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阳光自天顶泻入,于透明的窗处悄然遛入,映出满堂静寂。
路西华洛漫不经心地用左手托着腮,瞥向窗外一株绿木于微风中轻轻摇曳。右手依然把玩着那个小小的面具。心如回风中之叶,上下摆动,终不离原处。
好无聊啊。
讲台上的老师依旧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世代前的上古历史。那是一个狭小的时代,人类止步于一颗小小的星球,不辨宇宙之浩渺,而恣意为一世之主宰。彼之视野,于当世观之,着实可笑。
但,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我还要再听一遍啊?
路西华洛无奈地翻出一个卫生眼,似是向自己那位啰啰嗦嗦的爷爷表达到不满。
我真的,早就己经听过十几遍了。
在心中做出一个失意体前屈的动作,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心却早不知飞向何方。
“幻影神教,一个隐藏于历史中的神秘教派,于世代前的正史中皆无迹可寻,只有散见于各地回忆录中的证据指示此教派的存在。教派的起源早已无从查起,现只知其不知何时起以一亚洲文学家苏轼之言:‘心之所见皆幻影。’为教派箴言。”
讲台上老师的话却将她猛然拉回。
什么?幻影神教?
心之所见皆幻影?
她下急意识地看向手中的面具:一切所见所感,皆如梦如幻如泡影。
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吗?
“《幻影教典》中有如下之语:‘梦境中的神明十分善良,祂们通常有求必应。’所以,同学们若有……”
老师的声音渐渐失真,远去,只有那句话在脑中回响。
梦境中的……神明?
那,是不是……
她暗暗思索,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但,阴影遮蔽了日光,在她反应过来前,四个怪异而不均匀的身影已伫立在她四周。
他们穿着破旧的红色斗篷,兜帽投出的阴影掩埋了整张面容。一人枯槁如骨,一人肥硕如牛,一人臂壮而腿衰,一人上弱而下强。
‘你们……’话还未说出,就被壮硕者一拳击倒于地。剧烈的痛楚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的眼神已模糊不清。
枯槁者从她手中扯出了那个小小的面具,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一个华美的匣中。
“不……”她想要挣扎地起身,却又挨了重重一脚,彻底昏厥过去。
“圣物已经到手。”枯槁者用气若游丝的嘶哑声音说道:“把她带上,能从梦境中挣扎而出,一定是我主喜悦的祭品。”
壮硕者随意地将路西华洛显得娇小的身体扛在肩上,四人转身离去。而整班学生似无所闻,仍保持着上课的姿态。
如坠梦中
——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