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郭敛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他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普罗大众无法得知的属于格斗者、属于怪物的世界,他就是踏入了这一层次的武者。
当初他和兄弟郭收投师两家,分别学习太极和沾衣十八跌的精粹,然后二人互通有无,为了变得更强背叛了师门。甚至二人开宗立派,并且凭借各自新创的功夫将两个宗门派来的一波波追击队伍全灭了,最后通过经过公证的生死擂台解决了宗门追杀的问题,可谓是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是就算是有这样近乎传奇的经历,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到了一个极限,直到勤修苦练几十年后他和兄弟前后磨出了极为稀少的名为内力的“利刃”,他这才发现他原本以为的武林圈子上面还有一个属于极限强者的世界。
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天生神力的霸王之资、技近乎道的宗师达人、金刚不坏的横练之体……这突然出现的世界让他有一段时间都陷入了自我怀疑,甚至有一次他遇到了一名可以呼唤灵魂附体进行神打的刀枪不入的术士,这几乎打碎了他的世界观。这些没有磨练出气却强到原本的他想都想不到的强者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磨砺自己的实力,他们都在试着更进一步去到那不知是否真正存在的顶端,其名“最强”!
这也让他的锐气收敛了不少,俗话说的好“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虽不至于缩了胆,但是却也稳重了不少。
他和兄弟二人扶植了帮派,建立了公司,经营了关系网,甚至训练了与弟子不同的死士。一边用各种物资提供最好的环境提升自我实力,一边十分谨慎的对待各种挑战和比武寻求提升,一边提升自己的形象成为所谓武林名宿光交同道好友。用黑帮和死士试探挑战对象的实力是他们最常用方法之一,如果不是实在查不到范马剃的信息和居住地,想必范马剃也会遇到诸如出去吃饭遇到黑帮找茬围殴的事吧。
现在他可以确认,面前的年轻的过分丫头也是步入了超级强者的世界的怪物之一,而且很强!
郭敛和郭收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在场的观众的一片哗然声中一言不发的突然同时出手。没错,他们就是这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了偷袭加围殴。至于武道高手的脸面?呵呵,只要活下来成为胜利者,那么无论什么样的行为他们都有手段使之变得光伟正,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二人引动了丹田内力,原本强壮精悍却因为衰老失了些许生气的二人此时看着却生机勃勃。练出内力的这十几年他们也在不断尝试内力的用法。也许是眼界和知识量的不足,也许是内力增长实在过于缓慢,他们既没能创造类似九阳神功功法也没能创造好似降龙十八掌的武技。他们运用内力的方法更像是一剂万能保命的良方、一种提升耐力的药剂、一个增幅整体身体素质的增幅器,基本都是最原始的用法。不过,即使只是最基本的运用,也还是使得他们能够将自身达到一般人生理巅峰的身体素质提升一大截,踏入让一般人无法理解的非人境界。
来到范马剃身侧,二人十分默契的一攻上一攻下,上面是一击融合了沾衣十八跌劲力变化的太极搬拦锤带着呼呼的破空声似要将人砸成肉饼,下面则是一击手脚配合针对大腿回弯薄弱处的摔招偏偏却带着太极韵味好像要把范马剃的关节撕碎。
他们兄弟二人心意相通,各自都对彼此的招数劲力了如指掌,上来就是一系列彼此配合的杀招的起手,二人自信只要范马剃不是之前遇到过的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横练变态或者那名刀枪不入的神打术士就一定会在接下来陷入兄弟二人的节奏最终败亡。
面对貌似失了先手的劣势,只见范马剃先是猛然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道由于空气被高压产生偏光而变得几乎肉眼可见的螺旋“气剑”被她从口中喷出直奔从上攻击的郭收而去,她的左脚产生了一股子吸力牢牢固定在地上,而右脚则是突然一抬然后脚尖如芭蕾舞者一样竖直向下之后狠狠的向着攻过来的因为姿势而身位较低的郭敛戳去,脚尖上电钻一般的劲力引得脚间前产生了强度不弱的风压,吹得郭敛衣服飒飒作响。
郭收看着面前的“气剑”脸色骤变,此时后退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将已经打出一半的搬拦锤转变了方向然后借着这一甩的惯性扭腰推手用另一只手运劲奔着“气剑”而去试着以攻对攻接下攻击……
郭敛面对着戳过来的小巧脚丫眼神却似见了鬼,他将腿一收站定然后原本要摔人的双手意图去拦拿住范马剃的脚尖,不过还没接触到他就已经面色发白却是做不到,索性就缩手后仰然后一个赖驴打滚向旁边躲去,之后又一个鲤鱼挺身站了起来。起身后他迅速后退,先是用眼睛盯着范马剃预防接下来的攻击然后用余光看向他兄弟却看到郭收也后退了,他的手正向下嘀嗒着鲜血,伤口就好像是被什么钻透了一眼。他没有看向自己的双手,想来也不比他兄弟的好到哪里去,他当时感觉自己去挡的好像不是武者的腿脚而是高速旋转的刀轮!
三人势成三角,整个场地一时间因为三人电光火石的交手而陷入寂静,观众都是有见识的格斗老饕,所以也看得出来这短暂的交手恐怕比他们以前看过的任何一场格斗比赛的含金量都要高!他们原本对两名老者的鄙视也基本熄灭了。世事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没力量的偷袭围攻那叫猥琐无耻,有力量的偷袭围攻那就成了机敏智慧。
“我来了!”范马剃一声娇喝打破寂静,然后高速冲到了郭收的身边,之后身法一转到了他的视觉盲区,随后一击掌剑奔着他的肝区直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