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亚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一个好人,但他始终相信自己是在为更伟大的利益服务。这是真实不虚的,不然他们的教会也根本不可能扩大到现今的规模。
教会确实存在问题,问题很大。他们长期以来的行动都伴随着一股邪教徒风格,他们当然不是邪教徒,甚至也不信仰什么神,只是,单纯的将自己的组织形式称之为教会罢了,更像是古代欧罗巴的魔法研究者那样,形成的秘密结社。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他们选择了更加浓厚的宗教元素。也是因此,整个组织的行动变得越来越狂热,他自己也是这样,他觉得很快乐。重点在于,教会内部确实有一些成员因为个人问题,变得酷似古代的狂信徒,恍若一个疯子,可就算是组织内最奇怪的那几个人,也只是对教会的目标报以了过渡的信念和行动力罢了。
然而这个人……
他说话来根本没有逻辑。
特罗亚尝试和他交流,但是到了现在,他渐渐的开始怀疑,自己说的话和这个人耳朵里听到的内容真的是相同的东西吗。
“嘿,我们来玩个游戏。你看,我把炸弹项圈里的炸弹握在手心了,如果你现在引爆,不但能炸飞这个对你们来说已经和叛徒没什么区别的女人,还能让我失去一只手……嗯,说不定直接把我炸死都可以。要来试试吗,双赢哦?”
我明明告诉他我放弃了,我甚至提议可以告诉他拆项圈的手法!?
“别这样啊,玩一玩吗,我想玩啊。”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特罗亚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教众,先前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暗中求援。可是这个人居然认为自己在用隐蔽的通讯装置和教会联络。
他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需要帮助,见鬼,你需要被一个社工24小时看护。
突然间,特罗亚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气流,一个眨眼间的功夫,他右手上的手镯不见了,手腕上传来钻心的刺痛。
他抬头看了眼。
居然真的发生了。那个疯子把炸弹起爆器抢走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在女巫崩溃的表情中用拇指摊开了保险玻璃,然后按下了按钮。
PONG
一声闷响。
……本该出现的鲜血和爆炸都没有发生,甚至连闪光都没有。在场的所有人绝望地看向那个疯子的右手,他的手完好无损,他慢慢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一股股黑烟从手心里飘散了出来。
“哎。”那个疯子甩了甩手,“这和我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按照我本来的想法,应该是你在绝望之际用炸弹威胁我,然后我用这样的方法反而让你陷入绝望才是。”他,这么说。
山村美莎自由了。她傻傻愣愣地看了眼依旧绑在祭坛上的女孩子,那孩子本来淡漠毫无表情的脸已经开始扭曲了。
美莎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也是这个样子的。
绝望的表情。
欧顿确实疯了。
如果用COC的游戏术语来解释,他现在正处于临时疯狂状态。
青春期少年认为,是时候加深和女朋友的了解了。就这样,欧顿最近给蕾切尔讲了很多很多他过去的故事,这本能起到治疗童年创伤的作用,但与此同时,这也让他再一次面对了一遍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因为犹格索托斯的缘故,欧顿·灰门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牢固,他自己知道这一点,家族里的其他成员也在帮助他,努力积极纠正,这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可是,可能是这短短的一天揭伤疤的次数太多,压力太大,又好巧不巧赶上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事情。
他非常非常惧怕世界毁灭掉。
各种糟糕的事情在着一个点上爆发了
于是,这个教团的倒霉蛋很不凑巧的成为了他发泄的沙包——欧顿本是这么想的。一时之间过于情绪化的他,没怎么动脑,用了一个呼唤邪神的魔法来堵死这个世界间的裂口。
于是邪神来了,道罗斯来了。
面纱粉碎者确实帮助欧顿把世界间的洞塞上了,可是,与此同时,出于一种善意,邪神感受到欧顿想要发泄的想法之后,在背后轻轻推了一下。
这位神明暂时性的,把每个人用来保护自己的心灵的面具,也就是所谓的“Persona”,替欧顿摘了下来。
在欧顿还藏在树林里的时候就摘了下来。
从邪神降临的那一刻,事情的前后发展顺序就并不那么重要了。与其说是欧顿召唤来了邪神,引发了后续问题,更像是因为条件满足,刚好触发了一个仪式,满足了邪神降临的条件。
通常而言,在这种情况下,神明们会自行决定要不要降临,而显而易见的,欧顿是被爱的。
这一次的事件对他而言是一种幸运,从此以后,过去留下的伤痕被彻底抹平了。但是对于另一些人而言,这就是一次巨大的不幸了,原因很简单,欧顿还要疯上好一会儿才行。
就像猫咪都弄老鼠。
今天的夜晚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