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紫闭着双眼,整个人悬浮在一片淡紫色的空间中。
这里是隙间,可以说祂是一处空间,也可以说祂就是八云紫的本体。
血红色的瞳孔密密麻麻布满四周,瞳孔在有规律的转动,一条条细小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缝在瞳孔下方裂开
如果目力足够,就可以透过细缝看到,那裂缝对面的存在,是幻想乡中的所有生命。
一个不差,只要是在幻想乡中有自我意识的存在都处在八云紫的监控当中。
嗡嗡嗡~
细弱蚊蝇的声音在八云紫耳边响起。
悬浮在其中的八云紫脸色一变,不过随即就回复了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仿佛要将身上的灰尘掸去。
“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八云紫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她踏步而出,然后踏出的步伐还没有落地,一道足以容纳她身形的裂缝刚好打开,一步之下,八云紫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穿过了裂缝。。
“八云紫?!”
耳边传来带有些许文学气质的声音,然而语气中却是充满了忌惮。
“你来干什么?”
带着些质问的语气,上白泽慧音站起身侧步挡在了沉睡的藤原妹红面前。
“咱,当然是来救妹红的啦!”
眨了眨眼睛,八云紫装出一副被误会的无辜样子。
“妹红现在的状况不就是你造成的?”
“说出你的目的!”
千年时光,虽然交流的不频繁,但八云紫是什么样的人上白泽慧音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虽然平常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但八云紫从来都是名副其实的妖怪贤者。
她是全体妖怪的贤者,是创建了【非常识群体】最终庇护所的伟大存在。
然而,贤者的伟大,从来不针对任何一个个体。
为了种族更好延续牺牲个体算得了什么?
为保妖怪延续,就算是杀光多有现存妖怪,八云紫都不会有任何由于。
那由八云紫密谋引导的地月之战,几乎屠戮完所有妖怪的战争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弄死妹红,真的对妖怪延续有足够作用,慧音相信八云紫会行动的。
“敌意不要这么大嘛!”
八云紫笑眯眯回应着,依旧充满警惕的上白泽慧音。
“如果妹红不同意的话,我也动不了手脚,不是吗?”
“所以我这次真的是来救藤原妹红的”
她对着慧音做出无辜状,随即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刚刚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叶秋。
“这位小哥。”
“妹红没和你说什么吗?”
满面笑容,这时的八云紫仿佛是一名照顾弟弟的大姐姐。
刚从妹红梦境中退出的叶秋还有些恍惚。
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
下意识退后,低下头,情绪上维持着幻想乡人类对妖怪一如既往的疏远与恐惧。
“梦里的两个藤原妹红都想活下去。”
“刚刚在梦里让我通知几位大人救她。”
声音急切甚至有些颤抖,像是在恐惧,想要快速远离如今这个被妖怪们包围的地方。
八云紫看着低头说话的叶秋,表情似笑非笑。
眼中闪过道道寒光。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离开这里了。”
八云紫甩了甩手,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是。”
没有任何犹豫,就像人间之里的所有人类一样,叶秋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危机。
开始迅速逃离如今妖怪集中地,尽管那实际上是他的家。
“听到了?”
看着叶秋离去的背影,八云紫转头笑眯眯的看向上白泽慧音。
“听到了。”
慧音点头,同时让开了一直挡在八云紫和妹红之间的路。
“不过我会一直看着你。”
“而且少了一个妹红,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看着八云紫,慧音脑袋上似乎有像是牛角的虚影浮现,那是属于上古神兽白泽的双角。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明明这次其实是上白泽慧音在向八云紫求助。
“不好奇,为什么我那么关注那名小哥?”
没有在乎所谓的威胁,越过慧音,走至妹红面前,八云紫转头再度看着慧音开口。
“没兴趣。”
慧音没任何搭八云紫话的意思。
而八云紫也没对慧音的拒绝有反应,她自顾自的说着。
“那位小哥,可是妹红的爱人,是接下来你、八意永琳、蓬莱山辉夜都要好好保护的对象。”
看着说完话满脸笑容的八云紫,慧音心中某些不妙的预感涌动。
不过她依旧没有询问。
就这么看着八云紫,类似牛角的虚影不断凝实,慧音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爆发而出。
霎时间,八云紫周围变的空荡荡一片。
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过。
但除了慧音,没有人知道。
因为所有消失事物存在的“历史”都被上白泽慧音吞噬了,一切事物包括记忆在内的痕迹尽皆消失。
没有多余的话语,慧音已经用她的攻击回答了一切。
“真是激动啊。”
像是感叹一样,八云紫摇了摇头,而后转头看向藤原妹红。
双手前伸,她按住了妹红的太阳穴。
【终于…还是要开始了吗?】
双眼中有些迷茫之色闪动,八云紫轻轻感叹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放弃。
【实验者一号】
【实验项目:非杀戮型,意识脱离实验】
看着藤原妹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八云紫在心里轻轻的念着。
经过了无数次的算计。
这明明不可能进行实验的实验体,也终于被握在了手中。
玄而又玄的力量开始在八云紫周身释放。
而真正熟悉的人会发现,这力量…根本不是八云紫的境界之力。
与此同时,离开自己家的叶秋有些迷茫。
因为那些妖怪的注意,此刻的他不可能用去往外界。
但在幻想乡,人类可以自由行走的部分实在是太少了。
看着脚底的泥土,叶秋胡乱的走动着。
他完全察觉不到。
某个身着西装,一副外界上流人士打扮的家伙正手持纸笔,跟在他背后,不断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