引疯狂吸纳天地元气入体,经漫长循环,熔驳杂的元气去芜存菁,炼化为真气,存于气海。届时真气催动,可使气劲外放,隔空伤人,或是凝气为线,操控外物,当然了,十分笨拙,也有距离限制,因人而异,不会太远。武林宗师修得大成,也不过此程度。”
“第四境界,铸元。
真气进一步炼化,凝聚成真元,之后修行者的意念进一步强化,不仅气劲进一步强大,外放距离更远。到此一步,可真正操控外物,随心所欲。这一境界即彻底有别于凡人,也是武人的天花板了,终其一生也只能就勉强窥探,始终难以逾越。”
“第五境界,跃龙门。
修行者燃真元冲击神海,宛如鲤鱼跃龙门而得此名,此为修行者至为关键的分水岭,炼意识为神识,灵魂为神魂,许多神通妙法,唯有到了这一步方能施展神威。御物以念,而非气。”
“第六境界,命缘。
这包含两层意思,一是知天命,一是寻机缘。到达此境界的修行者需要下山游历,寻觅自己独一无二的机缘,而这机缘玄之又玄,可能是某位姑娘深情的一瞥,可能是一场生死搏杀的战斗,也可能是夏日里夜雨打金荷的一幕,这机缘就是修行者的天命,这也是修行者能衍生诸子百家学派的缘故。此后修行者神海处会演化出相应的丹室,如一池清荷,一处塞外关隘,一处荒芜剑冢。搏杀之际,丹室也会浮现而出,成为独一无二的领域,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七境界,元神。
这一境界神魂演化而成的丹室中会凝魂为一颗金丹,修行者日夜温养,直到金丹破裂,元神显化本命之形,破丹而出。这元神乃是神魂进一步凝炼而来,与本体同生共存,形态不一,是真正的本命之物。若是儒家修士,元神可能是一本书,一个句诗,一个字,若是兵家修士,十有八九都是一柄神兵利器。这一境界在过去,也称为元婴境,取修炼元神,显化婴儿之意。”
“第八境界,歩虚。
顾名思义,凌空歩虚,修行者不依外物可横渡苍穹,遨游万里,可下千丈深海,天地之大,已无物可以阻拦你了。”
“第九境界,动天下。
既然天地已经无法阻拦你,自然就名震寰宇,声动天下了。大陆之大,如今可知的动天下者,也就是那些大宗派的掌教,每一人都是打个喷嚏,大陆局势都要产生可怕地震的存在。”
“九境之上尚有境界,据说届时天地皆不容,水火雷三劫至,只能被迫飞升了,只是一万年来都不再有人渡劫飞升,世人只能从泛黄典籍,久远传说中了解这一境界的传奇,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九大境界又依据各自修行法门不同划分若干小境界,分前、中、后期与巅峰期,这里就不赘叙了。”
慕沧浔言毕,宇文遥还沉浸在那些玄妙境界的遐想中,不禁询问道:“那慕大佬你是哪一境界?”
“不可说,对于修行者而言,自身修为境界是第二大秘密。”
“那第一大秘密是什么?”
“元神显化之本命物,若是两者实力相仿,谁掌握了对手的本命物,谁就占据优势,所以对修行者而言这两点万万不可对旁人提及。”
宇文遥明白过来,连连致歉,慕沧浔挥手一笑,到没放在心上。
他打量着宇文遥,道:“你的资质很好,九大灵窍先天而通,无需再费力打通,只要稍稍指点一下,就能踏上修行之路。”
宇文遥瞧了瞧自己右手上那枚青石戒指,遗憾道:“可惜我已经有师父了,不然慕大佬我肯定拜你为师。”
“我并不收徒,也只是稍稍提及下,不过倒是可以介绍认识的朋友与你,不过你有师父那就罢了。”
他越来越觉得慕沧浔亲切,随机讲起了小时候关于无名仙师的故事,感慨道:“我现在都还没见过那个师父,他只留下了这个戒指当信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仙师?”慕沧浔看着宇文遥手上的青石戒指,微微笑了笑。
他忽然指了指后院的水井,道:“那口井的水很甘甜清爽不错,没事的话可以多喝一点,大有裨益。”
宇文遥不知他为何说起那口老井,道:“那口井啊,的确很甜,我父母以前发现的,我天天都喝,尤其是用井水泡澡,烧开了泡里边浑身都特别舒畅。”
一说起自己的父母,宇文遥就停不下嘴来,道:“我爹是外地的商贾,来小镇做些简单的生意,两个人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结为伉俪,盘下一块地皮,建造了这家客栈,这青缘客栈的名字,还是各取自他们名字的里的一字。”
慕沧浔开口询问道:“令尊没说过他的来历吗?”
“还真没有,娘亲也不让我问,搞得怪神秘的,一年前荆江爆发洪灾,他们在抢修堤坝的时候遭遇了意外,这份神秘我再也无从知晓。”
慕沧浔似是想起了什么,默然片刻,眼眸里露出感慨惋惜的神情。
多年来苦苦支撑着客栈,心中有许多话想找人倾诉,如今慕沧浔提起了话头,宇文遥顺势继续说下去:“爹娘死后,没有立坟,按照小镇的习俗,我爹娘的尸身都放置在同一个棺椁里,木筏浮起棺木,顺水漂流而下,是为水葬。”
慕沧浔默默点头。
“慕大佬难道你认识我爹啊?”
“不认得,只是有个故友跟他名字很像罢了,问了一下,发现两者生平对不上号。”慕沧浔微微一笑。
闲了一段时间,宇文遥又拿起铜锣去客栈外面吆喝,令他无奈的是,那些痞子居然还在街角窝着,划拳玩耍,一看他要揽客,就上去捣乱。
“妈的,你们这帮社会垃圾,敢不敢不那么贱!”
“掌柜的,这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兄弟几个也是收钱办事啊,要不然你开个价,我们兄弟立刻就滚得远远的。”
为首一人走出来,笑眯眯的说道。
“今天收了钱不闹,明天接着来是吧?做梦吧你们!”
“那掌柜的对不住了,你今后怕是都做不了生意了。”那人气焰嚣张道。
忽然间,不知何处刮起一股怪风,只见乱沙眯眼,暴虐吹来,使那几个痞子身形不稳,被卷到天上去,然后重重摔倒,叫苦连跌。
“格老子的,哪来的妖风!”
还不等他咒骂完,怪风又起,将他们倒拽着,上上下下,在天空乱飘。
刺啦一声,这几个痞子身上的布衣应声碎裂,浑身光条条的,被挂在半空,像一块嫩白的五花肉,吓得他们赶紧捂住要害之处,口中慌乱怪叫。
旋即,风停。
这几人从半空落下,摔成了狗吃屎的模样,崩断了嘴里的牙,淌了一口的血,却顾不得崩缺的嘴上血沫横飞,慌忙逃窜,再也不敢在青缘客栈门口逗留片刻。
“这……”宇文遥见状忽然醒悟,朝着后院谢了一声:“多谢慕大佬!”
隔着门帘,慕沧浔只是坐在井边,注视着清澈的井水,眼眸之中亮起难以揣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