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是两人,背后没有支持的团体,即使我把‘门票’白送你们,想必也无法保存到进入的时候。”八云紫把他们往河堤方向引导。
下午三四点,行人不少,有些朝他们指指点点,甚至有拿出手机报警的热心赶集婆婆。青壮年都在上班,老弱妇孺不敢上前。
八云紫暗赞他们理智的反应的同时负手站定,看着两个犹豫不决的男人。“我们可以成立三人组,我能仅凭单人拿到‘门票’,你们能相信我的实力吧?”
“门票”是什么?八云紫仅有猜测。以「贤者之石」嫌疑最大,八意永琳绝无说废话的心思。特意提醒她不要再用,想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国士无双」也不能完全排除,但永琳应该不屑在药物中动手脚,她要谋算谁不需要留下确凿的口舌。除非她在阻碍自己恢复。
很可惜,对「境界」的操作是改变事物的定义,绝无暧昧的表述,黑白之间的转换没有灰色的过度阶段。八云紫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不过能力用过好几次,一旦超过以前的恢复时限,那她不介意再在永琳内心留下恐惧。
银城武在面前的女高中生自信的脸上看到西幽修的影子,红彤彤耀人眼目的板砖在他心里和脸上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今早和三弟来找幺弟,却碰到那个变态。他记得自己被杀了,但稀里糊涂的又活了,身上毫无伤口,连衣服都没破。
南野武同样茫然。
“脑子里有人说你有门票?”
两人的异口同声,让对方更加明确自己遭遇了和舞一样的事情。舞能利用周边事物制作符卡,他们依样画葫芦却没能生效。
难以理解究竟该如何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到金拱门门前,脑中声音又提示发现“门票”。赶过去看到迎面走来的是金发女高中生,犹豫良久还是先去咋呼咋呼。
结果对方开口就要联手,银城武心就凉了半截。女孩分析的头头是道,神情轻松,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看出,面前的绝非普通高中女生。可笑他以前千方百计想进入里世界而不得入,前不久才下决心要好好生活却意外闯入了听着就凶险刺激的战场。
和三弟眼神交流片刻,银城武还是说:“联手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变强了,才能保护弟弟和妹妹。」
“你们有多少‘门票’?”八云紫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南野武提醒道。
警笛鸣近,风紧需扯呼。
“我不太熟,你们带路,有手机吗?”八云紫跟在银城武身后跑。
南野武递给她。
八云紫没有电子设备,「根源」级别的信息扰动能够引发物理层面的异变,身周的敏感设备都会丧失功能。
电话打给蓝,让她不用等她并说临时有事无法前去玉前家。
“叔叔们对高中女生出手,有够大胆的。”八云紫边跑边说。
南野武一直盯着女生令人艳羡的发量,突然被问,顿感害臊。他摸着日益变秃的脑袋,喘息道:“好欺负。”
八云紫笑了。
听到银铃般的笑声,南野武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比前面的女生矮半个头。但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骨架纤细,肌肉比例低,身高只能带来弱不禁风的观感。哪能和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比力气。
三人穿街过巷,来到鲜有人迹,杂草丛生的荒地。
八云紫望着两个喘气如牛的男人说:“你们就不怕我翻脸不是人?”
两人吓得后退了半步。
这幅迎战反应,八云紫便明白她小心过头,恐怕是浪费了半个小时。
“把你们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什么人?”她心情不爽,没有装嫩的心情,语气寒霜如刀。
金发美少女空灵的嗓音兀得变作睥睨天下的女王声,听得银城武内心颤抖。
“我没看清。”他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像二妹那样不死。
周边悄无声息,连乌鸦都不曾过问。他感慨真是选了块好墓地。
“你们还知道谁有门票?”八云紫摘断一截枯枝,清脆的声音把神经紧绷的两兄弟吓得互望。获得需要情报的妖怪没再为难即将为弟弟背水一战的银城武,在沙土地上画下阵印,拍拍手转身走了。
阵印被北风吹散,少女亦消失在房舍之间。
“他们连自己有什么能力都不知道,怎么和我打。”八云紫在金拱门找到蓝和玉前,对她们吹了一通牛。
“下次不能那么莽撞呀!”
“是的!”
“你们忘了,我可是会阴阳术的!”八云紫拿起餐巾纸胡乱比划。
蓝被逗得掩嘴直笑。
“你不知道,刚才警察在调查的时候,蓝同学都急出眼泪了。”玉前用狐疑的目光扫视,八云和蓝。
她一直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得非比寻常,似乎有“那方面”的倾向。只不过,蓝的样貌的确勾人。她作为女生仍无力抵抗蓝的魅力。上次英语考了八分,但拿回试卷时看到蓝看着她的清澈眼神,万般烦恼就抛在了脑后,甚至有勇气把试卷拍在父母的饭桌上理直气壮地请他们签名。
“都说了不用担心的。”八云紫摸摸蓝的脑袋。
“紫为什么不带手机啊?”蓝埋怨道。
“我是阴阳师呀,身边天地灵气环绕。你们知道的吧,手机是短波通讯,而短波通讯是利用电离层反射传播的,灵气会严重干扰这些。”紫夹着纸巾的手猝然静止,一朵灼烧出的黑玫瑰在纸面上绽开。
既没烟亦无异味。
玉前伸手去拿,八云紫笑着把纸巾藏进行再摊开时,里面是一朵木雕玫瑰。
“魔术啊。”玉前拿起木雕,失去了兴趣。
“哈哈哈,玉前同学太可爱了。”紫捏起薯条,喂给蓝。
“说起换物魔术……”玉前先打了个寒噤,示意两人把头靠过来,“还记得我说过的画皮吗?今天隔壁班有人在四条桥桥下看到没了皮的尸体。”
“噫,在吃东西呢!”蓝很忌讳这些。
“看错了吧,桥下还有好些住户呢。那么点地方,警笛一响早就听见了。”
“是呀,刚才警笛在学校都能听到呢。”
“我们……去看看?”玉前小心翼翼地提议。
八云紫不小心弄破的番茄酱,红色的酱汁淌了一盒。惊得两个女生寒毛倒竖。
“要不就,就不去了吧?”玉前咽下唾沫。
“去!”紫不容拒绝地拉起两个女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