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回到了位于斯巴达的神殿,心情格外的好。
经过几天看似与阿芙洛狄忒卿卿我我实则打听情报的操作,他对自己如今所处的时间地点已经了然于心。
此地的确是希腊,与弑神之人登上奥林匹斯山屠杀诸神的那天差了整整十年。
大部分神也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最大的偏差是性格。
神王与神后相亲相爱。
赫菲斯托斯对阿芙洛狄忒不以为然。
赫尔墨斯与波塞冬变成了女性。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以至于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回到了十年前,还是来到了另一个希腊。
像阿瑞斯这暴力与战争之神,怎可能熟悉此等规则。
无论如何思考,终究得不出结论。
所以阿瑞斯很爽快的放弃了思考。
自己还能活着。
自己还有意识。
自己还能感受。
这就足够了。
经历过一次绝望深邃的死亡,不可能想体验第二次,不可能没有丝毫改变。
活着,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
阿瑞斯想起这么一句话,并深表赞同。
过往的那段记忆……
忘了吧。
死去的那些神邸……
忘了吧。
深邃的弑神之人……
思维链断开,脑中一片空白。
忽然间,阿瑞斯感觉到不安、恐惧,牙齿开始打颤,心中就像是被压了块千斤之石,重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忘不掉。
忘不掉……
忘不掉!
那道身影仿佛被烙印在灵魂之中似的,无论怎样试图抹去,都只会让他越来越清晰。
一段段由于自我保护机制而短暂消失的记忆渐渐浮现。
像幻灯片般,缓慢,而又坚定的帮助阿瑞斯回忆着。
阿瑞斯凄厉的惨叫在神殿中徘徊,回声环绕,愈加壮大。
绝望的情感,颤抖的声线,即使是情感白痴也能听的出来。很难让人相信,这声音的主人居然是无畏的战争之神、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阿瑞斯。
全部想起来了。
是的,他全部想起来了。
诸神黄昏的缘由。
诸神黄昏的结局。
前因后果也已然知晓。
右手抬起,颤抖着,掩住脸面。
痛苦的低吼,丝毫不能减轻大脑深处传达的恐惧。
狂笑,恐惧的同时,阿瑞斯止不住的狂笑。
这是幽默之神开的玩笑吗?
仅仅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就能让人生出屠杀神邸的渴望?
仅仅是因为这种可笑的渴望,就能让人取得超越神邸的力量?
而我,居然死在这样的家伙手上?
可笑至极!
简直是无可理喻的荒诞闹剧!
滑稽也要有个限度吧!
区区的‘凡人之爱’,也能爆发出此等宏大的伟力?
千百万天地造化所生的绝对完美造物,强大的代名词:神——
——居然败给了‘爱’?
长达十分钟的狂笑,让阿瑞斯再也笑不出来,只能干咳着,脸上还扯着夸张的笑容。
他抬起头,眼中虽然遍布血红的丝路,却有史以来第一次,清澈无比。
“希波墨涅斯……”
原本的嗓音不再,干涸的喉咙只能发出沙哑之声。
阿瑞斯直直的盯着一个方向,而那,正是希波墨涅斯与奎托斯战斗的擂台所在方向
“再生的神子啊!”
“你有能力,于终结之时抓住自己的所爱吗?”
顿悟了。
想通了。
阿瑞斯恍惚间看到了未来与过去的光景。
他如此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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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中,小心翼翼才是王道。
饶使是奎托斯,也是粗中带细,不露风水。
任何一个微小的破绽都是致命的,敌人不可能看你在走神就等你回过神再打。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奎托斯自然不会放过。
“哈!怎么了希波墨涅斯,你现在就跟斯巴达的新兵一样!可是毫无保留的将破绽暴露给我了!”
奎托斯的嘲讽使希波墨涅斯一瞬间清醒过来,但晚了,光头壮汉已经突突突到脸上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侧身躲过几拳,希波墨涅斯浮夸的笑了,“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奎托斯,就你这样无力的拳头可没法把我打倒啊!”
“看你这么急迫,我就老实告诉你吧,我才出了三成力啊!”
“呸!老子才不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糟小子坏的很!”
“嘶~大哥和希波墨涅斯打的很开心嘛。”
此时,因为宿醉还在头疼的摆着个死鱼眼,无奈的看着在绝对威势下开始瓦解的擂台。
“要是没打坏擂台就更好了。”
“重修一个得耗不少人力物力,说到底不还是让我来擦屁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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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就是斯巴达了,战神阿瑞斯的城邦,多次与雅典城进行战争的死对头。
帕尔修斯收起地图。
根据雅典密探的消息,三个小姑奶奶就是往这边走的。
至于确认的方法?
只要知道当地是否发生过【忽然出现美人然后英雄/国王/贵族试图强抢最后被打回来】这种事就ok了。
说真的,要不是这三个女神大人地位特殊,存在也没多少人知晓,那么就不用帕尔修斯这个神官亲自出手了。
“要是每个人都如希波墨涅斯那般让人放心就好了。”
紧接着,他又联想起来。
“该不会祭祀大人联系不上跟他有关吧?”
“祭祀大人和希波墨涅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祭祀大人和希波墨涅斯的孩子会取什么名字呢?”
“嘛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些小姑奶奶啊,可不能让她们瞎搞了。”
“密探给她们善后累的快死了,辞职信都能塞满一背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