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故事纯属虚构,内容全是戏说。
预警:前方高能反应,我要开始改编了,非战斗人员请尽速撤离。
……
时值六月,烈日当空。
由于双方的文化冲突很大,中美主创团队对彼此的创作想法都不甚满意,相互都有怨言,但《敢问路在何方》毕竟搁置了太久,最终还是妥协投资方给的压力,因为大量的资金投入,两边最终都友好地做出让步,电影开机。
……
六月的敦煌气候严酷,戈壁路上,每台大巴上的窗帘都紧紧拉着,一丝日光从缝隙照进来,照在年轻剧务陈玄青的脸上。
这一年过去后,他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与人缘,通过结识的业内朋友,他已经顺利找到了下家。明年有位电视剧导演打算翻拍金庸的武侠小说,捧一些流量新人,制片主任何银到时过去吃肉,他也正好跟过去喝口汤。
想着一些实际而没有梦想的铜臭计划,陈玄青迷迷糊糊地靠上窗帘睡了过去。也不怪他,这西行的路程漫长,路上除了听歌实在没什么事做,那大巴电视放着的电影也着实没什么看头。
“我求求你们回去唱歌吧。”
陈玄青在睡前狠狠想道。
……
“什么情况?”
揉着胸口,陈玄青发现了车上一片黑暗,灯也没开。他第一反应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几点了,这也算是现代人的反应,很多念头下,现代人下意识地反应都是点亮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点亮,时间显示:20:17分。
无网络。
“啊?怎么这么晚了?主任,醒醒,我们睡过了,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
“醒醒,大伙都醒醒!”
陈玄青大声在车里喊话。
“嗷,几点了!”
“啊,我好像睡了很久。”
陆陆续续,其他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醒了过来。
“怎么都这么晚了,什么情况?”何主任挺着胖肚子站起,他拉开了窗帘,望着周边一片黑暗的戈壁滩,刚睡醒的何银挤眉弄眼,很不舒服。可能是因为睡太久的缘故,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头疼,揉揉太阳穴后,何银顺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泡的水。
“奇怪,咱们是在隧道里吗?怎么没信号。”
“你也没信号?我也没。”
醒来的工作人员在看过手机没有信号后,相互交谈间都惊讶不已。
叫醒车上的人,陈玄青从大巴上面的客座来到前面司机的“专间”前,他本来是要询问司机到那里,然而下来看到的景象让他心惊了下,司机师傅竟然头栽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李师傅!李师傅!”
陈玄青赶紧敲司机的隔间窗户,这要是司机出事的话就糟糕了。
“em……奇怪,我怎么睡着了。”
五十多岁的李师傅身体往后一栽,坐起身来,靠在驾驶座上清醒着意识,呆愣片刻,他利索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兰州,叼一根在嘴里没急着点燃。
往窗外一看,天都黑了,李师傅不禁呆了下,以为是看错了,摘下墨镜,发现外面确实天都黑了。
看到司机师傅没出事,陈玄青如释重负,趴在窗上问道:“李师傅,我们现在这是到哪儿了?你怎么把车停这儿了?”
“这……”
司机师傅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下,“不知道,完全没印象。”他说,“我记得我正在开车啊……怎么停下来了……这、怎么已经到敦煌古城了?该死,路上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话说到这儿,司机李师傅也感到了头疼不已,好像记忆有一块消失了似的,如何也记不起来,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看到司机这样子,陈玄青心头无形地产生了一丝危机感,他看了一眼车外的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大巴。
其它大巴也都停了,就停在他们后面。
越想陈玄青越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儿,怎么这一车上的人都睡着了,连司机都睡着了?还有,怎么其它大巴也停到这里了?
“我们到敦煌古城了……”
李师傅指着前方,重复强调。
陈玄青看他这么一指,也望向了前方。
夜幕下的古城矗立在一里地外,城关的模样隐约可见,城门是开着的,上面挂着暗红色的灯笼。关前停着不少旅游而来的私家车和越野、商务车,但看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
那灯笼照着的城门洞里下也是,只有月光凄凄惨惨,一个鬼影都看不见,而且死寂无声,静的可怕。
种种怪诞叫人有那么一丝说不上的难受。
敦煌古城可是《敢问路在何方》最后的拍摄地点,拍完这里的部分就能杀青了,这时候应该有很多消息灵通的探班记者已经潜到这里才对,毕竟是中美合拍的史诗巨制,国际巨星加盟的商业大电影,怎么样都不该是现在这样子。
“车子都在,就是人气有点冷清。”
陈玄青心中默道。
“唉,我先下车抽根烟,撒泡尿。”
司机李师傅显然神经大条一些,并不在意这情景的古怪,交代一声后便打开车门,从车上下去。
陈玄青没阻拦他。
另一边乘客下车方向的车门也打开了,一丝生冷的风息从车外钻了进来,站在最靠近车门的地方,陈玄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可是六月,但古城周围的戈壁滩入夜依然很冷,陈玄青知道戈壁滩晚上凉,但没想到会这么冷。
一面下车观察情况,他一面把背包里的大衣取出来披上。
宽阔的公路边上停满了大巴,陆续有灯光从大巴的窗户里透出,看来大家都醒了。这时也有其它大巴上的人从车上下来,“玄青,你手机有信号没?”不远处,刚下车的武术指导白茂红老师喊了一声。
“白老师,我手机是无网络状态,连紧急电话都打不了……”陈玄青答应着,望向黑夜里荒凉的戈壁滩。
“我也是,真邪了门了,连紧急电话的网络都没有,怪了!”
白指导划拉着手机屏,一寸荧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人脸照的像鬼脸般恐怖,陈玄青没多搭话,快速走到路的另一边,迎着冷风站在戈壁滩旁,转过身,目光扫过路边一字排开的大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干燥的大漠戈壁在入夜后多了一份静谧与绵凉,隐隐透出一股刺骨的寒凉,哪怕已经事先准备了大衣,都防不住这突然而来的寒冷。
“这毕竟是六月天啊,这么冷感觉都要入冬了。”
陈玄青心里嘀咕着,路过一台又一台的大巴,大致看了下每台大巴上的情况,最后望向两边的道路。
往西也就是公路笔直向前便是敦煌古城,大约一里地远是东城门入口,这个距离不算远,但要搬设备抬机器的话,还真的够费劲;回头看往来时的东边公路,一条漆黑的暗路延伸到戈壁尽头,被漆黑的山体吞没。
向天上瞭望,陈玄青看到那天空仿佛极光般变色,冉冉氤氲着淡紫色的光气,也不知是什么天象。
总之,这荒郊野岭,处处透着古怪。
“这是大漠戈壁上的什么特殊现象吗?”
站在这远离城市喧嚣的旷野,陈玄青总觉得冷寂侵蚀着骨头,好在他并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所以不会乱想。
感觉到实在太冷,他便回头往自己大巴快速跑去。
“怎么会这么冷啊!”
感觉到空气越发刺骨,他内心的抱怨变大,这戈壁上是真冷,冷到让人觉得有些异常,即使是大漠戈壁,这也是在六月份,再冷也不该是这样的,一种说不上的难受感、旷野的不适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另一边,何银主任披着一件大衣,骂骂咧咧地下车。
“你们谁手机有信号,我要给导演打电话!”
何银站在大巴间高声询问,说是导演,其实是给专门的导演助理,皮布斯尼不懂那么多中文,和别人联系都是身边那位管翻译的助理。
何银无奈地摇摇头,回头望向司机这边:“师傅你看,要不把车再往前面停点儿?这不前不后的,距离古城还有一里地呢!我们要从这儿直接搬东西过去,可得忙活好一阵子。”
“打不着火了。”
李师傅皱着眉头道。
“打不着火了?”
何银主任挑眉,两手抱着保温杯,眼神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司机李师傅抽完烟后上车发动了下大巴,点不着火。
“嗨!你们车还能打着火吗?”
李师傅朝着后方的大巴喊道。
“打不着了!”
“发动机没反应!”
……
后面大巴的司机师傅给了应声。
“唉!”
听到司机师傅们这么说,何银主任连连摇头,一声长叹,气道:“我很烦。明明能特效的,非得到这里搞实景,这美国人也是,撤的也太快了,这敦煌的戏没拍人就已经先回去了大半,还说什么中美合拍,苦活累活到最后还不是得让咱们来?搬东西是小事,现在没信号,导演和演员失联了怎么弄?”
话未说完,何银拿着手机叉着腰站在大公路上,目光看向辽阔荒凉的戈壁滩,气的肚子疼,拍戏最怕的就是这种天灾人祸,总在这不该出的细节问题上出问题,是真的麻烦。
但问题不是生气就能解决的。
思索之后,何银看向了陈玄青:“玄青啊,你年轻人身体好,跑得快,你到前面城里看看,他们那边负责人应该早已经准备好等咱们了,你找到人后,告诉他们咱大巴抛锚了。路不远人走是能走的,但要搬设备的话是真不行,所以可以的话,让他们先开两台皮卡过来,咱先把设备都给送进去。还有就是,那里有信号的话,先联系导演和主演他们,要实在找不到,就联系警方。”
何银主任这一声玄青叫的格外亲切,解决方案也说的清清楚楚,陈玄青立刻答应道:“主任你不用急,我这就过去。”
不管怎么说,陈玄青是打定主意抱何银的大腿了,跟这位江湖气重的老大哥混是有饭吃的,这大晚上天也冷,跑跑身子热没什么坏处。
他这边正要走,突然,东边方向的公路上,三辆保姆车高速开了过来,车灯的光芒锃亮!
“哎,玄青不用去了,导演过来了!”
远远看到那保姆车后,何银主任赶紧招呼一声,往那保姆车方向跑过去,并招起手来,陈玄青这时也停下脚步,看向导演开来的专车。
他视力极好,一眼看到那三台疾驰的保姆车都没有车窗玻璃,而且它们的车背后有个模糊的暗白色影子在高速移动,紧紧跟在车后,影子的速度极快,漂浮在空中并没有着地,直观视觉去看,就好像是车后系了一根线,牵着那气球似的白影在动。
陈玄青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当即心猛地抖了下,汗毛倒竖!
那东西确实是飘着的,但根本不是气球,而是个头发狂散的可怕鬼影,髭毛乍鬼,甚是恐怖,它粗壮的身体充满着男性特征,却穿着女性的护工服装,双只尖锐指甲的爪子前趋,好像僵硬的青尸般伸直了,两只脚也飘在空中,仿佛兽爪。
最可怕的是其头部,那一半下巴开裂,向外渗出了交错的尖牙,不断向外冒血,而眼睛只有眼白,向外挤压凸出!
陈玄青大声喊话,但何银置若不闻。
“导演!导演!”
嗖!
车迅速从何银的面前疾驰而过,伴随着皮布斯尼的大喊从车窗流出,说时迟那时快,跟在保姆车后的厉鬼突然放弃追逐车子,转身一跃,迎着何银的头扑上去,砰地一声,将其撞翻,那可怕的鬼影昂首尖啸,发出了陈玄青从未听过的恐怖之音,周围大巴的玻璃车窗全部应声碎裂,噼啪碎了一地!
紧接着,就在陈玄青和车上众多人的注视下,那鬼影漆黑的利爪抓向何主任的肚子,短短数秒,便将倒地的何银开膛破肚,脖子处的血溅两米之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