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左脚踝断裂的简单就要再次跌落深坑,一个人影直冲过来将他扑倒,从坑里带着滚回了平地上。
这是方七薇,她明明站最外侧的位置,却是最先赶到了简单身边。
简单避免了发霉腐烂的下场,却不得不面对左脚踝消去霉菌后的巨大伤口。女孩跪坐在他身侧,对血流如注的肢体截面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这时候,反击敌人未果的基耶利尼也冲到简单身旁:“会很痛,忍住!”
光头替身窜出来,在简单的断肢面上轻轻一抹。
“啊————”简单可不算硬汉,可耻的惨叫了一声。
这种猛男式止血法,如果之后不赶紧去医院做后续处理,怕不是小命就只剩半天了。
“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基耶利尼和简单的注意力被突然插入的尖锐喊叫吸引了,往声源方向望去,却看见不远处某个三层集装箱上冒出来了新的敌人。
这是一个扎着短粗脏辫的男人,脸上抹着与头发同色的青绿油彩。他神色癫狂亢奋地俯瞰着众人,手里举了个小摄像机,疯魔似的重复“很好”这个词好多遍,又继续欢呼道:“你这个表情和声音,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印象不对,这家伙怎么亲自玩起器材了……失血发昏的简单这时候还有心思默默吐槽。
“快!快给我看更多绝望的表情!呜哇哈哈哈哈——”
砰!基耶利尼拔出左轮就给他来了一枪。
“哇哦!”这个男人躲过射击,又从集装箱顶部探出头:“继续挣扎吧,当希望转为绝望,那种表情,啊哈哈哈——”这家伙似乎很享受俯视他人痛苦的样子。
“李简单,你说到底为什么呢……”
简单这才把注意力回到身侧的方七薇上,女孩仍然跪坐着,低头注视着平躺的简单。
“李简单,我不明白。”少女你这台词,是要浓眉大眼背叛队伍投入敌阵吗。
“不明白的话,要不你…谷歌一下?”简单试着回应对方,竟然还记得入乡随俗的细节。
“我以前都是想着我奶奶的……”方七薇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语,身体的骨架与肌肉却骤然喀啦膨胀,连同衣裤竟然保持着贴身一起变形变大。
她的面容从清秀可爱渐渐变得刚硬俊朗。简单这一刻马上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感到了剧烈的蛋疼。
“这位少…年,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把我当爷爷是不对的,我今年才十五…”
“李简单,我好讨厌这个能力,我不想在你面前变成这个样子…”
简单这次不太好嬉皮笑脸继续搪塞了,女孩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一旁的基耶利尼也目睹了这个过程,虽然上次听队员报告过情况,但亲眼看见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我看到了什么!变身的替身能力!我做过这么多人体实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材料!”
三层集装箱顶部的男人继续大放狂言,方七薇抬起冷峻的面容,目光凛冽扫了他一眼。
“有本事你就上来啊!”
“方七薇!别——”
简单甚至来不及说完,沉重的踏脚与震动就从一旁传来,高大的人影一跃跳起七米高,精准地抵达了那边的集装箱顶部。
两米多的雄壮身躯缓步逼近了那名敌人,方七薇低下头颅,俯视着这个一直藏身上方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竟然还笑得很欢癫。
噗——
沙包大的拳头眨眼间就贯穿了敌人的腰腹,对方放出的替身甚至无法抵挡丝毫。
然而,没有鲜血流出。这个疯子中拳的位置生长出大量的灰白霉菌,整个人断裂两半,上半身顺势就从七米高的三层集装箱边缘掉落而下。
“哈哈哈哈!!这下子你就下不来了!!”这坠落的半边身躯大肆嘲讽,方七薇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基耶利尼从呆愣中回过神,当即奔向了坠落的敌人。然而这也在对方的计算内,深藏地下的帮凶这一刻鱼跃而出,比基耶利尼先一步接住半截身躯潜回地底,甚至趁基耶利尼远离简单的这一刻先绕到了这边。
这个替身使者在地下游动的速度非常快!
平躺着的简单察觉到了底下的轻微震动,他让小黑赶紧回来搀起自己,可惜一切都晚了。
一只断了无名指的大手直抓向简单的头颅,扣住他的脸将他整个人拽离拖走,拉着他游过软化的水泥地,飞速游到了远处倾倒的集装箱处。
“李简单——”
在集装箱顶部的方七薇试图将手伸了下去,却绝望地看到,指尖开始因发霉腐烂而断裂掉落。
身处平地的基耶利尼奔向了简单,然而那个穿戴替身的敌人单手插地用力一泼,碎裂尖锐的岩石雨如枪林弹雨般射向了基耶利尼。
“呜啊啊啊!!”怪异沉闷的叫声从头罩下再次传出。
基耶利尼召出替身勉强击落部分岩石雨,还是被刮出了几处伤口。
“对的对的对的!赛可你全力攻击!对方的战力只有一人,你的替身是超强力的近战型,完全没必要畏惧他一个人!”那半截残躯就在帮凶赛可的单手怀抱里,状若疯癫,大声叫嚷。
直到基耶利尼不得不退入到掩体时,半截身躯把目光移向了地上,俯视起了简单。
简单被那个穿戴近战型替身的赛可踩着胸膛,完全动不了身。他试图召出小黑以最快速度发动攻击,小黑却一瞬间就被赛可捏住了脖子。
替身受到的损伤反投影到本体,简单的脖子也被捏得发疼发青。
“你知道吗,从刚才发现这里的东西时我就想到了个好主意,真的很棒很棒的好主意!!”
“呜喔喔喔——!”
“你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吗哈哈哈——”
帮凶赛可单手抱揽着那半截身躯,配合默契的让他拨开了附近倾倒出来的众多纸箱。
“这个腐烂入骨的组织竟然开始经营起了毒品生意,就连罗马这边也伸来了一手!”
他从一个破口的纸箱里抓起一包可疑的粉末,一手举着袋子,一手拿着摄像机对准简单的脸。
简单被踩着胸膛动不了身,眼睁睁望着顶上被用力抓破的小包装袋。
可疑的粉末,向着简单的脸部,大量的倾洒而下。
“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让我再多看看你绝望的表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