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的飞船从天边赶来,时间要比佩尔洛之预想中来的更早一些,就飞船的形象,与其说像是救援船,不如说是牢船,浑身漆黑形如法棍面包,十几米长数米宽,舰船的两侧皆印着一排大字,字体不是佩尔洛之熟知的任何一国语言。
此时佩尔洛之与枫袭早已换好形象,枫袭用某种易容道具将脸捏成了肥嘟嘟的圆型,而佩尔洛之则打扮成一位女仆装的金长直万族男孩————说白了就是他捏的人偶女仆形象。
身高上俩人没边依然相当,面容皆是地球十二三岁模样,最多长得比较开,白肤长发青春靓丽。
其实佩尔洛之是想直接化妆成女人的,因为这样他耿耿于怀的人权问题也就游刃而解了,可枫袭却提醒他说,扮成女人会被其他女人搜身甚至脱光体检,一听做女人还要被别的女人摸,佩尔洛之当即觉得做男人挺好。
好吧,实际关于体检方面佩尔洛之是有手段规避的,改变他想法最根本原因是........枫袭居然背着他在求援报告里说她身边带着个男人,佩尔洛之知道这件事后杀了枫袭的心都有了,如今报告已经上交,他总不能拆枫袭的台吧?而且他肯定这货在某些关节依旧对他有所隐瞒,譬如在求援报告里还添了其他不堪入耳的闲话,反正不会是好事。
飞船在佩尔洛之俩人上空停住,然后缓缓降落下来,随着车窗咔咔打开,伴随着嘈杂的重金属,一股混合了浓烈烟臭与骚气的古怪气味扑鼻而来,一名歪戴黑色高顶桶帽,敞着灰色兜帽夹克露出上半身彩绘的女士出现在驾驶座上。
颓废、肮脏、放荡,外加不修边幅的不羁,就是佩尔洛之对这个女人的总体印象。
她嘴里叼着烟,一手靠着车窗,一手拿起一块沾有油污的电子板,照着俩人模样对照起电子板里的照片。
【你俩就是发出求援信号的,来自惧能军团的枫袭·萨法维先生与她的夫人吧?】
她的声音被藏在某处的翻译机翻译成惧能军团的官话,这点应该是枫袭特意提醒过的结果,不过她的本音却浑浊的仿佛梗了一口老痰,让佩尔洛之听一声就恶心反胃。
‘喂!你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佩尔洛之在心灵频道里朝枫袭怒吼道,虽然脑域联动魔法虽然被佩尔洛之扬弃了,但它的隐蔽通讯功能还是挺有用的,佩尔洛之取其精华创造出了全新的三阶魔法,专门用于与枫袭之间的联络通讯。
‘没办法,孤男寡女身在野外,说咱俩没关系只会惹人起疑啊。’
‘.........算了,我警告你别耍小手段,把事搞砸了我饶不了你!’
‘这我自然晓得........对了,腰放轻松。’
‘嗯?!’
佩尔洛之还未搞清枫袭为啥叫他放轻松,却见枫袭猛地拉近两人距离,左手一环搂着腰将他拉进怀里。
【长官,你找的正是我俩,而他就是我美丽的妻子,袁睿雪·萨法维。】
袁睿雪是佩尔洛之的假名,与枫袭不同,枫袭这个名字在异世界烂大街,没有改的必要。但佩尔洛之的名字却是圣洁学院专门为他取的殁耶拉口语名词,翻译成其他语言后狂酷霸拽叼,涵义几乎等同于闭月羞花或独孤求败,正常人不会取这名,且这个名字带有极强的自我甄别能力,稍微有点见识的人一听他名字就知道是圣洁学院出来的(也就是名字自带商标的意思)。
佩尔洛之在过去考虑逃走细节时,也会在网上收集这方面的情报,一些能够在网上查询到的痛脚与破绽,他都牢记于心并早已想好对策,之所以改名袁睿雪,大概是想缅怀已逝的地球吧。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当枫袭假借夫妻之名搂了佩尔洛之的腰后,佩尔洛之整个人的神志就Duang的一声掉线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被女人以如此近的距离亲密触碰啊!(打人不算)。
鉴于往后很可能都要以易容后的新面孔示人,佩尔洛之这次罕见的没有躲进空间夹缝中操控人偶,而是套上特制人偶服选择亲临现场,当佩尔洛之处于这种类似聊斋画皮的状态时,他的触感是与人偶服表皮的触感相互链接的(特制的、带触感的人偶服),因此当枫袭搂他的腰时,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枫袭握着他腰时左手手指传来的温暖触感,这使他犹如被敲了一闷棍·当头进入眩晕状态。
不过枫袭也只搂了他一下,并在触碰后的瞬间缩了回去。
‘你!!!你!!!你!!!竟然敢!!!!’
‘放轻松公主,请原谅我的冒犯,刚才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以您的智慧,相比应该清楚当我说你是我妻子时,这么做的必要性。’
在搂了佩尔洛之一下后,枫袭立马道歉,但佩尔洛之却像哑巴了一样并未回话。
当佩尔洛之在数秒之后终于回过神时,他的怒火就如火山喷发一样炸裂开来,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枫袭压根没向他提起过这件事,这摆明了就是想算计他。
全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处于黑化边缘的佩尔洛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弄死你。’
听佩尔洛之声称要弄死自己,枫袭绷紧的心反倒彻底放松了下来,其实他想搂佩尔洛之的腰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佩尔洛之虽确实对她放宽了权限,但在某些环节却严防死守决不容她冒犯半步,每当枫袭有所行动时,就都会在半途中被佩尔洛之的眼神所吓阻,如今她好不容易觅到这个机会,心痒难耐之下就忍不住就作死搂了一把,结果居然还不坏。
在与佩尔洛之共度了六个月时光后,枫袭也算摸清了佩尔洛之的一些行动规律,她不怕佩尔洛之说狠话,说狠话意味着佩尔洛之只打算说狠话,她最怕佩尔洛之不说话,倘若佩尔洛之服了软甚至露出娇态,那更是死期将至的前兆。
但这点绝不能在佩尔洛之知道,在经过今天一番交涉后,枫袭也算摸清了佩尔洛之的脾气,就是最忌讳别人小看他,因此当佩尔洛之说要砍人时,枫袭就得立马扮出一脸怂样,好似真信佩尔洛之会动手砍他那样。
她的表演无懈可击,比如什么不敢直视佩尔洛之双眼,呼吸微微急促,双手慌乱之类细微的,那叫一个熟能生巧栩栩如生,连她过去的主子斯卡雷蒂姐妹都别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破绽,何况是佩尔洛之这只雏。
见枫袭服软,佩尔洛之的怒气也消减了一些。
算了算了~,搂都搂了还能闹大咋的。
佩尔洛之确实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追究枫袭,只要大方向无亏,一些边边角角的损失佩尔洛之是可以容忍的,况且就算他现在把枫袭杀了,过去的历史也不可能被扭转,反倒是未来的利益会受到损害,佩尔洛之心里算盘一敲,就熄了要报仇的心思。
但佩尔洛之依然不想轻饶枫袭,以免这家伙得寸进尺。现在俩人已变成口头上的夫妻,佩尔洛之担心这家伙把占自己便宜当成了日常,把容忍当容许,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狠话一出口,看枫袭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貌似效果不错。
【你们俩是旅游途中出的事故还是咋的?有向导吗?失事的飞船又在哪?】
【长官,我俩是自驾游,只是在半途碰见了土匪,情急之下用了随机传送卷轴,才落到这么一步田地。】
【这年头刚打完仗,你俩就敢乱窜,胆挺肥啊.......用完的卷轴还在身上吗?】
枫袭陪笑道,从包里掏出一盒烟,跟驾驶员点上一根后整包都送了过去。
【那玩意只能用一次,再说块头又大,放在身上颇有不便,被我随手一丢,不知落在哪个角落去了。】
驾驶员点了点头,她接过烟,按动方向盘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飞船的后备舱门就随着一阵滴滴声缓缓打开,然后她大拇指一弯指向敞开的后舱门道。
【上船吧......船里的墙壁上挂着简历,今晚九点前务必填好,卧铺的左下角有空调按钮和食品柜,想吃点什么自己拿........还有一点,我开车时不喜欢有杂音,你俩在后面说话小声点。】
枫袭惊诧道。
【咦?!长官,您这船不隔音吗?】
听见枫袭叨叨叨驾驶员不耐烦了。
【隔!但只隔外面,不隔驾驶舱。你没瞧出这辆船是由关押船客串的吗?废话那么多上不上船不上船我走啦!】
【上!上!上!我俩马上上,睿雪,快跟我一起上船。】
俩人进入后备舱,舱内封闭空旷一尘不染,头顶无灯,墙壁是发光的,视线倒还敞亮,中央置着一张大方桌,桌面上空无一物,两面墙的靠墙处有两排硬座可供歇脚。
待俩人进门后舱门迅速关闭,并在微微晃动了一下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佩尔洛之顺着座椅摸索过去,就在末座处发现一个嵌在墙面的调控器,应该就是驾驶员所说的空调控制器,旁边还落一个小柜,打开柜们,里面放有一些吃食和水。水是无商标的灌装白水,食物是透明包装像干脆面一样的玩意。
拿起干脆面捏出两声脆响,佩尔洛之将柜门重新关好,然后回头问道。
【接下来做什么?】
【先填表吧。】
枫袭取过挂在墙壁上的方块电子版,这玩意就在柜子上方。
‘怎么填?’
望了眼眼前表的格式,佩尔洛之从小到大还重未填过异世界的表呢。
‘把表给我,我帮你填吧,你只要把我给你填的数据记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