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阴暗小巷、倒也并非什么完全不通得人气的隐匿地界…寒冷的刀侧在那男人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与几分畏惧。
酒精麻痹大脑却也盖不过生死间的一瞬,他是个相当精明的人、对方只是将那足以斩杀他的剑抵住而未切下一定一定会有些别的什么。
——不过那个难不成是真的吗。
竖起相当长而微微颤动的立耳惹人瞩目,他的视觉根本没能成功捕捉到什么动作,且不说眼前少女身形的人究竟想要对他做些……
进行不下去思维,砖瓦经过长久时日的踩踏也没有承受过如此巨大的质量而蔓延开龟裂的痕迹,庞大而又虚假的焰,就好似他团队精巧制作的CG。穿过房屋而透出仅仅半截身躯的妖狐同样将视线对准了他。
男性的承受力本便强于女性?强词夺理、如此的事态他即使早已迈入中年。反应也和国中生一样十分简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溢出惊恐的惨叫引亮了街角的窗,当本来不应该管理这些事件,明显全副武装的军人们谨慎的互相掩护踏进小巷,入目的只是曾经被某些巨怪踩踏的痕迹、一群人散开阵型而后露出的是提携书本当武装,就和过时许久的旧式游戏中那样,一眼看上去便是“贤者”形象的人儿。
她咏起咒文。
……
神居、或者说无尽的枢纽之一,在他人笔下的小小现世,是拥有比其他世界而言“信息量的重叠更加丰富”、能将人们所谓“承认力”转换为唯心的不可思议规则强制赋予其他世界人物的地方。
都市的建设程度,以及略微高过丝毫的科学能力,再加之时代的跨越、明明只是数年的地步,却也不是冬木那般极东的偏远之处可以比拟的,樱便亲眼目睹着、无数行动诡异的伪装车为了不引起慌乱而载着军人们在街道上行动,能给予配合的警察们早早换上了便服腰间卡着漆黑的枪支寻觅些什么。
王交待了她许多,明明她也成为了跨出那一步,站在地上就能理解其中规则的人、魔神,却依旧宛如不放心自家孩子外出游玩的家长而唠叨了数次,直到连同那魔神们的集合体亦有些看不下去为止。
——记得其中第一件是……
「一定要好好把所谓信息量更丰富、难以比拟的料理在抵达之后立刻转换过来哦,对、要用最高级的术式确保其完整性不会缺失哦。」
…似乎哪里都完全不对,但那位王确实是这么交待的。
樱这个年纪的孩童总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最大的将其心性予以保留,在这个名字上赋予魔神之名重生的话,她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和继承了在关键时刻必然掉链子而又略显不靠谱的姐姐不同。
小巧而又纤细的手指藏匿在微微略长的袖口中,这套可爱的洋装群同样是特别的,似乎是在对照了迦勒底战斗服的基础上裁切制成的,配合着并不引起人注意的模样很轻松就能遮掩手里的小动作,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然而却最为清晰的感受到了,路过急匆匆的上班族也放缓了脚步,更别提带着几分悠闲聊着天的家庭主妇们,无数的视线集中了过去,她似乎太过于可爱了吧,乃至于明明是携带着不注意的话就难以观察的术式,还是被相当数目的人盯住了。
……
“总感觉你是故意的。”
盖提亚将泛着金与余下渐变色的长发撩起,顺着肩头拢到脑后扎起,她已经越发习惯这副模样的身躯、将刚刚温过的热可可与曲奇摆到桌前,却被伙伴的王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给予否定。
“樱这样的孩子,放在那种地方若是没办法被注意到,就好像另一个世界上的人穿过人流,不才是会最惹人注意的地方吗,不同世界的角色都会汇聚到那里,魔法这么常见的设定,纵使使用的要素不同,会发现的人怎么想都会一大群一大群的……”
就如同虚拟的屏幕上一样,表象软绵绵的樱露出了受惊兔子似的表情拐过街角,虽然有人对其身边没有大人表现了担忧的情绪,却没有人不识趣的追上去,吓到孩子可是会给人相当罪恶的心理、会关注的人总会产生是自己吓到了那孩子的感觉,至于不关注的人,都没发觉又为何会去跟上呢。
呡一口糖分十足高热量的甜腻饮品,停顿一下,“说起来……盖提亚、帮我看一眼,我还没确认过,倒是一时大意忽略过去了,那边该不会有某个菌类和爱与正义的使者吧?”
……
东京某处的废墟?倒不如说是不知缘由废弃的楼房,木屐踩在碎石上将其碾的更加彻底乃至化为粉尘,其主人的心情究竟有怎么样的不妙不止一处就能轻易展现出来,大厅最空旷的中央上的人却毫无动静,就那么瘫坐在突兀感十足的豪华沙发上,明明身上携带着那么多的金属配饰,却连一件都不褪下,就这样难以享受的沉浸在靠垫中。
另一侧的身影有些低矮,很明显,不止一个人想要在这种时候叨扰这位军服的公主殿下。
“两位殿下、既然并没有因为余的说辞而参与进这场舞幕的喝彩,又为何循着来到这种地方?”
明显分不清急缓的腔调,这就是如此不可思议的人,一字一字如此清淡、确带着没办法柔和开来理解的灼热感。很显然,她并没有表现出那样,宛如一名沉稳的贵族迎接尊贵的客人,而是在悄无声息的暗处展开了那四十柄军刃之后才起身。
太刀出鞘、八重樱的战斗方式并非不依靠所谓的拔刀,而是起码这种时候亮出刀刃更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表现自己的威慑力?作为村庄出身的巫女,她也只能想到这种方式了,视野探出,另一端则是少年的模样、说不上哪里特殊,一身都是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更是在用手臂与身体侧面夹住了应该被称为头盔的物件,他的眼神中携带了八重樱难以品出的意味,沉默之后,八重樱决定将优先的话语权交替给了他。
“这样不会太悲伤了吗?你也一定有的吧、那颗能理解她人悲伤的心,就是因为能理解你才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为什么不能收手呢?他们都是造物主的话,一定……”
表情与年纪符合的情绪化,八重樱看来那无非是平凡的少年,若是抡起拳头的话,他连村民都无法击倒才对吧?却有更多的军刃缓缓画出圆的轨迹,拱卫起那公主的身边。
隐约更是越发防备那边而绝非持刀的巫女。
“你以为你自己知道些什么?”
她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精致面孔带上了扭曲,只需要一段话就能触到不能碰触的本质,毕竟对方拥有超越神居时代过于长远的信息收集手段,纵使早早有所准备却依旧不能向他人在这个角落妥协。
“她的悔恨你会知道些什么!”
明明是如此近乎疯狂的模样,巫女携带有的因子却感受到了战栗般的危险感,明明失去理智的敌人远比谋划些什么的家伙容易对付才对,将她携带过来的人能发挥的上限或许、比想的更高,在估算着交锋时能否护下这名少年的巫女却看到对方毫不犹豫的将话题顺下。
“若是因为感受到一个人的悲伤就要裁决其他人的话…只是因为这种程度的苦难就要使整个世界、其他世界、全部的全部一同埋葬的话,那些在战争中连什么都不知晓一夜间失去一切的人们要怎么办…你这……”
——“讲不通道理的家伙啊!!!”
大楼发出悲鸣、颤抖着将要倒塌,外侧插入的巨型手臂阻碍了军刀的轨迹,能将现代坦克装甲轻松割裂将其尽数化为废铁的刃没能造成损伤便被弹开,钢铁的巨拳和那军服的公主以军刀鸣奏、将周围碎块泯灭的能量场相撞,巫女服被近乎在冲击中撕扯为了碎布,勉强着身体向后高跃,直至借着大块曾经是屋顶的钢筋水泥残骸的帮助下落地。
御柱的规则顺着发现的异常推行,几乎将两方全都弹出这世界之内…蔓延而出温暖的光却又如梦似幻的包容了什么,就和信号不良似包裹住这一切的强制退场闪烁了两下,消失了。
那少年站在巨人的手掌上依旧紧紧的盯住漂浮在半空中包裹着军服的公主、那只是开胃菜似的争执,真正的战斗应该从此时开始?大致是如此的意思,起码那少年看上去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的高声呼喊宛如赋予了机械灵魂。
「独 角 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