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并非昏暗无光,魔法阵在空洞内部形成三层复杂术式,借由冬木市的地脉供给这些术式还在发挥着作用。温和的白光照耀,魔法阵复杂到远坂时臣都无法解析。
这种让世人瞩目的大魔术却很难引起蓝染的兴趣,只是结合两种记忆寻找真相。
由间桐、远坂、艾因兹贝伦三家所创立的圣杯战争吗?
“每隔六十年积累足够的能量后依照降灵仪式把七位从者降临于世界,让他们相互厮杀,然后把战败者的灵魂回收以获得巨大能量,当这些从外界到来的魂魄回到英灵座时,能形成沟通世界外侧的通道。”
“因此,所谓的“七对主从的厮杀”、“无所不能的许愿机”、“争夺圣杯”,实际上不过是对于“到达根源”这一最终目的的掩盖罢了。”
蓝染赞许点头,有趣的技术。
无形阶梯已经走完,蓝染的双脚触及到地面,抬头仰望,正是在空洞的中心位置。这数千平米的巨大空间里只有呜呜风声,仿佛在欢迎百年后第一位访客。
这些魔法阵没什么用,效率太低,远远比不上蓝染本体的力量,他低下头开始观察四周,在地脉的白光中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门!?”
空洞左侧,一扇十米高的大门静静耸立着,仿佛已经存在了无数岁月,它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寸许深的纹路。
仿佛被人为抹去,门表面的纹路并不完全,只能依稀辨认出上面应该是一幅有文字的线性图,只不过最下方那点还能看清。
少年的记忆已经告诉了他这个世界本来的名字,但神国之基是什么意思?蓝染仿佛咀嚼着四个字。
从未放弃进化,最终屹立于天之上的蓝染有着最深刻的体会,在尸魂界中他的基点是发现崩玉,难道现在就是这扇大门吗?
“少年和远坂时臣的记忆碎片里面都没有漆黑大门的存在,不过,我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本就破空而来的蓝染摸了摸下巴,抬起双手——
轰!
空气炸开三道圆环,比白雷庞大数倍的蓝色光束破空射出,将地脉所散发的白光都给压制下去,紧接着狠狠轰在门上!
冲击波伴随着烟尘让蓝染衣衫飘舞,但庞大的能量散去,那扇大门依旧挺立,毫发无损。
试探成功,蓝染忍不住手扶额头仰天大笑,要是一击而碎肯定就是陷阱,但在飞龙击贼震天雷炮轰击下毫发无损的威能哪里是魔术师所能造就!
没有任何迟疑,蓝染探出右手直接放在门上,痛苦尚能忍受更别提风险。
眼前黑暗中伴着深红,周围的空气停止流动,粘稠的就像水银一般,而他还看到地脉散发的白光被无限制拉长,仿佛一柄柄白色巨剑刺进黑暗中,整个世界就此崩塌。
与此同时,耳畔涌现出细密、虚幻、狂躁而又疯狂的低语,就像是有人把利刃插|进头颅,剧痛感随时要让人炸开炸开。
胸口出现‘虚’之洞,皮肤变为白色,头发疯狂生长,额头也绽放出一颗紫色的眼瞳,脸部紧接着裂开,又猛然合拢,头发、皮肤、眼瞳恢复如初,循环往复,就像是‘神’在惩罚胆敢窥视神座的狂徒。
整个人绷紧到极限,反复的撕裂感随时都可以让人崩溃,但是蓝染咬紧牙齿、死死睁开眼睛。
“越是痛苦,进化的成果就越大!灰飞烟灭的恐惧我早就尝试过了!!”
平地已然被分解成大坑,蓝染的手贴在门上,双膝始终没有接触地面,没有人能让他低下头颅,哪怕是万界的创造者和主宰!
数百年的执念,经历背叛、杀戮、隐忍最后向全世界宣战的执念!蓝染保持着清醒,甚至努力辨认耳中那些低语,对于他来说毁灭与死亡根本不可怕,可怕的是庸碌无为的生命!
嗡——
主人对进化的渴望引起了崩玉的共鸣,它,在喜悦。
拥有自我意识,能够把‘心’之力吸收而具象化的崩玉才像真正的“许愿机”,不仅能让宿主不灭,更会让宿主无休止的向下一次元境界进化。
蓝染的体表已然变成紫色,五个融合阶段依次展开,当最终稳定在死神状态时,他的能量没有半分削弱,而无数噪音和痛苦在瞬间消散,就像飞速褪去的潮水。
灵压、光芒同时平复,空洞中再次留下‘呜呜’风声,而蓝染保持着蹲坐的姿势,扬起头颅,双眸中紫光不停闪过。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灵起来,仿佛气球飞上天空,朦胧而无边无际的黑幕映入眼眸。
最痛苦的阶段已然过去,而现在是收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