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XTY_FIFTH
九霄之上,在那比最高的雲朵還要高的高空之中,一股彷彿無窮無盡,比還沒有成形的聖杯還要引人注目的魔力正在毫不掩飾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龐大、浩瀚、不能抗拒。
比以往任何時候看過的、那些堪稱龐大的魔力都要更加宏大,甚至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它們全都比下去的可怕力量。
「這個是……是冠位的CASTER!?」
而在過去曾經得到過某位身為冠位候補的花之賢者輔助,自身又持有著星之聖劍,多少也知道些許內幕的劍士看來,事情就更加的複雜了。
「慢著!難道說這個就是你要我們去攻擊的第二個敵對勢力!?那可是冠位欸!!」
她很清楚,就像跟持有星之聖劍、某程度上可以算得上是抑制力用來對付地外之理的專用打……咳哼,守護者之一的她一樣,有著冠位頭銜的英靈可都是被挑選出來應對足以讓人類滅亡的危機的。
換句話說,在有著不明的異星章魚邪神降臨的現在,這個不曉得是誰的冠位也多半應該是盟友才對……
嗯,雖然就跟被頂頭上司質疑辦事不力,然後還要讓隔壁部門的主管過來指手畫腳一樣的叫人不爽,但對於一個冠位級別的助力,劍士還是很歡迎的。
可為什麼那個金閃閃的英雄王會特地要求她和伊斯坎達爾去攻擊對方?
一想到這裡,劍士那雙聖青色的眼睛就變得犀利起來了。
悄悄地朝著吉爾伽美什走近了幾步、擺出了一個不太明顯但實際上隨時都能夠拔劍砍人的姿勢之後,劍士就用極其嚴肅的語氣向英雄王質問起來了。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投敵了吧!?」
劍士的態度甚至認真得讓人確信,只要吉爾伽美什的回答不能夠讓她滿意,那他就會馬上被聖劍砍個血濺當場。
然而,面對著劍士憤怒的詰問,有著最古之王的名號的英雄王卻是更加憤怒的、毫不猶疑地用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
「女人!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妳的腦子裡是灌了水還是乾脆填滿了草!?和這種連狗屎也比不上的玩意聯手?就是本王偶爾會想要親自修剪一下庭園裡的枝葉,妳以為本王會跟這種不堪入目的邪魔外道摻和到一起去!?」
那絕無造假可能的憤慨充滿了說服力,讓劍士的氣勢也不由自主的減弱了幾分。
對,眼前的英雄王可是個由生前開始就已經以跟神明作對的事跡聞名於世的狠角色,就是在打著什麼鬼主意也不可能跟神明聯手的。
別說是底下那只一看起來就不可能是什麼好的合作對象的章魚怪了,就是那些看著光輝偉大……起碼表面看起來是光輝偉大的本土神明,他恐怕也不會給對方任何的好面色的。
當然,實際上這些神明也沒多少個有什麼光輝形象就是了。
而且這個眼高於頂的高傲王者也是一個絕對不可能甘於屈居人下的傢伙,要他去跟那些整天都在喊著凡人、凡人,視人類為螻蟻甚至是徹底的無視人類的神靈共事?
這顯然是這個自命老子天下第一的傢伙辦不到的事……
那既然吉爾伽美什是沒可能投靠邪神的話,那他到底是在打著些什麼樣的主意才會讓他們這些盟友去對身為守護人理的最終殺著的冠位英靈作對的?
除非……
絞盡腦汁地尋思著吉爾伽美什的目的的劍士上下的打量著英雄王和他那身金色的盔甲,然後靈光一閃的回憶起了某個不負責任的混帳夢魘在跟自己吹噓時所說過的東西。
「我記得我家那個落跑的宮庭法師好像曾經隨口提過……冠位CASTER的候補除了他之外,應該還有一個……來自烏魯克、能夠看透未來的金光閃閃的王……」看著吉爾伽美什那身基本上就和梅林的描述完全一致的裝扮,劍士覺得自己這是抓到了什麼重點似的。
「你該不會是想著要靠讓我們暗算把那個冠位的CASTER幹掉,然後自己上位吧?」
可還沒有等到劍士將自己後續的推測說出來,原先滿腔怒火的吉爾伽美什卻是突然擺出了一張晦氣的臭臉。
「啊?那個誰當誰倒霉的三煞位?那個死了也不得安生的過勞死特等席?別開玩笑了?本王就是腦袋被創世石板夾了也不可能會傻得去特意爭那個位子好不好?」
只見這黃金的英靈隨即伸出了包裹著鐙甲的手,在自己的面前像是要擺脫什麼髒東西似的甩了好幾下,將嫌棄的意思表露無遺。
「那你……?」
吉爾伽美什直白的抗拒讓劍士變得更疑惑了……那到底是什麼一回事?總不會是單純的看對方不順…眼……吧?
不,想到吉爾伽什什那個糟透了的爛脾氣,似乎單純地看對方不順眼就想要幹掉對方的可能性也不會太低。
就在劍士的眼神慢慢地開始因為這個猜測而變得有些鄙夷的時候,吉爾伽美什終於受不了這個問題多多的盟友了。
「好啦!妳這是什麼眼神!別在這裡對本王的意圖做些無謂的猜測了。總之耐心點,很快妳就會知道為什麼本王會讓你們這麼幹的了!」
接著吉爾伽美什也不再管這看起來隨時有可能拔劍砍人的劍士了,只是徑自的走到了光輝之舟的艦首,遠遠的眺望起天空上那散發著龐大魔力的區域。
吉爾伽美什這毫不在意地將自己的後背交了出來,就像是確信著劍士不會趁機從後一劍斬了他的胸有成竹確實是起到作用了。
堪稱是騎士的楷模的劍士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出像是從後方偷襲去幹掉一個毫無防範的人之類的動作,只能夠繼續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背影,手中的劍也不曉得是繼續舉著還是收起來了。
不過,也沒有讓她再多糾結多久,戰場上的局勢就出現叫她再也無法糾結下去的局面了。
只見那異形的邪神在將由東方不敗操縱著的MF擊飛之後,很快就像是想要發泄因為被騷擾而產生的怨憤似的,從河流的正中心邁出了那一雙又粗又長、如同參天巨柱一般的大腳,展開了對MASTER_GUNDAM的追擊。
用著看似是笨拙但實質上異常敏捷而且極為怪異的動作,巨大的邪神搖搖晃晃的就來到由MASTER_GUNDAM撞出來的大坑的旁邊並且舉起了自己那一雙剛剛只用了一擊就輕而易舉地將MASTER_GUNDAM重創的巨大手臂,看上去是想要先把這只膽敢挑戰神明的蟲子碾碎再說。
看著嚴重損毀、如同死去了一般的躺著在坑中的MASTER_GUNDAM,連原先正在懷疑吉爾伽美什到底是在打著什麼鬼主意的劍士也顧不上繼續猜疑了。
「你有什麼盤算我就先不計較了,這個發展真的不需要我們出手麼!?BERSERKER看起來馬上就要掛掉了吧?」始終還是心繫盟友的劍士也不再提防那個還是擺著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站在維摩那的船頭眺望著天空的英雄王了,更是有些無奈的朝著這個很可能是他們這幾個從者之中唯一知道目前正在發生著些什麼的傢伙詢問道。
「都說了不需要!萬靈藥不會在這種攻擊之下掛點的!不如說,那個冒牌雜種才不會讓她出什麼差池!」然而背向著她和伊斯坎達爾的吉爾伽美什卻還是堅定的讓他們保持按兵不動,更說出了一個……叫他們感到奇怪的情報。
什麼叫才不會讓東方不敗出事?
「什麼……什麼!!」
可正當劍士和伊斯坎達爾想要問清楚吉爾伽美什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時,天上那正在散發著強大魔力的區域也挑了在這個時候出現了異變。
一道,兩道,三道……數十,甚至是數百道比起一般情形下被限制著的誓約勝利之劍的真名解放也毫不遜色的光柱攜帶著可怕的能量穿透了雲層、如雨般從天上落下、轟向了那巨大的邪神。
比起東方不敗所駕駛著的MASTER_GUNDAM那雖然迅猛狂暴,但基本上都是百分之一百的純物理攻擊,這些由大量的魔力凝聚而成的光柱似乎是更加的適合用來對付那只不祥的邪神……
起碼,原先正準備著要將MASTER_GUNDAM捶成片狀的拳頭是暫時停下來了。
不過,也僅僅是如此而已。這些看起來聲勢浩大的光柱擊打到邪神身上之後也沒有像是打在其他東西時那種直接就將被命中的物質蒸發殆盡然後貫通過去的優良效果,只是掀起了陣陣魔力的波濤和熱量,根本就無法對邪神造成更進一步的傷害……
「喂喂……那玩意真的是太硬了吧?你真的肯定天上那新來的傢伙真的能夠搞定…不,從那玩意的手下救下紅心那傢伙麼?」看著那連綿不斷的光柱之雨,自覺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像那只巨大章魚那樣承受下來的伊斯坎達爾感覺更不放心了。
「不,看看天上。」結果被詢問的吉爾伽美什只是伸出了手指,指了指那還在不斷地射出光炮的天空。
「啊?」大惑不解的伊斯坎達爾順著吉爾伽美什的手指向上看了過去,然後看到了……一團團從天而降的黑影,然後像是懷疑自己看到的那樣,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漁船!?」