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起。
天空渐渐地亮着，灰白色的天幕上还寥寥地挂着半圆的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渐消的晨星。
正是一座城市半梦半醒的时候，也应该是这座城市最安静的时候。
上班族还在抓紧着最后一点休息的时间，夜猫子们已经在灯红酒绿中耗散了一天的精力，只有早起的老头老太太才会趁着那些唬人的汽车和灯泡不再作怪的间隙，出来打打拳、买买菜。
但这个时候，一家路边的烧烤摊上却坐满了人。
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还有一个……额……绿皮。
不同肤色、不同打扮，但都操着一口流利汉语的男人女人坐在了一起，西服革履，对着身前的烤串一本正经地举着刀叉，神情肃穆凝重，就好像身在战场举着刀剑。
方滃忽然叹了一口气。
虽然是完全分不出上下的小烧烤摊，但他坐在那里就好像坐在长长会议桌的上首，自然成为了在座的中心。
“就是……这样。”
在他、他们在座所有人的眼睛里，是与外人所见绝非相同的事物。
透过方滃的双眼，他们正坐在富丽堂皇的西餐厅里，洁白桌布上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