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被白晓彤拉着,径直出了白府。
一前一后,两人沿着人工湖一路急走,很快来到一栋西式别墅中。
“这儿就是你堂姐家?”李宁看着离他们有三四百远的白府,“她没跟你爷爷住在一起?”
白晓彤说道:“爷爷自己一个人住,没人跟他住一起呢。”
说完,她指着旁边的一栋别墅,“我住这栋,过会儿请你来做客。”
“呃……”
李宁有心想问他们白家有多少别墅在这个小区,但觉得没礼貌,只是闭口不谈。
看着灵力值后面的数字:21,他暗暗给自己打气,“没事儿一个灵力值就一千块,你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呢……”
很快,李宁和白晓彤就进入别墅。
这别墅跟刚才的白府不同,极尽奢华。用成语概括,就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随便一扫视,便能看见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
墙壁上更是挂着数幅超大尺寸的水墨画和油画。
没有上楼梯,李宁便被白晓彤带进一楼的一间房间中。
房间内灯光昏暗,窗帘被拉得紧紧的,使人视线受阻。
刚进房,李宁便看到地上居然有一层白气,是那种寒冬里,水面上凝结产生的寒气。
白晓彤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姐,我来看你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丝绸睡衣的女子,正低着头坐在床尾。
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让李宁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这女子根本没有回应白晓彤的话,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向推门而入的两人。
白晓彤走到她身边,想撩起她的脑袋,但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转头看向了李宁,用眼神示意他,这位就是需要他“治疗”的堂姐。
李宁除了第一眼看了下白晓彤的“堂姐”,其余时间都在打量这间房间。
房间内除了这张木床,几乎没有其他家具,只有一个茶几。
茶几上放着几根又粗又大皮带子,带子的一头连接着床的一侧。
“这不会是用来绑这位被鬼附身的女的吧?”
床上的红被子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跟狗咬得差不多。
收到白晓彤的暗示,李宁也再次把目光看向那位低着头的堂姐。
“我能不能摸一下你堂姐的手?”
李宁没想到很好的驱鬼方法,还想用自己的“纯阳圣体”来试探一下。
忽然间,一声不知从何处发起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晓,彤!他是……谁啊?”
“姐,他是我给你请来的医生,专门给你看病的。”白晓彤咬着下嘴唇,一脸心疼地说道,“大夫,她是我堂姐白诗画。”
“我,没病!”
忽然间,这女子抬起头看向了李宁,“你走!”
“叮!”
“恭喜您,被厉鬼盯了一眼,灵力值+1。”
李宁一下子就眯起了眼睛,想也不想地抓住了白诗画的手。
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惨叫,白诗画任由李宁抓着手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时,李宁终于看清她的脸。
这女子,脸色干瘪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只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翘着皮且蜡黄色嘴唇紧抿着,双目微睁,从深陷的眼窝中发散出淡淡的红光。
她就这样面目狰狞地,与李宁对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站在两人身旁的白晓彤出声道:“大夫,我姐姐的病还有的治吗?”
此时的李宁,也正在纳闷,他没有看到有任何鬼物附着在白诗画的身上。
“要让我想一想!”
就在此时,本来一直不语的白诗画,突然狂躁了起来。
猛然间,她张开嘴咬向了李宁的还抓着她手臂的手。
“呜……”
白诗画的嘴狠狠咬住了李宁的手,喉咙里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不仅如此,她还跳起身,双脚踩在了李宁的膝盖上,双手抓着李宁的衣襟。
“姐,你犯病了,快下来!”
李宁此刻倒是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首先,因为体力值大涨的缘故,他的手并没有被白诗画咬破,只是能感觉到一股湿漉漉感觉在手背上。
二是他毕竟受雇语白家,也不好攻击一个被鬼附身的人。
“砰!”
李宁将白诗画瘫软的身体接住,然后扶上了床。
“李宁,你……”
“出去再说!”
李宁低声一句话后,率先往外走去。
白晓彤一愣,不疑有他地跟了上去。
“能告诉你堂姐是何时,在何地被鬼上身的吗?”
白晓彤点点头,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说道:“其实这都怪我!”
重重地叹息了两口气后,她讲述了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白诗画和白晓彤姐妹俩相约去临近的一个城市游玩,因为那座城市,在郊区开了一家国际性的游乐场。
晚上两人看完焰火表演之后,本想连夜回家,但白晓彤还想多玩一天,便央求堂姐留下。
后来,在黑车司机的推荐下,两人就露宿在了游乐场周围的一个小旅馆内。
这个旅店很像旧时的客栈,坐落在一个山坡下。
当时白家两姐妹到了旅店后,惊奇地发现,这个旅店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物,距离游乐场也相当远。
因为时间实在太晚了,两姐妹也没再挑剔,就直接住下了。
白诗画和白晓彤开了两个朝向不同的房间,但是门对门。
白诗画住的这间,朝着那片山坡。
房间里有一面超大的落地窗,窗户正好对着大床。
听热情的老板说,白天能够看到整个山坡上景色,很是赏心悦目。
白诗画回到了房间休息,收拾完后,发现因为附近没有其他建筑物的关系,也就没有多余的照明,落地窗外的风景在晚上一点都看不见,黑漆漆一片。
玩了一天也很累,白诗画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白诗画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有礼貌地敲击落地窗,“咚,咚咚!”
恍惚间,这更像是敲门声。
忽然间,她听到唢呐的声音,各种喜庆的音乐声纷至沓来,全都在房间里响起。
白诗画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只是惊吓到僵硬。
猛然,她发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将她扯向玻璃窗。
就在她的脸就要贴上玻璃的时候,一道亮光在她眼前出现,并一下子带她穿越了整块玻璃。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披红挂彩地出现了一顶轿子里。
她最后奋力挣扎,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是个梦!
这之后,她找到白晓彤的房间,把此事一说,两人便连夜离开了那间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