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股电流从尾脊骨直入大脑,言峰绮礼瞳孔收缩丝毫不亚于刚刚‘师父’被刺时的表现,他急忙低下头,地上哪还有什么愚蠢的尸体,唯有短剑刺破地毯挺立在空气中。
这绝不可能!我刚才明明......
“绮礼,还在回味利刃刺入身体的感觉吗?有时候经历千百次杀戮后的熟悉感也会欺骗你。”
这时候,远坂时臣替他解答了疑问,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我的老师,这是什么障眼法?”言峰绮礼皱着眉,悄然向后退开半步,明明外表、气息、风格都没有异常,但他总觉得对面坐着的男人很陌生,甚至隐隐有种压制感。
犹如掌控一切的神明正在注视,如果要不是旁边的吉尔伽美什,他还以为一切都是梦境。
“哼,真面目?”绮礼咧开嘴,露出极少出现的笑容,“吾师啊,你知道我把剑锋刺入你后背时心中的感受吗?”
他埋下头,明亮的六把利刃出现在指缝中,那从杀戮之中锻就的杀意迸发,灰色的眼眸充斥着认真。
唰!
话音未落,比皎月光辉更加明亮的刀光在房间中浮现,言峰绮礼全身僵住,就如同断了电的机器。那眼神中充斥着震惊与不解,恰如刚才远坂时臣脸上的神色。
沙发上空无一人,他低头看向胸口处,正有个伤口从右肩延伸到左胸往外喷着鲜血,浑身力气被抽空,陷入永恒黑暗之前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剑锋闪着寒光,远坂时臣站在大门位置,手里提着的并非往日里的手杖,而是一柄三尺长刀。长刀轻甩,点滴状的血迹在大门上形成一道弧线。
‘野狗’的忽然暴起让英雄王微微张开嘴,浑身金甲的他飞速转身,心里还在思考怎么绕过契约将这杂修斩杀的时候,赤红蛇瞳里面已然看到优雅的男人抬起右手,吟唱道:
自杀!面对最古之王,圣杯战争最强的英灵,不需解释,不用废话,直接命令自杀,吉尔伽美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寸寸崩裂的金甲正提醒英雄王这是现实!
“该死!”
银色月光更加明亮,远坂时臣抬起头看着空洞,英雄王早就不知去向。
棕发,棕眸,五官俊朗,少了几分远坂家的优雅,更多的则是冷酷与高傲,斩杀弟子,逼走最强从者掀不起丝毫波澜,只是喃喃自语道:
“远坂时臣,何等愚蠢。”
这些人被称为从者,原型是人类史上有名的英雄,而这场战斗被称为圣杯战争,乃是七个魔术师与七位从者争夺万能许愿杯的仪式。
刚来几天,混杂的记忆还在梳理之中,但他依旧能立刻进入角色,以最快速度做出谋划。于是在今夜,抱着恶念的人得到应有惩罚,感受着浓郁的血腥味,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藏。”
话音落下,门口的缝隙中涌入黑色泥水,很快就形成个人体模样。
亲眼见证到‘弟子’从世界上消失,远坂时臣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情绪,保持着淡漠。
“吉尔伽美什失去了御主,计划已经开始,Caster,你应该去工作了。”
没人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金鱼眼点点头,身体逐渐消散,只余疯狂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远坂时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