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川边的市民公园,深夜寂静的公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墓地。
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路灯昏暗的灯光将黑暗与寂静衬托得有些骇人。冬木市夜晚的空气明显变质了,神秘学意义上。
只要是或多或少接触过神秘的人,面对冬木市中的这种凝滞的气氛,都会掉头就跑。再不跑就真的掉头了的那种。
慎二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远坂凛。
——啪。
——啪。
首先,这个丫头不光是瞪过来那么简单,还TM蹬过来了!
其次,区区一只没学过八极拳的萝莉凛怎么可以踢到中忍实力的二爷……
最后,那两声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慎二的眼前只有清姬那白色的足袋,香气宜人,就是有点热,体感差不多有45度。
不由得想到一句过气车万的俗语——冬养妹红夏养⑨
……啊,足袋和眼皮之间不是零距离就好了。
隐隐觉得,不是负距离应该就值得回去给先祖烧两炷……不,现在的先祖还活的好好,真是令人忧伤。
而就在此时……
“——凛!”
远坂葵,凛的母亲,此世之锅的妻子。
……
远坂葵发现女儿不见了之后,只在凛的床边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她要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同班同学琴音。
葵顿时后悔不已。吃晚饭时凛提到了琴音,还向葵询问冬木的现状。那时葵认为自己不应当有所隐瞒,于是就明明白白对她说——你忘了这个朋友吧。
不知道凛究竟去了哪里,那么只能猜测她的行动范围,再一个一个找她可能去的地方了。
也不至于说毫无根据,只是抱着一点点期待来到这个以前经常带着凛和樱一起玩闹的公园……
一眼望向她平时带女儿们来玩时自己常坐的长椅——
然而,自己所寻找的穿着红色外衣的小小身影就在那里,更糟糕的状况是……
凛一脸震惊的表情,站在长椅上。长椅的对面,一个和凛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正在被一个仿佛古装剧中出现的美少女用脚踩着脸。
葵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无法言喻的……心情(坑爹感)。可对凛的担心压倒性的占据了上风,不顾场面上的怪异,她跑了过去。
“——凛!”
听到这一声呼唤,凛也抛下地上姿势不雅的两人不管,啪嗒啪嗒的跑向了母亲。
“妈妈!”
葵抱起她,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从外表看起来没有外伤,终于流下了安心的泪水。
“太好了……真的……”
该对谁表示感谢呢?被喜悦充斥着头脑的葵终于冷静了下来。难道说……是地上的两位?
“哟……”
哪怕是眼睛被一双白色足袋小脚遮挡住,这个男孩子也像是能看到葵似得,稍微把头偏过来。但大冬天的,在石板路上这样后脑勺着地,看起来有点惨兮兮的。
“打个商量……”
“变态!”
喂喂——你后退三步肯定是认真的对吧!
“夫君才不是变态!”
清姬终于肯从慎二身上下去了,单纯考虑腕力,其实慎二和清姬半斤八两。她在英灵中再怎么体能废柴,和人类比还是强很多的。再加上那个45度的体温随时有往450度以上飙升的意思。
不想成为地板烧的二爷就更不敢动了。
摇摇晃晃坐起身来的慎二,本以为清姬必有高论……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期待,但她的解释至少不会……
“夫君大人只会,只能,只可以,只准许对妾身变态。”
…………你等会儿。
“第一天见面就在阴暗的地下室,在没人的地方,然后狠狠地玩弄了我。”
——停一下pongyou,好像哪里没错,但根本的部分好像出现了什么偏差的样子!
场面稍微冷静了下来之后,葵依然紧紧地抱着凛。大概是因为抱得太紧了把,凛也摆出一副微妙的有点后悔的表情,还被母亲禁止和慎二搭话。
这到底要多提防啊!?这应该是上班时间在秋千上坐着的中年大叔应得的待遇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葵用生硬的语气喊道。
刚才稍微得到的解释,是他们‘巧合’救下了凛。这一点她倒是非常感谢这两个怪人。
现在仔细看看,这两个人的组合非常不正常。那个仿佛时代剧中走出的美丽少女,纤细而柔弱。但头上的角,以及那个气势……特别是谈及那个男孩子的时候,气势有着非比寻常的异样。
而那个男孩子则……
“间桐。这个姓,远坂夫人非常清楚吧。”
“……你是,雁夜的……”
仿佛想到了什么,葵想要抑制住自己怯懦的悲鸣,但她没能成功。
“不,不,雁夜叔叔至今仍然是个单身狗。”
葵突然很想要打一下这个臭小孩的脑袋瓜。在她看来,雁夜就像是年龄相近的弟弟。
虽说间桐家和远坂家是盟友关系,但葵毕竟是个普通人,对间桐家那种更加神神秘秘的地方也算不上什么了解。自然也没见过慎二。刚才不知怎么的就以为是雁夜的孩子了。
自从嫁给了时臣,雁夜就跑去外地工作了,只是偶尔回来看看,还给凛和樱带礼物。葵……想要问雁夜生活的怎么样,也不太开得了那个口。
“那么,你就是间桐(鹤野)家主的……”
“啊,是的。下代间桐家主……的候选人之一,另一位您应该更清楚。就是小樱了”
总算是可以开始正常对话了,慎二表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内心可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久前,慎二救下了凛的那个同学,还有一些幸存者……至于遇难者基本就是‘零件’状态。实在是无能为力。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头疼吧。
带着凛来到这个公园,自然是因为雁夜那个便宜叔叔经常絮絮叨叨的说他在这个地方和远坂夫人,以及凛、樱这两个孩子的‘美好回忆’。
“那么——你是要——?”
“别误会,樱很好。公平竞争……是说胡话了。”
慎二的态度当然算不上恶劣,自然也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很普通的在说事情罢了。或许是因为忍者经历的缘故,给外人一种有点情绪寡淡的气氛。
葵并没有误会慎二的意思,如果是公平的话,此时这个年龄和自己女儿相仿的小男孩就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
“樱——”
这是一年以来远坂家绝口不提的禁忌词汇。无法抑制的离别之痛此刻冲击着葵的内心。
“圣杯的归属如何,对我来说算不上至关重要。对我(忍者)来说,‘战斗过程’本身能提供的价值就已经是不错的酬劳了。当然前提是可以生还呐……”
小男孩口中的“圣杯”使葵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恶寒。之前的担忧得到了确认……间桐家居然真的,派出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上了战场。
他不怨恨父亲么?他不怨恨小樱么?他不怨恨……远坂家么?
“夫人,你的表情也太明显了。不用担心,万一的情况下,我会尽可能留远坂伯父一条性命的。”
“啊——为什么——”
大概是出于作为母亲的心情,看到这样的小孩子‘口出狂言’,她大半部分的悲伤则是‘身不由己’的现状造成的一个身处幼年的孩子要走上异常血腥的厮杀之路……恐怕还是必死无疑的那种。
“你胡说!父亲才不会输给你这样的变态呢!”
凛那清澈的声音,撕开了这种气氛。
——倔强的可以啊,这个小眼神。
其实她更多是不服气,为什么这个年龄差不多的男生可以和父亲大人在同一水准的战场上,哪怕只是个小角色。
“……不,自己来说有点怪……清姬你把手从我怀里抽出去,虽然我承认冬天你挺好用的……还有脚。”
反正真名早就暴露了,说不说都无所谓。
从刚才起,清姬就从后面环抱着慎二,也怪不得凛说他是变态。但清姬已经不老实到要进一步动手动脚(字面意思),那个姿势果然是蛇么?是蛇啊!
“噫~呀~~”
被慎二一巴掌拍掉手的清姬,发出了湿润的声音,还TM拐了三个弯的那种……总感觉对远坂凛的情操教育有很糟糕影响。
“……远坂和间桐,姑且算是盟友,不会轻易取远坂伯父的性命,并不是客套话,而是客观的现实。”
然后……慎二觉得自己应该也蛮难死的。
这话倒是没说出口。
“言尽于此,远坂夫人不必介怀。”
慎二毫不理会这位母亲的悲叹,不如说他觉得其他人的反应太夸张了。好歹也是参加过两次忍界大战的边缘摸鱼ob选手,心态上姑且……总而言之,被当做普通小孩子看心情很复杂啊。为什么家里的老东西没有这份‘爱幼之心’呢。
“等一下,你……”
想死吗?——葵低下头,紧紧抱住怀里的凛。
魔道的血脉,都会变成这样吗?凛呢?樱呢?
她深爱着时臣,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接受一切魔道之家的‘异常’来着。但比不上亲眼所见这样小的一个孩子……
葵……感觉自己就像在面对一个真正‘家主’那样。或许这个小小的男人,更加适合家主之位吧。当然,这是建立在她并不是很理解‘魔道’这个含义的基础上,做出的个人主观判断。
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个孩子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谈及自己的心情。
“抱歉,话稍微有点多,既然远坂夫人已经找到女儿了,就尽快离开冬木比较好”
慎二注意到远坂葵只是穿着居家单衣。大概是一发现凛不见了,就跑出来了。大冬天的……
稍微叹了一口气,从储物卷轴里,通灵出了一件大衣。因为是他自己的大衣,所以远坂葵穿,就像是非常紧身的羽绒短衣。估计拉链都拉不上,但有比没有强。
“……这个”
葵愣愣的看着慎二……盖在凛小脑袋上的灰色羽绒服。
当然,凛抓狂姑且不提。毕竟是葵把凛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出现这种结果也是没办法的。
“远坂夫人太心急了,穿上……”
“夫君大人!居然对人妻这么温柔!果然还是人妻比较好么!清姬我只要再过两年……”
“闭嘴……你居然还能成长的吗!”
“泣、泣、泣,没关系,夫君大人只要是爱着妾身,哪怕在外面偷吃,妾身……也只能原谅您呢。”
她最关心的是Master到底爱不爱自己,如果只是开后宫或者很受欢迎之类的程度的话会笑着原谅。(原设)
“……分不清你是在说笑还是认真,这点有点可怕啊”
“如果宠幸妾身的次数少于那些偷腥猫,妾身只能哀叹着,注视着夫君的背影了……”
“喂……确定只是看着背影么。不是打算做铁板烧么!?”
但若是和清姬以外的某人进入了特定的路线的话,会经常用虚无的眼瞳注视过来,真的很可怕。(原设)
……
黑暗中,几名Assassin无声无息地穿行着,赶去将所探到的一切报告绮礼。
“远坂时臣的女儿就这么放着不管合适吗?”
“——没关系,前去监视Berserker的Master吧。”
“是——但是,这一组真的有监视的必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