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漫长而又短暂的前半生之中,我一直在思考一个有些哲学的问题。
那就是,决定一个生物是否是这个生物的决定性因素,究竟是精神,还是肉体。
直到,在我和乔瑟夫·乔斯达那个男人战斗,并正打算朝他发出致命的波纹的一刻,我才真正的理解了这个问题。
至于我为什么会唐突的弄明白这一点……这要感谢平行世界线上的我。
结局当然是成功了,虽然说也有失败者,但失败者早就已经死去,连同这份强烈的执念也一同消散,成功的我……最后都被乔瑟夫·乔斯达那个混球送入了太空。
我是骄傲的,但同时我仍旧具有冷静的头脑和足够的智商,在漫长的时间中,我逐渐意识到支配整个世界实际上对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对于成为完美的究极生物这一点的执着却存留了下来,以至于所有存活下来,并保有自己的意识的世界线中的我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但是,十分残念的一点就是,当我们跳过去的时候……
我们的智慧都非常的高,所以我们立刻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所有可以被我们找到的世界线上的我们都有可能在我们找到我们之前被送入太空。
一部分的我们专注于寻找新的世界线并进行跳跃,而一部分的我们则思考对策,因为据我们的几次失败跳跃来看,我们每一次找到自己,时间段都是在即将被送往太空左右,所以我们集思广益,构思出了一个大胆而又疯狂,却有一定的可行性的方案。
然而这没什么用,因为当我们把能找到的世界线都跳了一遍之后,发觉能找到的自己全都被送进太空了,最后我们一合计,算了碰运气瞎跳一次吧,能碰到哪个自己就是哪个好了,反正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只要能成功让自己留在地球,达成我们的愿望就好。
……没错,那个被我们瞎跳世界线找到的家伙就是我,那个时候我正凝聚了波纹的力量准备给乔瑟夫·乔斯达这个家伙来上一击,但来自我的消息迅速的传达到了我的脑海之中,紧接着,在得知了这一击下去之后的后果并观看了不知道多少个不同的我的失败场景之后,我按照我们思考过后,得出的那个唯一能让我们活下来的方法,将只要吸收到足够的生命能量,就能够将自己已经达到完美的身体重生出来的足量生命物质压缩成一粒肉芽,在来不及撤手,只能释放波纹的瞬间加大了出力,造成了刺目的光线的同时,将肉芽潜伏到了乔瑟夫·乔斯达的体内。
之后,我就不出自己所料的,被送到了太空。
于是,我开始在增强过不知多少倍的精神和意志的帮助下,遥控着那枚肉芽的生长历程。
但我不能作为丝吉Q的孩子出生,因为现在的我绝对会在母胎期间就引起乔瑟夫的警惕,毕竟我留下的肉芽需要足够的生命能量才能成长,到时候丝吉Q过于快速的衰老就没办法解释了,所以我选择了缓慢的吸收丝吉Q的生命能量,并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我看着贺莉逐渐长大,她和她的混蛋老爹不一样,是个善解人意,温柔善良的姑娘,她最后和一个日本人结了婚,并移居到了日本。
那是我的机会了。
我迅速的明白了这一点,并在贺莉的基因与她的丈夫的基因结合的时刻,伪装成了贺莉的孩子——这对于我来说很容易,可以说是基本操作了。
于是贺莉就这样认为,自己怀的实际上是双胞胎。
我们刻意控制着那个精神上一片空白,和新生孩子别无二样——如果把他生下来就能记事,过高的智商,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以及那不用可以锻炼也超越正常孩子的体能和力量刨除的话——的空白躯壳以正常孩子的发育速度生长。
我们和这具躯壳里诞生的崭新意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存在,也就是说,我们的一切都可以被他继承,只要我们能下定决心舍弃自己。
……这种事还需要考虑吗?我们谋划了那么久,怎么可以在我这里失败?
我特意等到他的身体和精神成长到足够健全的时刻开始和他融合……啊,现在大概就是最后了,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也有过不甘心,想要自己掌控这具躯体,但是果然,他比我更适合现在呢,即使面对的是如此多的世界线上的自己的记忆,他也能够坚守自己的意志,到了最后,我们留下的东西,说不定只会成为他那注定漫长的生命中的片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