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呼......呼......”
何耀奔跑在废墟上,天空阴沉,阴雨连绵,他手中破烂的青铜色卡牌化成利刃,将从周围袭击过来的丧尸们一个个的切成两半。
【前方高能,建议盯着对方的眼睛,慢慢后退以撤离】
“对面的是黑熊吗!?大贤者你清醒点啊!”莉姆露大声吐槽道,然后史莱姆身躯上凝聚出小手抓住温言用蝴蝶结系起的头发:“怎怎怎怎么办啊?大boss出来了啊啊啊啊!”
“她不是什么boss,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隐藏boss......话说你能不能别扯我头发。”温言拍了莉姆露一下,然后看着好像二段变身的蛊仙,深吸一口气,摩拳擦掌:“只能硬上了啊。”
“不不不不不,不可能的吧!”莉姆露疯狂吐槽道:“新手村就对上魔王了咱们怎么可能赢啊!话说打魔王就叫勇者来啊!史莱姆拯救世界算怎么回事?哪来的黄色rpg吗!?”
“她这点实力离毁灭世界还差的远呢,毁掉这个王国现在看来倒是很简单,话说为什么一说史莱姆你就想到瑟秦你这色史莱姆......”温言运转内息,强行拽着滑不留手就要飞逃的莉姆露,翻白眼道:“好啦,快过来,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我现在是史莱姆!”莉姆露声嘶力竭的喊话中颇有一种“我不做男人啦”的惨烈决绝感,把温言都给镇住了,然后手一用劲,把他拉了回来。
“放心放心。”温言对着莉姆露伸出大拇指,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正当莉姆露以为他终于有办法而露出些许期望目光的时候,温言豪爽的说道:“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
“放——我——走——”
不提这边温言和莉姆露的小剧场,蛊仙看着自己的纹路分明的如玉手掌,一时有些失神。
这只手上面原本应该有三百六十七种蛊虫存在,但现在却全部都消失不见,化为背后那泼墨画卷的一点点痕迹,体内斗气运转无碍,与天地连接共鸣......以争斗的方式。
《斗经》有言: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斗破天地人间,使天地万物知己,便是证道!
A级高阶,也是练气师第三境,炼虚,异象变画卷,炼虚为实,道乃初成,也是“领域”的前兆。
“这就是地榜前百的感觉?”蛊仙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几人一天到晚趾高气扬的,确实有这般自信的资本。”
“你还真是够自信的,刚刚晋级就敢说自己能进前百?”温言耳朵灵,夹着莉姆露朝这边看来。
本身,地榜前一百的基本上都是A级高阶,但是A级高阶的却不一定就是前一百。
大约前三百的大多数其实都是A级高阶,但是却都没能挤进前一百,这就在于天赋与资质问题了,如果说A级的中阶和高阶是一道比较大的分水岭的话,那么地榜前一百与后方的隔阂则相当于天堑。
基本上,除非地榜前百的人晋升天榜,或是毕业走人,否则前百的人基本上不会变动几次,除非有那种特别妖孽的存在出世,能一路横冲直撞直到天榜,把排名搅得一团乱。
如同神龙入海。
前几十年近百年天地玄黄四大榜单都是如同死海,循规蹈矩枯寂一片,天榜更是人丁稀落,最多都不到十人,偶尔有人翻起一点浪花,却很快泯然,不再为人知。
但近些年来却是各种惊涛骇浪,时不时就爆出大新闻,像是温婉,像是阮虞,像是张不成都是如此。
而且也不光是天朝这样,其他的各个国家、组织都是如此,年轻的天才如同井喷一般涌现出来,让上一代人怀疑自己白活了一生。
这让人不由得想起两百年前开启进化时代的那场惊世骇俗的大动乱。
有老人说:“那场动乱只不过是波澜壮阔的画卷的一篇序章而已,真正的修行大时代,现在才算正式开启。”
emmm......扯远了,现在要说的是蛊仙这厮不过是刚刚晋级A级高阶,何德何能就敢说自己能进前一百?
“当然,因为我本来就是地榜第一百……”蛊仙说了一半,突然愣住了,盯着温言看了半天,恍然说道:“哦?我就说……原来还是老乡啊。”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若是利益违,背后插两刀。
“虽然早有怀疑,但你修炼的不是三大修行道路的任何一个,我还以为感觉错了呢。”蛊仙到底是穿越诸多世界的轮回者,见多识广:“没想到你修炼的竟然是武道?奇了怪了?这边武道未消,但是武者们都消失了你是怎么修炼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自学。”温言昂然道。
“厉害啊老弟。”蛊仙拍手鼓掌。
“哈哈哈……过奖过奖。”温言叉腰大笑起来,然后一边笑一边偷偷用脚踢了旁边的何耀一下,低声传音道:“喂,别装死了,蛊仙就算晋级A级高阶也只是刚刚晋级,虽然一下子就凝聚画卷估计是之前压制了不少,但你也差不多吧,就这么扑街了说不过去吧?”
“不......我不是......”何耀头朝地,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是之前中招的。”
“之前?”温言眉头一皱,然后一拍手掌:“啊——是李芥那时候啊,所以我不都提醒你了吗?”
“你那也算是提醒!?”何耀的后脑勺颤动起来,看起来颇为激动的样子。
“我那真的算提醒。”温言唏嘘道:“当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鬼知道那没人性的女人连自己的队友身体里都种蛊啊!”何耀的声音愈发暴怒。
之前,温言一套能载入武道史册的连招把偷袭他的李芥锤成植物人,结果被黄雀在后的何耀给抓了包,不得已扔掉李芥跑掉。
而后,在接住李芥的那一瞬间,何耀就中了招了。
“那虫子叫‘趁危’,平常没什么,无害的好比你身上的精虫,可是当你陷入虚弱的一瞬间它便会反噬你,不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让你精神恍惚一瞬间而已,而对我和矮人王来说已经足够了。”
“丢一只眼睛造成现在的战果算起来我也算赚了......虽然这也不是我本来的眼睛。”蛊仙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边,用手睁着自己本来被刺瞎现在却似乎已经好了的眼睛,看着两人,好心好意的解释道:“我那只扔掉的眼睛里藏的东西叫‘禁种’,是我从某个盛产虫子的世界里偷来的一缕‘灭世意志’,压制起来挺疼的你要加油哦。”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边的胡子大叔呢,一会儿会尽量让他无痛人流......安乐死的。”
伽泽鲁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体内蛊虫大活跃,破坏力极强,甚至连何耀留在他身上的攻击都泯灭消失了,身体也渐渐变黑,看起来似乎就要翘辫子了一般。
“你!”温言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蛊仙,眼睛猛地瞪大,下一秒,一股沛然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连着砸穿了半座王城,直接撞到了城外的山脚下了。
“你就先歇会儿吧,就算是武者,全身粉碎性骨折也能多少拖一会儿吧?”蛊仙遥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温言,笑了笑说道,而后转身朝伽泽鲁那边走去,但没走两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一般停步,转头皱眉看着匍匐在地上,手中却多出一张黄金卡牌的何耀。
【黄金卡·天之锁】
蛊仙看着缠在自己脚上的黄金色锁链,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所以才说大叔你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