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气息突然出现，萦绕在河口久久不散。
羽翼清楚地感觉到一股仿佛能穿透皮肤直达内心的寒气直扑过来，让他毛骨悚然几乎迈不开步子。
寒气中裹挟着让人身处万米海底般的恐惧，绝对不是普通海风。而且这种感觉，以前好像遇到过！
对了，是萨伏依生气时的气息！
第一次感觉到是在苍穹区据点，当时她在执行暗杀任务。第二次是从据点回来的时候，在艾河边上，当时说她胸围没变。第三次是钢铁启示录作战期间，在法系居住区的备用宿舍，说她胸小……
错不了！每次这种感觉出现，接下来必定附带一顿暴打。
不过今天没惹她生气，不至于上来就动手才对。
想到这里，羽翼试探性地喊了声：“萨伏依，是你吗？”
没有回答，只有海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
战战兢兢回过头，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河面，还有在风中摇曳，如同鬼魅张牙舞爪的枯枝。
“呼，太累了吧。”羽翼拍拍胸口，觉得是倒时差的关系。
昨夜没睡好，今天还赶时间。回到家里后疲惫感一股脑全冒出来了。
暗笑着自己疑神疑鬼，转身想回提督府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冰冷的气息几乎让空气凝固。
“你错了，真的是我。”萨伏依半睁着眼，脸上不显喜怒。银发被风吹起，飘扬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太好了，我还以为下次见面会在战场上。”对于羽翼来说是个大惊喜。以后的计划全部以她为前提，如果开战前没能遇到，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幸好，她来了！和平解决有望！
“游戏到此结束，你准备好游览地狱了吗？”萨伏依面无表情，突然抓住他的领带，眼睛猛然睁开。
一股充满死亡的气息扩散开来，让人如临地狱。
“怎……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羽翼渗出冷汗。
不对，小不点儿今天不对劲 ！难道决战将至，她想抛弃过去的一切，成为冷酷无情的深海院长吗？
如果是真的，今天自己死定了！
“你还没有搞清楚吗？”萨伏依露出冷酷的笑容，双眸中透露着血色光芒。“我是深海要塞，最强大的院长之一。平时和你亲近些是为了套取情报，现在马上要面临决战，游戏该结束了。”
“你……”第一感觉自然是震惊，但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羽翼又无法理解。
自己是个16期提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菜鸟新人，接触不到总督府的秘密，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再说后来的战斗都是她在反向给情报，甚至挡掉了弗吉尼亚她们自豪的【死亡双星】，说演戏根本解释不通。
“你的指挥能力和分析能力太强了，姐姐要我来取你狗命。”萨伏依抬起左手，漆黑的臂铠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原来如此，关于我的消息传到深海那边了么。”羽翼听说过深海提尔比茨能侵入人类网络的事，看来深海方面近一年来也在收集关于人类的提督的消息啊。
重大失误，果然功成身退不留名才是正确选择。难怪姐姐从来不参加任何庆功会、不接受任何采访、甚至不接受任何高层慰问。原来并非没有道理。
“是的，所以我才会接受这个任务。”萨伏依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扬起左臂仿佛要动手。
“我懂了。”羽翼放弃抵抗的念头。
如果她真的要动手，谁来了也救不了。实力不在同一水平上。
“懂了吗？”萨伏依抬起的手没有攻击，而是缓缓平放到他面前说：“既然懂了，快点把狗交出来！”
她所谓的“取你狗命”该不会真的是字面意思吧！
“呃……”羽翼的心情顿时从绝望转为郁闷。
可恶的小不点儿，别的本事没学会，合着就学会一个装遁，还是影级的！
“哈，哈哈哈……不行了，好好笑，我装不下去啦。”萨伏依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她想着试试看，只要能让羽翼感到瞬间惊讶即可，毕竟他很聪明，不太容易上当。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成功，看来还是自己更厉害呢！
“可恶啊！”羽翼郁闷坏了，想当年可是装遍天下无敌手，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被个深海小萝莉给唬得一愣一愣。
“你退步了，真的。”萨伏依乐不可支，就差躺地上打滚了。
“呵！呵！呵！”羽翼超级不爽，心说现在让你高兴，一会儿就算求饶也要让你直接大破！
“脆弱的人类，赶快进去吧，免得明天感冒。”足足半小时，萨伏依终于笑够了。大摇大摆地走进港区，仿佛是她自己的家一样。
“好。”羽翼放松下来，感觉外面真的很冷，赶紧追着进去问：“你会过来不单纯是为了吓唬我吧？”
“当然不是。我有很要紧的事想和你说。”萨伏依轻车熟路来到上次住过的备用宿舍，从垫子底下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决战要到来了么？”羽翼跟着进屋，关好门后打开灯。
从时间上看，她这次特地跑来除了最终决战没别的。
梅萨涅苏醒一个多月了，再让别人出来小打小闹说不过去。
“是的，一个星期左右。”萨伏依过来的目的正是说这个，所以不会有所隐瞒。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羽翼咬咬嘴唇，心中愈发感觉誓约小要塞迫在眉睫。
不把萨伏依给捞了，后面必定死伤惨重。总督府有秘密武器，深海也不是吃素的。不管谁输谁赢，另一方都会受到致命创伤。同归于尽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搞不好最后会出现第三方得利的局面。
“你不用担心。”萨伏依把深海会议的最终决定原原本本说出来，然后做保证一样说道：“答应我，留在这里不要出去。等到战斗结束，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生活，我保证你不会受到波及。”
虽然深海院长中有利奥波德、深海俾斯麦那类主战派存在，但自己身为要塞，想保一个人轻而易举。而且重大决策上是投票制，自己和妹妹两票反对，就算是姐姐同样没辙。
“哈哈，听你的意思，我们已经输了啊。”羽翼从艾拉那里得知，总督府保有一批专门对付院长的隐藏舰娘，没那么容易分出胜负。
“不要小看我们姐妹的组合能力。将来战斗开始，你们会吓傻的。”萨伏依并不知道总督府早有准备。以4年来收集到的情报看，【深渊共鸣】发动后人类一方将毫无抵抗能力。
听到三位要塞有组合能力，羽翼心头一沉。
铁甲舰+导弹驱逐舰的组合能力已然无比恐怖，三个要塞的……不行，必须阻止！
“萨伏依，我上次送你的礼物呢？”想到阻止方法，目光不自觉瞟向她的手指。没想到誓约之戒竟不在了。
“礼物？”萨伏依看看手指，不无遗憾地说：“那个金属铂和碳单质的装饰物吗？我回深渊的时候忘记用深海能保护，结果被海水压压烂了。”
“哦。”羽翼松了口气。
不是她主动丢掉或者被帕琪娜发现就好，家里还有一个，一会儿给她烙印完再拿出来。
去特喵的三起高死，今天必须拿下她！
扣环打开后，大网格裙可以整个脱下来，包括连在一起的Bra，这样一来萨伏依身上就只剩下一条胖次了。
“当然是俘虏你。”脱掉大网格裙，羽翼把萨伏依抱起来，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用手指勾住她最后的装甲，慢慢扯到膝盖以下。
“哦，你想像本子里画的一样对待我吗？”萨伏依明白后不但没反抗，反而抬起脚主动把胖次脱掉。“我很想知道，是不是那样做了以后我会变得对你言听计从，主动戴上项圈做你的宠物。”
“咳咳，你觉得呢？”羽翼也不知道，上深海要塞，这可是第一次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灵魂维系达成后言听计从不是没可能，至少有一半说对了。至于后面……纯属胡说八道！
估计最多企业会照做，换成列克星敦，晚上跪键盘是肯定的，搞不好还有小姨子+女儿的三方群殴。至于苏联……不用想，肯定当场举起酒瓶子给你开瓢！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信。”萨伏依想试试完全出于好奇心。她不认为简单“惩罚”一次自己就会变成温顺的宠物。
“我也不信。”羽翼对本子的事从来就没信过，他所相信的是誓约。
根据夕张的解释，深海院长其实是先醒者的另一种形态。她们有感情，如果方法得当，理论上可以像舰娘一样进行誓约，誓约过后她们和舰娘婚舰不会有太大差别，对自己的誓约者会温顺许多。
当然，目前暂时还是理论。实践才刚要开始。
“现在开始么？还有，需要把我绑起来吗？”萨伏依看过好多姐姐的本子，里面的场景和现在完全不像。
被俘虏后都是关在地牢里，还要用铁链绑起来。相比之下，现在太温柔了吧。
“算了吧，以你的实力，绑得住么？”羽翼没有用道具的打算。
本子都是骗人的，总督府都拿不出能束缚住深海院长的绳子，更不要说港区了。
十六手掰铁锁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呢！
“没关系，我不会挣脱的。”萨伏依愿意配合，现在怎么看都不像被俘虏。
“不用……”羽翼快哭了。
现在这样已经够鬼畜，玩不出那么多花样来！
“还是不对，你为什么穿着衣服？”萨伏依越来越搞不懂，和看过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啊。
“因为我们一会儿要出去啊。”如果能下手，羽翼也就不客气了。但抱了一会儿，发现根本行不通。
萨伏依的体温只有8度，据她自己说兴奋的时候会降为6度。冷冰冰的怎么下手？必须找个能增加温度的地方！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