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说温蕾的心情,塞莉卡很是高兴,都没注意到人类法师眉间的阴翳:“吉安娜,好久不见。”
看到塞莉卡,吉安娜也很高兴,她疲劳地说:“我也是。”
“怎么,吉安娜,你累了吗?要不要到岸上休息一下!”
吉安娜摇着头,“我有事情现在就想和你说,我······我实在是需要指引。”阳帆港内一直都是风平浪静,但吉安娜的脸色还是很虚弱,就好像经历过什么大风浪一样。
塞莉卡冷静了下来,她点点头:“嗯,我也有事情想摆脱你,除了信上所写,我还想进一步地说清楚。”
她还是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吉安娜发出了邀请:“那就跟我来船舱里吧,我的房间里,这件事情很重要,就我们两个人慢慢聊。”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心灵上的煎熬了,所以在收到信后亲自来找塞莉卡,希望能够得到她的指点,毕竟塞莉卡是吉安娜见过最坚强的人。
在听到吉安娜的话后,温蕾立刻想到了那方面,她下意识地劝阻:“塞莉卡。”看着她们俩走进船舱的房间对蕾比娅来说实在是太过心酸了。
塞莉卡当然没有想歪吉安娜话里的意思,她和这位公主之间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只能回过头安慰温蕾:“你在这里等一会,好吗?相信我,我和吉安娜只是有一些事情要谈。”
“好吧,塞莉卡,我相信你。”
吉安娜已经等不及了,她立刻就吩咐下去:“拿出腌肉和柑橘招待一下塞莉卡麾下的战士。快点,塞莉卡,我们走。”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吉安娜如此得急躁?
吉安娜的表情在关上房门后就变了,变得软弱、痛苦和纠结,她几乎是瘫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塞莉卡,就好像是一个犯了打错的小孩:“塞莉卡,我——我杀了我父亲!”
“啊?”这件事情着实吓到塞莉卡了,但她很快就保持了冷静,她现在知道吉安娜为什么那么不安和急躁了。战士来到了吉安娜的身前,蹲下与她齐高,慢慢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柔声询问:“吉安娜,慢慢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一定有什么原因的!”
“没错,塞莉卡!”在犯下了这样的罪行后,吉安娜都没敢回去找自己的母亲,塞莉卡如今却像理想中的母亲一样轻声地安慰她,女法师一时没止住,甚至哭了出来:“这都是他的错,为什么,塞莉卡,为什么他就不愿意听我的呢?”
回忆着以前莉莉安慰自己的样子,塞莉卡尽力地安抚着怀里伤心的人:“好了好了,吉安娜,聪明坚强的女法师,振作起来。”
“塞莉卡!”吉安娜抱得更紧了,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家一样,她哭得更厉害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人前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哭吧哭吧,吉安娜,哭出来就好了。”
在哭了许久之后,吉安娜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她不好意思地离开塞莉卡的怀抱,发红发肿的眼睛还在闪着泪水,“谢谢你,塞莉卡,这件事情我没敢给任何人说,但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为了不让吉安娜产生心理负担,塞莉卡专门用轻松的话语说:“哈哈,能被你这样聪明冷静的女巫投怀送抱也是件不错的事情,顺带一提,你的身体真软。”
“塞莉卡!”吉安娜听了后两颊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微红,她很快就擦干眼泪振作起来,“来吧,塞莉卡,让我来详细地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嗯。”塞莉卡伸出胳膊拉吉安娜站起来,“你说吧。”
“在你离开卡利姆多之后,塞拉摩终于开始了和平建设的时期,我和牛头人以及兽人都达成了通商协定。对了,兽人们建立起了自己的国家,萨尔把他取名为杜隆塔尔,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父亲杜隆坦,城市就位于那片干旱又贫瘠的土地上,它的名字是奥格瑞玛,为了纪念部落之前的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我还去过那里,真的是一片荒凉的大地,但兽人们都热情高涨地想要建设自己的家园。”说到这里的时候,吉安娜还是一脸微笑,但接下来就变成了阴翳。
“塞莉卡,你走之前说的真对,我的父亲,库尔提拉斯的国王、联盟的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找到了塞拉摩,他同时发现了兽人的存在,我的兄长曾经死在兽人的手里,是旧部落发起的第二次战争时期,我的父亲立刻就想要开战。他的舰队就停留在塞拉摩的外海上,他要求我撕毁和平条约,率领塞拉摩向部落宣战!”
“这不合理,塞莉卡!”吉安娜痛苦地说:“你、我、还有泰兰德,都和部落签署了和平条约,在海加尔山共同拯救了世界,按照协议,兽人有权获得杜隆塔尔的土地,战争已经过去了。我父亲逼着我向部落宣战,你知道塞拉摩获得和平是多么不容易的,我带领他们从洛丹伦一路来到卡利姆多,我向他们宣告过海加尔山会是最后的战争,但现在,我父亲却要我向塞拉摩的人民征兵,发动对兽人的战争!”
“这不合理!”塞莉卡说道:“我知道你的努力,想要带领自己的人民走向光辉的未来可不容易。”
“没错,塞莉卡。”吉安娜伤心地说:“我的父亲,他与兽人的战争当然可以进行,但为什么要逼迫塞拉摩也加入呢?我的人民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我父亲舰队的炮口就一直朝向塞拉摩,他这是要拿我的人民作为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